而是来自——界脉本身。
那风轻,却能摇动整座主殿。
像界在重新呼吸。
像纪元被悄悄改写。
白槐站在殿心,心纹稳定而沉。
但她知道——界问尚未真正落下。
塔心只是接受了她的“愿”
未宣判“界的命”。
祁焰紧抓住地面裂痕:“白槐……你刚刚那个回答……真的会让界……整个往愿走……?界脉会改……会反……”
白槐没有说话。
因为塔心的光,在她眼底反射出新的形状——
而像“愿”的轨迹。
胸口的灰火纹形更深了一层。
像一种古老结构在慢慢醒来。
白槐轻声:“塔心在观察我。”
灰名:“它不只是观察。”
“它在……学习你。”
祁焰愣住:“塔心?学习她?你开什么玩笑!塔心是界根!是万界所依!!怎么可能——”
再次向白槐弯下微不可察的一寸。
祁焰闭嘴。
整个人都麻了。
是塔在尝试——愿。”
灰名勾起唇角:“界心所愿,塔必试之。”
祁焰瘫坐在地:“完了完了……你们两个……一个愿界心,一个愿界核……塔心这要是学会了‘愿’,整个反光城会变成什么样?!!”
白槐却忽然抬头。
“祁焰。”
祁焰抖了一下:“什……什么?”
“你怕的不是愿。
是——旧的秩序失效。”
祁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是香堂主殿的事。
主殿深处传来一声清晰的断裂声。
像心脏被折断。
也像权柄被拔走。
灰名抬眼:“来了。”
白槐眉心紧了一瞬:“殿心断了?”
祁焰脸色煞白:“不……不只是殿心……是——殿心‘不承你’而碎!!它……它不认愿界!!它要反塔——!!”
白槐握紧指尖:“殿心试图推翻塔心?”
祁焰痛苦点头:“它怕权被夺!怕你掌界心位!怕愿界一旦成立,所有旧制都会被淘汰!!它宁可毁塔,也不愿承新——”
祁焰话没说完。
骤然塌下半寸。
而是殿心的精神结构在破碎。
殿柱像骨骼般一根根发出哀鸣。
是殿心在咬她。
灰名立刻握住她的肩:“它在反你。”
祁焰几乎喊破喉咙:“殿心不愿被愿界覆盖!!它要杀界心!!”
塔心白焰在这一刻骤然下降。
焰光如剑,毫无征兆地插入主殿中轴。
整个殿堂像被劈成两半。
“塔心……亲自出手?!”
灰名:“它是在警告殿心——界心不可动。”
白槐心脉震得发涩:“我……值得它这么护?”
“你不是值得。
你是——它选的。”
白槐怔住。
祁焰跪地时双膝发软:“天……天啊……塔心竟然向主殿示威……这是什么级别的纪元变动……主殿……要被废了……”
“界心逆命!!”
“塔心被惑!!”
“杀界心!!重立殿统!!”
“愿界不可存——!!”
白槐心脏一紧:“他们来了。”
灰名踏前一步,挡在她面前:“你退。”
白槐轻声:“我不退。”
灰名看着她。
像看到一位真正的界心正在立形。
殿门轰然炸开。
身上带着殿心碎裂的裂纹。
像被殿心反噬的残壳。
祁焰吼:“白槐!!他们被殿心反念感染了!!是不死的殿壳!!你们快退——!!”
白槐没有退。
她抬手。
心纹亮起。
像听从她的呼唤。
灰名轻声提醒:“白槐——愿界之力不稳,你不能使用塔心——”
白槐却低声:“我不是用塔心。”
她的心纹陡然绽放。
不是塔光,而是:愿光。
软、温、却带着一种能摧毁旧制的力量。
殿壳冲来。
愿光展开。
像旧纪的碎念被迫脱身。
裂纹碎成灰烬。
“白槐……你用愿界……灭了殿心的影响?!你……你怎么可能——愿界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白槐缓缓收回手。
愿界不是她的力量。
是她的回答,让塔心开启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愿界不是攻,而是改。
让‘旧意不能存在’。”
“愿界……是新序。”
“白槐……你把整个纪元推向了新的方向……殿心撑不住……它要……死了。”
主殿深处传来第二声断裂。
像心脏被彻底撕成两半。
殿心灭了。
权柄落下。
愿界环。
“白槐,你的愿——被塔心承认了。”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界问第三问将至。”
“第三问……那是——界的命问……决定整个愿界的方向,决定界心能否真正立界,决定塔是否归你!!白槐,你准备好了吗?!”
白槐抬头。
而像将开一个纪元的人。
“来吧。”
主殿彻底崩心的碎声,在风里散开。
第一次照亮反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