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将整个界的脉络往一个点聚集。
风停止。
光停止。
只剩下等待第三问降临的静。
额头冒着冷汗,却连抬头都不敢。
你回答错一个字……界就会崩……”
白槐没有回头。
与整个界的根脉产生某种不可逆的联系。
他的手轻轻握住她手指。
像是为她定界。
白槐心中的颤抖霎时稳住了一半。
塔心白焰终于动了。
它不像前两问那样急、烈、痛或怒。
它像是在深思、在等待、在衡量一个界心能否真正承受一纪元的重量。
白焰缓缓下降。
一条比“愿界环”更亮的光线落到白槐眉间。
祁焰被那光逼得眼泪都流下来:“塔心……塔心真的把‘界命之问’落到她身上了……这可是……连旧界心都没完全答对的问……”
灰名轻声:“白槐,不必急。
它会给你时间。”
迎向塔心垂落的那一线白焰。
从整个反光城的每一寸石瓦间响起。
界的意志。
“界心——往愿立序。”
白槐胸口一震。
像回应这句话。
第三问落下。
不是询问独立。
“界……以何命?”
白槐眼底的光猛地收紧。
意味着整个愿界未来的走向。
意味着塔是否承认白槐真正立界。
意味着未来所有界民、界脉、界根、界心……
都将遵循她这一句话。
祁焰全身发抖:“白槐……千万不能用情!不能用私!不能用人!不能用……不能用愿……这是界命啊!!你回答的不是你自己,是整个世界!!”
白槐却只是微微吸气。
在那一瞬间,他的古纹比以往更加明显——
仿佛在等待白槐的回答。
塔心白焰再次逼近半寸。
“界心——答。”
所有光都聚焦在白槐的心纹上。
她看见心、看见愿、看见界、看见灰名、
看见整个反光城不安的脉动。
界问第三问,不允许心软,不允许逃避。
——愿界,究竟为何而存?
她的呼吸轻轻落下。
“界命——不取人命,不逐心名,不循旧根。”
祁焰当场跪伏:“白槐——你疯了?!你否掉旧根?塔会以为你要灭旧界——!!”
“界命……取‘愿生’。”
塔心白焰猛地一震。
整座城,都为这个词震动。
也不是生塔。
是所有心愿,都能被允许活着。
祁焰完全呆住:“白槐……你……你要让整个界……以‘愿’为生命的依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整个亮了起来。
“白槐,你答对了。”
白槐抬眼看他:“你也这样想?”
“愿生,是最古老的界命。
比旧界更早。
比塔心更近。
它才是界最初的根。”
塔心需要的并不是权、不是序、不是殿心、不是主殿、
而是——一个能让界活下去的方向。
塔心白焰缓缓升起。
祁焰惊得跪地:“它要判了——它要对你的答案做最终判决!!白槐!!这个判定一旦落下——你的界命就定了!!整个界的命也定了!!这将决定……决定下一纪元!!”
塔心白焰终于落下审问之音。
“愿生——可为界命。”
整个反光城亮了。
像夜被劈开。
像光从地底升起。
像一纪元正在以白槐的愿而重建。
祁焰跪地痛哭:“天啊……塔心……接受了……它真的接受了!!愿生界……成立了!!”
只有比世界更温柔的确认。
“愿界……以愿生为命。”
“界命已定。”
风忽然停。
殿痕停止碎裂。
所有界脉平息。
“界心……可承愿生之重?”
白槐心猛地一抽。
祁焰惊叫:“还有问?!这是——界问的隐藏问!!这是第四问!!白槐!!这不是问界!!这是问你自己!!!”
“界问第三问落下后……不该再问。”
做出了一个决定。
将手掌放到自己的心纹上。
“我能承。”
塔心白焰骤然燃至顶点。
像在迎接一个纪元的诞生。
“愿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