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男人有没有共同语言,用得着知会你嘛?”
苏蝶拎着菜刀气鼓鼓的走出来,把高高大大委屈巴巴的顾景州牢牢护在身后。
“媳妇谢铮他骂我,我嘴笨不会反击”
顾景州在看到媳妇来了后,把准备了一车皮毒死人不偿命的难听话给咽了回去,瞬间切换成一只无辜单纯又脆弱,破碎感满满的小狐狸。
“不用怕,我在呢。”
苏蝶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男人被欺负啊,那一肚子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小蝶你看,我给你买了新成衣还有皮鞋,以及”
谢铮直接忽略苏蝶刚刚说的话和顾景州的茶言茶语,一脸欣喜的走上前。
“谢铮!你大脑通大肠,搞不清楚状况吧?
我有家有爱人,用得着你买东西嘛?
我家顾景州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能扛枪、能打仗,他是踏着风雪守卫边疆,立过一等功的大英雄!
你算什么东西?
为祖国、为人民做出过什么贡献?
你哪怕满腹经纶倒背如流,给他提鞋都不配!
文化不只是书本上的知识,更是一个人的修养和品德。
真正的文化不在于读多少书,而在于如何做人处事。
在我眼里,顾景州他光芒万丈,有上进心、有修养、有素质,各个方面都碾压你!
而你卑鄙、自私又无耻,让人心生厌恶!”
谢铮被苏蝶劈头盖脸的骂声,都给骂懵了,试图解释道:
“小、小蝶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就是话赶话”
“我管你啥意思!
骂我男人就是不行!
别以为你会说两句洋文、念几句酸诗,我就能高看你一眼!
别做梦了!
我就是没结婚也看不上你!
如果不想挨打,就麻溜的提着你的东西赶紧滚!”
苏蝶晃了晃手里的菜刀,火冒三丈,眼中全是怒火。
“你、你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为啥要拿菜刀玩儿啊?”
谢铮真没想到苏蝶还有这样一副的面孔。
这副面孔,他很不喜欢。
“我乐意、我愿意、我就爱耍菜刀,你管的着嘛?”苏蝶翻了个白眼。
“管不着”
谢铮很想说,如果嫁给他,他就能管了。
他会很有耐心的改变苏蝶,帮她改掉一切恶习,把她变成一个完美无瑕的妻子。
毕竟,苏蝶的外形及学识,是谢铮所欣赏的。
可这些他暂时都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底想一想。
“谢铮!你该走了。”
这时,葛文翰被冯涛扶着走了出来,脸色严厉:
“以后不要再来了,小蝶不是你能肖想的。”
“葛爷爷,我那我以后再来看您。”
谢铮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冲动,不应该直接当面挑衅顾景州那个男狐狸精。
应该采取迂回战略,慢慢挑拨两人之间的关系才对。
不过来日方长,他并不着急。
谢铮被骂走了。
顾景州却好似一棵被风雨打蔫儿了的小草,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垂着脑袋,薄唇微颤,仿佛在拼命压抑着即将溢出的呜咽声,就连那身军装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看得苏蝶那个心疼呦
自家男人可是受了大委屈呢,晚上得好好安抚一番才行。
“不难过了,咱们回家吧。”
苏蝶把菜刀收起来,主动挽上顾景州的手,还疼惜的摸了摸他的俊脸。
“恩,都听我媳妇的”
顾景州唇角轻扬,掩下狡黠的笑意,骑上自行车就带苏蝶回家了。
看着夫妻俩的背影,冯涛牙都快被酸掉了。
“葛爷爷,我姐夫心眼子真多呀,愣是一句话没骂,就把情敌给逼退了。
还让我姐心疼跟啥似的,还说啥他嘴笨?
他那张嘴笨过嘛?”
老爷子冷哼:
“顾景州那心眼子比蜂窝煤都多。
早在京都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就会骗小蝶。
装的跟那柔弱不堪的小媳妇似的,把小蝶哄得团团转。
谢铮能赢过他才怪呢。
不过这个谢铮也的确愚蠢。
哪有上赶着破坏人家家庭的,就算心里面爱慕,嘴上也不能说出来啊。”
爷孙俩的嘀咕,苏蝶可不清楚,她这会儿正坐在自行车后座安慰自家这个‘受伤’的男人呢。
“顾景州,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没有人能越过你去。
葛爷爷那儿的书都堆成山了,人生那么长,有的是时间读书。
不用为谢铮的话介怀
他哪能和你相提并论!”
苏蝶在月色下搂着他劲瘦的腰身,轻言细语的说着抚慰顾景州心灵的话语。
顾景州在前面蹬自行车,听的那叫一个美呀。
这谢铮还真是个大好人呢!
要是没有谢铮,可听不到媳妇对自己这番甜言蜜语。
“恩媳妇你说的我都懂,就是心里有点难过,这一难过吧,头就晕”
顾景州茶的呦,可是把男妲己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那回家我给你弄个药浴泡一泡,再给你揉揉穴位。”
苏蝶这钢铁直女,被顾景州给哄得五迷三道的。
这不一回到家,她就去配药材了。
顾景州带着‘满满的伤感’围着围裙做饭,可把贤夫二字给体现的淋漓尽致。
苏蝶配好药材,廖素梅就来了,眼睛肿的象个大灯泡,额头上还鼓了个大包。
“廖嫂子,你又挨打了?”
廖素梅噙着眼泪点点头,“小苏,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哪里有工作嘛,我想找个活儿干。”
上次廖素梅就给苏蝶说过想找工作,但一直没下定决心。
今天张耀祖带了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回来后,对她又打又骂还拿开水烫她,差点把廖素梅弄毁容。
“行,我明天就找人问问,你也问问刘娟嫂子,看看军区有没有适合你的岗位。”
苏蝶进屋拿药水给她上药。
廖素梅哽咽的哭泣道:“谢谢你,小苏,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刚才说张团长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是你婆婆表妹三姑姐侄媳妇四嫂的妹妹?”
苏蝶都快被绕晕了,这究竟是啥九曲十八弯的关系啊?
“恩,反正我婆婆和张耀祖就是这么说的。
让我精心伺候好那个女人、让我少管闲事、让我就连她的脏裤衩都让我洗。
呜呜呜小苏,我不是谁的奴隶,我凭啥要干这些活儿啊?
那个女人仗着肚子里怀着孩子,就故意找茬打我
就好象好象,她才是那个家的女主人,我就是个伺候人的老妈子。”
廖素梅没嫁人前是个上过高中读过书的姑娘,不是啥都不懂的土老帽。
生不出孩子打她,她忍了。
没收入奚落她,她也忍了。
这莫明其妙带回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大肚婆,她再也忍不了了。
“张耀祖对她的态度如何?”
苏蝶大概已经猜到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张耀祖养在外面,给他传宗接代的情妇。
不过说起来,这张耀祖身为团级干部,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啥罪都不怕呀!
敢公然把那妇人接进军属院来住。
这是把廖素梅的尊严踩进泥里揉躏。
“对、对那个怀孕的女人呵护备至,就连我婆婆都讨好她。
家里好吃的好喝的全紧着她用,我但凡说个不字,就是一顿毒打。”
廖素梅恨啊,恨不能一把火烧了那个所谓的家。
“那个女人晚上和谁睡啊?”
“和我婆婆一个屋睡,她怀孕7个月了,我婆婆说是男孩,我我不敢想往后的生活”廖素梅痛苦的捂着脸。
“小苏?在家没?”
是刘娟和曹大姐。
苏蝶站起身,“在家呢,快进来坐。”
两人是找苏蝶商量十一国庆节军属院出节目的事情,刚进来就看到了鼻青脸肿的廖素梅。
“这是咋了,又是张老太打的?还是张团长”
刘娟没少为张家断官司,可断了又如何呢?
那母子俩还是照打不误。
“他们所有人都打我,呜呜呜”
如今的廖素梅已经不在乎什么里子面子了。
活下去都快成问题了,还有必要遮丑嘛?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哪能这样打人呢,得跟贾旅长反应一下。”
曹大姐是个心善的,最见不得这男人动手打女人。
“刘娟,你能不能帮我踅摸个工作啊,我不想再待在家里了。”
廖素梅想通了,她觉得哪怕自己生不出孩子也不应该遭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她想逃走,她想离开军属院,她甚至想离婚。
曹大姐想了想:
“听我家那口子说,军区食堂缺个打杂的。
之前的如花婶子回老家照顾儿媳妇坐月子去了,这岗位就空了下来,就是工资不高,还累人”
“我愿意干!”廖素梅坚定的点了点头,“我不怕苦,再苦再累我都干。”
“廖嫂子,你先干着,我再帮你问问外面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苏蝶拍了拍廖素梅的肩膀。
“谢谢你们。”
廖素梅连连道谢,连防身术都没学就回去了。
等她走后,刘娟才叹气道:
“张家来的那个怀孕女人说话可难听了,今天还刺了我几句,把我都快气死了。
本来素梅的日子就不好过,还弄那么个人回来,也不知道是张家的啥人。”
答案呼之欲出,但谁都不敢宣之于口啊。
曹大姐也摇头,“归根结底还是张团长不做人,如果他尊重自己媳妇,能让张老太和那大肚婆骑在素梅头上拉屎?”
这话,苏蝶是认同的。
一个家里面,男人对媳妇的重视程度,直接决定亲戚朋友对女人的态度。
“对了,你们说的节目是?”
苏蝶看了眼站在厨房门口眼神幽怨的顾景州,赶紧说正事。
“我和刘娟商量着,军属院一起搞个大合唱,就是我们这歌不会唱啊想问问小苏你,有没有空教教我们。”
曹大姐觉得苏蝶是从京市来的,肯定啥都懂。
苏蝶这个六边形战士,当然通晓音律了,但她实在没空啊。
距离十月一日没几天了,她哪有时间教大家唱歌。
索性就说自己不会。
“不好意思啊,我还真不会,要不你们问问别人。”
苏蝶不是不愿意为集体做贡献。
实在是白天太忙,再加之顾景州那个爱折腾的,夜里可不会放过她。
她如果再去教唱歌,还不得崩溃啊。
“那行吧,我们再问问别人。”
“你赶紧吃饭吧,顾团长那脸冷的结冰了都”
刘娟嫂子和曹大姐打趣着出了门。
苏蝶这才有空洗手吃晚饭。
“媳妇幸亏你没答应,练歌多累啊,晚上都没时间陪我了。”
顾景州盛了碗鸡蛋汤放在她面前。
“我这不是为了你都回绝了嘛。”
苏蝶笑着勾了勾他的下巴,好声好气的哄他。
咋办呢?
谁让这男人今天受委屈了呢,可不得哄着点嘛。
爱是相互的,苏蝶愿意在这个茶里茶气的娇夫身上花心思,谁让她是个大馋丫头呢。
更何况,她就稀罕顾景州这股子茶味儿。
谁说男人不能撒娇的?
在苏蝶这里,娇气不是女人的专属。
当然了,但凡换个男人都不行。
就顾景州能拿捏住苏蝶的心。
夜里。
泡完药浴的顾景州,就在她怀里拱啊拱,说着绵绵情话,把苏蝶撩的呦~心里酥酥麻麻的。
“媳妇你觉得我长得咋样啊?”
顾景州就想听媳妇夸夸,就不依不饶的缠她。
“你长得呀又高又帅,不光肤色是我喜欢的,这眉毛眼睛嘴唇也都长在我心坎上,就连头发丝都是照着我审美点长得,腿长屁股翘,哪哪都好。”
苏蝶捧着这人的脸,香了一口。
“那就好我都担心,你嫌我黑呢”
“我对小白脸没兴趣,就好你这一口。”
“媳妇那你摸摸我的腹肌呗,我的腹肌练的是全军区最好的。”
苏蝶:“”被自家男人勾引是种啥感觉?
顾景州那眼睛直冒绿光,看得苏蝶心肝都颤了颤。
好嘛!
若不是来月事,这男人能非把她吃干抹净了不可。
一夜好眠。
第二天。
等苏蝶到福临街小院的时候,就看到了杜雨菲已经等在那儿了。
“小蝶!”
“雨菲,你咋来了,没上班?”
苏蝶笑着推开门,把人请进院子。
“我我爸上午给我请假了,让我去国营饭店相看对象。”
杜雨菲不敢一个人去见那个后妈李莲花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她怕自己有去无回。
李莲花恨不能把杜雨菲卖出个天价,怎么可能给她找好人家。
苏蝶也担心她出事:“那我陪你一起去。”
正说着呢,冯涛拎着两只野兔子和三只呱呱鸡,扛着个破麻袋回来了。
“姐,你中午去哪儿啊?”
昨晚冯涛去红柳滩下套子。
不光抓了野兔和呱呱鸡,还捡了半麻袋沙漠蘑菇,也就是红柳菇。
红柳菇生长于盐硷地,依赖红柳共生,口感鲜美,比山里下过雨刚长出来的蘑菇还香呢。
呱呱鸡也是疆省本地野鸡,个头不大,肉比野鸽子都好吃。
苏蝶:“中午我和雨菲要去国营饭店吃饭。”
“我们一起去,孙老头下棋输给我了,中午要请我吃一顿。”老爷子掀开门帘子,笑呵呵的说道。
“姐,要不带只兔子过去加个菜吧,咱们这么多人去,别把孙爷爷吃垮了。”
冯涛可有眼色了,不想白吃人家的饭。
孙爷爷也住福临街,晚上吃完饭没事干就过来找葛老爷子下棋,两位老人关系处的不错。
苏蝶当然同意了,把兔子拿过去掏加工费让吴月霞婶子帮忙炒一下,太合适不过了。
“我们就坐你隔壁桌,谁敢对你用强,我就替你削他。”苏蝶笑着对杜雨菲说道。
“谢谢你,小蝶。”
杜雨菲来了就没走,在院子里帮着冯涛处理兔子。
等到中午孙爷爷来喊人时,大家才一起去了国营饭店。
杜雨菲自己先进去,苏蝶她们落后一步。
等坐下后,才发现
杜雨菲那相亲对象,是个50多岁死了两任媳妇的老男人,头顶支着四根毛,个子约摸1米5。
那形象,乍一看就是三寸丁谷树皮。
在疆省这地界来说,1米5的身高真是非常矮了。
由此可见,还得是后妈啊,够狠毒。
“只要你跟了我,就有吃不完的羊尾巴油!
我可是羊场副厂长,和田人买羊都得过我的手,钱和票不缺的。
结婚后,你只需要在家把五个孩子的生活照顾好,把我老爹老娘伺候妥帖,根本不需要干缫丝厂车间那累死累活的工作。”
四根毛的话,让苏蝶想起了自己的曾经那些相亲对象。
不论是边疆还是京都,都不缺傻逼啊。
熟悉的配方,很是令人作呕。
杜雨菲拿着苏蝶给的菜刀,也是‘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鼓起勇气道:“我不会嫁给你的,你走吧,别让我砍你。”
“哎哟哟,啧啧啧你这个烈性子太对我的胃口啦。
我家里那五个儿子调皮的很,你嫁过去管他们,最合适不过了。”
四根毛不走寻常路啊,把苏蝶都给看笑了。
“那你就先吃我一刀吧!”
杜雨菲早就猜到这个丑蛤蟆不会放弃,咬着牙站起身就往四根毛身上砍去。
四根毛吓坏了,连人带椅子从后面翻倒在地。
“你、你精神有问题啊?还真砍?李莲花那个婊子竟然把个精神病介绍给我!?
给老子等着!老子非找她算帐不可!”
四根毛爬起来就朝国营饭店外面跑。
杜雨菲手心里全是汗,唇色发白,手抖的连菜刀都拿不稳。
苏蝶走过来把菜刀收走,轻声道:“这事估计完不了,你后妈绝对不可能放弃,你自己得小心点。”
杜雨菲趴在桌上无声的哭着,看得吴月霞都跟着抹眼泪。
“我让世广明天中午过来一趟,和雨菲见一面,若是能成,李莲花以后可就不敢再欺负她了。”
吴月霞是真看上杜雨菲这姑娘了,就是不知道孟世广和她有没有缘分。
午饭丰盛,野兔子美味的很。
再加之其他菜,孙爷爷和葛爷爷都吃的高兴。
饭后,冯涛带着两个老爷子先回小院。
杜雨菲下午还要上班,也走了。
过了中午,国营饭店人不多。
吴月霞就坐着和苏蝶多聊了一会儿。
有个男人扛了头杀好的猪进来了。
“兰师傅,你今天咋亲自来送肉了?徒弟呢?”
“徒弟家里有事请假了,这段时间由我来送。”
被称为兰师傅的中年男人,是个笑面虎。
面上笑呵呵的,看着笑的璨烂,但总感觉那抹笑容背后藏着只住在深渊里的恶鬼。
苏蝶觉着这人不简单,等他走后才问吴月霞,“婶子,这人是谁啊?”
“肉联厂的兰师傅,和我家老李关系可好了。
他有个双胞胎哥哥,在军区食堂干呢。
这哥俩是多年前逃荒来的,养得一手好猪。
被领导看上了,就直接安排了工作。”
吴月霞和兰师傅很熟悉,所以对他的事情很了解。
苏蝶挑了下眉梢逃荒?兄弟俩?
一个在军区食堂、一个在肉联厂。
若这两人联手干坏事的话,那全县人民都得遭殃啊。
应该说集体复灭。
苏蝶惊讶于自己的想法下午得早点回去告诉顾景州。
人的第六感很准,那个兰师傅戴着张人皮面具,面具背后的灵魂是正是邪,还有待于调查。
而走出国营饭店大门的兰师傅,脸上的笑意唰的就收敛了。
“怎么了?你脸色不对头啊。”和兰师傅一起送肉的年轻男人问道。
“我见到那个扬名军区的军嫂了。”
兰师傅凶狠的神态,如同恶魔般扭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铄着狡诈和残忍,宛若恶魔的化身。
“就是抓了沉琳和姚新柱的那个军嫂?”
“对,没错!”
“你没看错吧?”
“我不会看错,整个县城还有哪个女人比她长得更漂亮么?”
“那怎么办?”
“做了她,以绝后患!那个女人刚刚一直盯着我看,我怕她会坏事。”
“什么时候下手?”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