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你听我解释！这绝对是借位！我当时要是碰了她一下，我这就去剁手！”
凌晨三点，凡城别墅的主卧内灯火通明。
顾城单膝跪在纯进口的羊毛地毯上，手里举着一份还没发行的早报样刊，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凡睡得迷迷糊糊，被这一嗓子嚎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在外呼风唤雨的商业巨鳄。
顾城此刻身上的高定西装还没来得及换，领带歪在一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惊恐，仿佛天都要塌了。
林凡打了个哈欠，伸手把那份报纸接了过来。
头版头条，硕大的黑体字触目惊心——《凡城集团掌舵人深夜幽会当红玉女，豪门恩爱童话破灭？》。
配图是一张模糊但极具氛围感的照片。
昏暗的酒店走廊灯光下，那个穿着吊带红裙的女明星似乎正软绵绵地倒在顾城怀里。
从拍摄角度看，顾城的手似乎正扶在对方裸露的腰肢上，两人的脸贴得极近，暧昧气息都要溢出纸面了。
林凡眯着眼看了两秒。
顾城的心跳都快停了，他急得想去抓林凡的手，又不敢乱动。
“凡凡，真的，昨天那个饭局是老王组的，说是谈城南那块地皮。”
“我哪知道这女的会突然冲出来，她那是假摔！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往后撤！”
“这照片绝对是那个狗仔找角度拍的，我当时手是挡在胸前推开她，根本没搂腰！”
顾城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生怕说慢一句，林凡就要把他扫地出门。
对于顾城来说，股价跌停不可怕，生意黄了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林凡不理他。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追回来、守了二十年的心尖尖。
林凡终于清醒了一些，她把报纸随手扔在床头柜上，身子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城。
“顾大老板，这女明星我认识，叫什么露露是吧？最近演那个苦情戏挺火的。”
林凡的声音不辨喜怒。
顾城咽了口唾沫，膝盖在地上挪了两寸，靠得更近些。
“我不认识，我真不认识，在我眼里她跟根木头桩子没区别。”
“媳妇，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酒店监控调出来，要是少了一帧画面，我就把那酒店卖了！”
顾城说着就要掏那个硕大的“大哥大”手机打电话。
林凡伸出一只脚，轻轻踩在顾城的膝盖上，止住了他的动作。
她的脚趾圆润可爱，即便生了两个孩子，岁月也没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慵懒的贵气。
“行了，别折腾你那个秘书了，大半夜的。”
林凡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那张照片。
“这照片光影不对。”
顾城一愣：“啊？”
林凡坐直了身子，指尖点了点报纸上的阴影部分。
“你看这地上的影子，如果你们真的贴在一起，影子应该是重叠的一大团。”
“但这明显中间有缝隙，说明你当时确实是往后退的，只是长焦镜头压缩了空间感。”
“还有，你这嫌弃的表情，虽然模糊，但我太熟悉了。”
林凡笑出了声，指着照片里顾城那个模糊的侧脸。
“你每次闻到劣质香水味，眉毛都会皱成这个八字形，跟吃了苍蝇似的。”
顾城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看见骨头的大狼狗。
“媳妇，你信我？”
林凡翻了个白眼，重新钻回被窝。
“我当然信你。”
“你顾城要是真想偷腥，至于找这种段位的？再说了……”
林凡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你所有的卡都在我手里，每个月零花钱就那点，开房你也得刷我的副卡，你能瞒得住谁？”
顾城那一瞬间，感动得差点落泪。
这就是他的凡凡，聪明、冷静，最重要的是，她懂他。
顾城从地上爬起来，把那份晦气的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厚着脸皮往床上蹭。
“媳妇你真好，吓死我了，我在回来的路上都想好怎么写遗书了。”
林凡一脚把他踹开。
“去洗澡，一身烟酒味，还有那个女人的香水味，难闻死了。”
“得令！”
顾城如获大赦，屁颠屁颠地冲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林凡躺在床上，眼神却逐渐冷了下来。
信任顾城是一回事，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有人把脏水泼到了凡城集团的门面上，甚至想动摇她的家庭。
这张照片能在这个时间点精准地送上头条，背后没人在推波助澜，鬼都不信。
林凡伸手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手机，开机，屏幕亮起。
既然对方想玩舆论战，那就别怪她这位“公关祖师奶奶”出手太狠。
现在的八卦媒体，大概已经忘了当年她在筒子楼里是怎么把那些长舌妇斗得哑口无言的。
她林凡的东西，谁也不能碰，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浴室门开了，顾城裹着浴巾出来，浑身冒着热气，一脸讨好。
“媳妇，我洗干净了，搓了三遍！”
林凡没理他的耍宝，指了指窗外。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睡不着了，准备一下吧。”
“不出意外，一个小时后，咱们家大门口就要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了。”
顾城脸色一沉，原本嬉皮笑脸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在商场上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们敢。”
“我这就让保卫科把那群苍蝇轰走。”
林凡摇了摇头，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锐利如刀。
“轰走干什么？”
“人家既然送上门来给咱们做免费宣传，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顾总，今天这场戏，咱们得唱得漂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