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城牛奶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因为那场“现场验奶”的风波，加上之前的“飞机运牛”和“24小时直播”，凡城纯牛奶成了老百姓心中“安全”的代名词。
超市里，只要货架上一上货，不到半小时就被抢光。甚至出现了黄牛倒卖牛奶的奇景。
“林总，这是上个月的报表。”
秘书小张满面红光地把文件递给林凡，“咱们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超过了50，不仅把康健那几家挤垮了，连几个进口品牌都被咱们打得抬不起头来。现在大家都叫咱们‘国货之光’呢！”
林凡看着报表上那条昂扬向上的曲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做到了。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给这个时代的食品安全守住一条底线。
“很好。”林凡合上文件夹，“通知下去，给牧场所有员工发双倍奖金。另外，启动二期工程，我们要把这种模式复制到全国。”
晚上，凡城集团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顾城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香槟，站在林凡身边，宛如一对璧人。
“媳妇儿，敬你。”顾城眼神里满是宠溺，“如果不是你坚持，咱们真的做不成这件事。现在走在大街上，大家都夸我是‘良心企业家’，这感觉，比赚了一个亿还爽。”
林凡笑着碰了碰杯：“顾老板谦虚了。要是没有你搞定那些牛，没有你镇住那些牛鬼蛇神，我这戏也唱不下去。”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会结束后，顾城因为喝多了，被司机先送回去了。林凡则留在公司处理一些收尾工作。
窗外，省城的夜景灯火辉煌，凡城大厦依然是这座城市最耀眼的地标。
林凡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前台文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林总，刚才有个戴口罩的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急件，必须您亲启。”
“急件？”林凡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会送急件？
她接过信封，入手有些沉甸甸的。
等文员出去后，林凡拿裁纸刀划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叠照片。
林凡漫不经心地抽出来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照片背景是一个昏暗的酒店走廊。
主角是顾城。
而顾城怀里，正搂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身材妖娆，虽然只拍到了侧脸，但林凡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最近刚红起来的一个港台女明星，以性感着称。
照片的角度非常刁钻。
看起来，顾城的手正放在女人的腰上，头低垂着，似乎正埋在女人的颈窝里，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第二张，是两人一起进房间的背影。
第三张，是第二天早上，顾城从房间出来的样子，衣衫有些不整。
林凡的手开始颤抖，照片散落一地。
在这叠照片的最下面，有一张打印的小纸条：
“林总，您在前线冲锋陷阵做国货之光，您的好老公却在后方温柔乡里乐不思蜀。您真以为，他是去南方谈生意了吗？”
林凡死死盯着那个日期。
那是上周。
那天，顾城跟她说，要去广州谈一条新的包装生产线，去了三天。
回来的时候，他看起来很疲惫，说是谈得很艰难。
林凡当时还很心疼他，给他炖了汤。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心痛感涌上心头。
难道这十年的感情，这风雨同舟的经历，终究抵不过男人的劣根性？抵不过新鲜感的诱惑？
“顾城……”林凡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想立刻冲回家质问他，或者是直接大哭一场。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
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们夫妻感情的局。
在这个凡城集团如日中天的时刻，商业竞争对手已经无法从正面击败他们，于是，他们选择了最下作、也最有效的方式——攻心。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捡起地上的照片，一张张重新看了一遍。
照片是真的，没有ps的痕迹（那个年代技术也不成熟）。
但真相，真的是照片上看到的那样吗？
林凡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顾城这十年来为她做的一切。从筒子楼里的维护，到为了她不惜得罪权贵，再到这次为了奶牛奔波万里。
“我不信。”林凡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顾城，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但如果这解释不能让我满意……”
她拉开抽屉，将照片锁了进去，然后拿起了电话。
“帮我查一下，上周顾城在广州的所有行程。越详细越好。还有，查一下那个女明星最近跟谁走得近。”
挂断电话，林凡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散。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此时，在家中醉酒酣睡的顾城，还不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正如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