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在想我嘛?”
霍连英的发问,成功让薛嘉树的身体僵成一块木头,大脑更是一片空白,就连呼吸都停滞在了喉间。
顿了几十秒后,薛嘉树才缓缓转过身,沉重的吐出一个字:“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我已经搬进军属院了,你晚上来陪我好嘛?”
霍连英神情有些激动,他太孤独了,太渴望温暖、渴望爱了。
“陪你可以,但是我什么时候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薛嘉树觉得自己都牺牲这么大了,下一批的晋升人员里也该有自己的名字了吧。
霍连英当然明白他的心情,当即表示道:
“一个月后的体检名单里有你,副团职务。”
薛嘉树听到这句话后,喜出望外,心跳加速,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果然啊,搭上大靠山就是好,哪怕牺牲一下自己的身体,又算的了什么呢?
和谁睡不是睡啊!?
“好,我答应你,晚上10点去找你。”
此时的薛嘉树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都轻松了,对霍连英也没有那么抵触了,甚至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欣赏。
霍连英见薛嘉树答应的痛快,也欣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暗想还是得和年轻人多睡觉啊,说不定自己能活的更久些呢。
两人的交互在外人看来,就是位高权重的老者关心积极上进的晚辈,几乎没有人会产生怀疑。
“外爷,快进去吧,饭要凉了。”
陈心柔打好饭后,小跑着过来扶霍连英,还顺便和薛嘉树打了个招呼,“薛营长,你好。”
薛嘉树微微颔首,“陈护士。”
“外爷今天就搬进军属院了,爸爸和我工作忙,平日里都住宿舍。
外爷说你棋艺高超,如果你在有空的情况下,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外爷啊?”
陈心柔一个不到20岁的小丫头,哪里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呢。
只当是找薛营长帮点小忙而已。
“当然没问题,我会时常过去看看的。”
薛嘉树眸子闪了闪,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心虚。
“谢谢你,薛营长。”
陈心柔笑嘻嘻的道了声谢,就扶着霍连英进食堂了。
霍连英拄着拐棍走的一步三回头。
这一幕在苏蝶看来,怎么就那么诡异呢?
不象是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慈爱,反而是带着些许爱慕及羞赦在脸上。
难不成
薛姗姗下药爬床,想嫁入高门大户享受荣华富贵。
这薛嘉树,不会也想走什么捷径吧?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苏蝶觉得这个发现不亚于抓了个特务。
“媳妇,看啥呢?”
顾景州和林军他们一起走了过来。
苏蝶笑着摇摇头,“没啥,晚上我和冯涛要出去办点事,可能回来的要稍微晚一些。”
顾景州:“那我在葛爷爷家等你。”
“好,我走了啊!”
苏蝶冲林军和肖路他们挥了挥手,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不远处,许宁宁不甘的咬着嘴唇,“顾景州就是故意的,故意带他媳妇来食堂羞辱我。”
越挫越勇的鹅蛋脸王潇,眼神阴狠的盯着林军高大的背影,问道:
“要不要结盟?”
许宁宁瞪大眼睛,“你是啥意思?”
“林军能被薛姗姗那个蠢货算计,凭啥我不能呢?
这个世界对女人太残酷了。
好年华就那么短短几年。
嫁给不同身份地位的男人,那未来过得日子都不一样。
整个西北军区我都摸遍了,就顾景州和林军的家世最好,肖路和孟世广次之。
所以我决定趁林军未婚妻没来之前,拿下他!
至于顾景州你就别想了,那个男人太可恶,你根本降不住,还不如换个人选呢。”
许宁宁其实内心也有动摇,顾景州和苏蝶都那么暴力,哪个都不好惹,还不如换个目标来的实在。
“孟世广不就很好嘛,黄茹那个土不拉几的乡巴佬都还在追呢。
你何不试一试?
之前薛姗姗也追过肖路来着,后来不是也换目标了嘛。”
王潇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军区就那么几个单身优秀军官,现在不下手更待何时?
许宁宁觉得王潇说的有道理,“我听你的,那具体该怎么做啊?”
“你过来,这样”
这边的密谋,林军可不知道,若是知道绝对吓得不敢出门。
这会子,他正在打结婚报告和军属房申请呢。
未婚妻对他一心一意,想要跟他白头到老,林军心里别提有多暖了。
肖路看得眼馋,“你小子可以啊,未婚妻能不远千里的来找你,真爱无疑了。”
孟世广也点头:“可不嘛,小蝶嫂子不也是为了州哥才来咱大西北的么,这样的媳妇谁不想要?”
被夸了千百遍的苏蝶,这会儿已经到福临街小院了。
葛爷爷看着一堆新寄来的包裹发愁。
“这么多外文书?一个月内全部翻译出来?想把我这把老骨头累散架啊。”
苏蝶翻了翻这些厚重的期刊和教科书,发现这任务量比之前在京市时,翻了两倍不止。
不过翻译都是按字数算钱的,不仅给钱还给票,算是多劳多得吧。
国家百废待兴,自己是一颗孜孜不倦的螺丝钉,必须挤出时间加油干。
苏蝶绝觉悟高,没觉得这是啥难事。
迎难而上干就完事了。
“姐这是昨晚卖药材的钱。”
冯涛拿包谷面换了两大麻袋药材,连夜去黑市卖了382块钱。
苏蝶扣掉包谷面的本钱,就要把剩下的钱给冯涛分一半。
“姐,我不要,我还小,留着这么多钱万一守不住咋整?”
冯涛推辞的十分坚决。
苏蝶:“那我先帮你存着,等你长大需要用钱的时候再给你。”
冯涛这才同意,“行,你帮我管着,我安心。”
说完药材的事情,冯涛就准备出门去缫丝厂家属院。
“天黑了咱俩就过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苏蝶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必须一次性把马大光和冯婷捶死,绝对不能让这俩人翻身,否则后患无穷。
冯涛走后,苏蝶就跟老爷子往房间里搬书。
“葛爷爷,陈师长的老丈人,您认识嘛?”
葛文翰皱了皱眉头,“你说霍连英那个老东西?50年前我就认识他,哼!”
苏蝶:“???!!!”这个‘哼’是个啥意思呢?
“您和他关系不好啊?”
当初在京市带顾景州去见葛爷爷的时候,提到顾老爷子,葛爷爷也没这么大反应啊。
“怎么跟你说呢那个人吧
总想摸我的手,还想搂我的腰,哪有这样的?
他有媳妇有孩子,咋能摸我的手呢?
这不正常啊”
听了葛爷爷的分析,苏蝶算是明白了,这霍老敢情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个安分人呢。
“对了,你咋会突然问起这个人?”葛文翰纳闷。
“我今早在军区食堂外面看到了他和陈师长闺女,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还是旁边有人说霍老是陈师长老丈人,这才想起来问问您老人家。”
葛爷爷的话,彻底印证了苏蝶的猜测。
“他也来西北了?咦真膈应!我可不想和他碰面。”
葛文翰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骼膊。
苏蝶忍不住笑出声,“霍老都搬进军属院了呢。”
“有他没我!最近我都不去军属院了。”
葛文翰也是个倔脾气,坚决不想和霍连英打照面。
“好,都听您的。”
苏蝶笑眯眯的说着,心里却在想,这薄薄的纸能包得住火?
用不了多久,应该就东窗事发了吧。
聊完闲话,爷孙俩就开始忙了。
中午杜雨菲要请客,所以等冯涛回来后,苏蝶就去赴约了。
杜雨菲早早去了国营饭店。
点了红烧排骨、四喜丸子、羊肉皮牙子馅饺子还有青椒炒鸡蛋。
苏蝶到了后,先跟孟世广表姨吴月霞打了个招呼,这才坐下了。
“这么丰盛啊,你也太客气了。”
苏蝶觉得这姑娘忒实在了,点这么一桌子菜至少半个月工资没了。
“一点都不多,昨天如果不是你帮了我,我还不知道要遭受啥呢。”
杜雨菲是真心感谢苏蝶的帮助。
这年月没监控,遇上耍流氓的还真没招呢。
吴月霞端菜,在看到杜雨菲那张脸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小苏啊,这是你朋友?”
苏蝶点点头,“是啊,昨天刚认识的。”
“这姑娘有对象没?”
吴月霞一眼就相中了杜雨菲,想把她介绍给大外甥孟世广。
杜雨菲红着脸摇了摇头,“还没呢,婶子。”
“你多大了?”吴月霞拉了张椅子坐到杜雨菲身边。
“马上19了。”
“有工作没?”
“有,在缫丝厂上班。”
“哎呦,这姑娘可真招人喜欢啊。”
吴月霞天天在饭店瞅啊,就想给大外甥找个有文化、有工作长相又好的姑娘。
这杜雨菲看着就很合适。
苏蝶其实也在观察杜雨菲,眸子清澈明亮,不含杂质,眼波流转间透着纯粹。
不娇揉造作,大方得体,懂得知恩图报,长相也属上乘,很是难得。
就是不知道,和孟世广有没有那个缘分。
吴月霞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好个姑娘,可舍不得放手,当即就想要做媒,“我那大外甥在军区当兵,和小蝶她爱人在一个团呢,介绍给你俩认识一下?”
杜雨菲抿了抿唇,看了苏蝶一眼,有些腼典。
苏蝶笑着给她夹了个丸子,“孟世广个子高,能力强,人很不错,和我家那口子是兄弟,关系可好了。”
“我我愿意见一面。”杜雨菲顿了顿低下了头,“家里没人操心我的婚事,她们都不希望我过好日子。”
苏蝶和吴月霞对视了一眼,她记得冯涛说过,杜雨菲的父亲是缫丝厂厂长,难不成她家里还有啥不为人知的情况?
“我妈去世的第八天,我爸就把后妈和继子带了回来,她们还强迫我每个月上缴工资,我偏不!所以就在外面租了房子搬了出来。”
杜雨菲一提起她那个家,胸口就闷的像压了块石头。
苏蝶了然,这没妈的孩子像棵草啊。
“那你爸他”吴月霞同情的握了握杜雨菲的手。
“我爸才不管我呢,他巴不得没我这个闺女。
可他也不想想,如果当年没有我妈和外公,他一个穷小子能当上缫丝厂厂长么?
自从那个恶毒女人来了后,我就从办公室被赶到了车间,而且她还占了我妈原本的工作。”
杜雨菲日子过得辛酸,苏蝶听的蹙眉。
真是人间百态啊!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你不是认识我了么?”
苏蝶笑着跟她说道:“以后你后妈再欺负你,我帮你削她。”
杜雨菲破涕为笑,“那我可当真了。”
“必须当真,咱们是朋友啊。”
话音刚落,门外就走进来一对衣着光鲜的母子。
“你个小贱蹄子!
雨龙给我说你来国营饭店吃饭,我还不相信呢,看来还真是啊!
让你交工资你不交,竟然花钱点肉菜吃!
就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赔钱货也配吃肉菜?
把剩下的钱全部给我!
你的钱都是我雨龙的,要攒起来给雨龙娶媳妇用呢。”李莲花尖酸刻薄的骂道。
“快把钱拿出来!”
杜雨龙上来就要抢杜雨菲的挎包,被苏蝶一刀背砍到了手上。
“哪儿来的疯狗?这里是国营饭店,你敢明抢?”
苏蝶把菜刀翻了个面,“你再抢一个试试,非把你那驴爪子给剁下来不可!”
“你、你少管闲事,我管教闺女,碍着你啥事了?”
李莲花拉着杜雨龙后退两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雨菲是我朋友,你欺负她就是不行!”苏蝶冷笑,“而且你又老又丑,为人恶毒,不配当雨菲她妈!”
“你、你你凭啥这么骂我?我告诉你,我可是缫丝厂厂长夫人!惹了我,你可完蛋了!”
李莲花那双眼睛跟浸了毒液似的,瞳孔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我好怕呀!那就让你那厂长男人把我们都杀了呗。
国营饭店这么多人都能作证。
仗着手里有点小权力,就耀武扬威,作威作福,欺压百姓,这和过去的地主老财有啥区别?
哎呀,你和你那厂长男人,该不会在缫丝厂就是这么干的吧?
把缫丝厂当成你家的地盘,恶意侵吞国有资产,公款私用”
苏蝶的上纲上线,让李莲花脸色大变。
“你你别胡言乱语,我、我们没有!!”
“妈,这女人就是个疯子,咱们还是走吧。
“对对对!走走走!”
李莲花和杜雨龙被苏蝶的话吓得脸色煞白,跟跄着跑出了国营饭店。
苏蝶挑了挑眉梢,这是手脚不干净被吓着了?还真有趣呢!
杜雨菲紧紧攥着手里的挎包,眼框泛红,“小蝶,谢谢你”
“不用谢,快坐下吃饭吧,你这个继母是属核桃的,对付这种人就往她痛处戳,该打就打,别害怕。”苏蝶意有所指道。
杜雨菲点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不停的往嘴里扒饭。
吴月霞叹了口气,“雨菲这孩子,可真不容易。”
吃完饭,苏蝶就和杜雨菲告辞了,得抓紧回去翻译资料啊。
晚上还要干活呢!
冯涛正在院子里喂狗子,见到苏蝶就赶忙站起身:
“姐,已经打听到了,和马大光有仇的有好几家,都是被他欺压多年的人。
住址在哪儿我全都摸清了,今晚就能干他!”
“好,天黑咱们就走。”
乔装过的苏蝶和冯涛,趁着月色潜入了缫丝厂家属院。
“马大光和冯婷都住在2号筒子楼,一个住三楼,一个住五楼。”
“你在门口守着,我进去溜一圈。”
苏蝶翻进马大光家后,就点了根迷香,结果发现就马大光媳妇一个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既来之,则翻之。
马大光这个销售科主任可没白干啊,油水捞了个足。
整整半面墙的新布料和用狼皮、狐狸皮做的皮子衣服。
男人穿的皮大衣、皮裤,女人穿的那种羊羔皮裁制的‘衣什克’和绣有图案的绸缎面皮大衣‘库鲁’。
用黑色长毛老羊皮制作的专门抵御极寒天气的‘居瓦’皮衣,皮板外露没有布面,特别厚实。
鞋子有厚毛毡做的毛毡鞋、皮料做的船型尖头的如凯鞋,还有维吾尔族传统‘喀拉西’套鞋,内衬是绒面的,有圆头和尖头两种款式,穿脱方便,保暖又实用。
还有各种羊皮马甲和质地良好的艾德莱斯绸。
看得苏蝶心里那个美呀。
全收了吧!
家里人的过冬衣物这不就来了嘛。
四箱大黄鱼,收!
三箱码的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收!
两箱各种票证,收!
8只风干羊,收!
风干牦牛后腿肉,收!
风干马排,收!
风干鱼肉和风干鸡肉,收!
简直收了个爽歪歪!
从马大光家出来,已是10分钟后了。
冯涛指了指头顶,压低声音道:“姐,马大光好象在冯婷家。”
苏蝶早已猜到,这对狗男女不滚到一张床上都不可能。
今晚就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你去叫人,我去撬门。”
两人分工合作,苏蝶轻轻松松打开了冯婷家的大门。
“光哥你好坏哦”
“我看你就喜欢我的坏”
“我都是你的女人了,你啥时候给我报仇啊?”
“别急嘛,等你把伤养好,我就找两个街上混的巴郎子把冯涛和那个女的绑了卖到北疆山里去,给你出气,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我还想买两身新衣服。”
“买!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啥都给你买。”
大门敞开,人越围越多了。
大家听呀听,潮起又潮落
马大光那几家仇人兴奋的红了眼。
个个都嗷嗷叫着往里冲,“快来看啊!!马大光和冯婷困觉啦!!”
甚至还有人直接上去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
“咦”
“哎呦我的娘耶!”
“伤风败俗啊!快报公安吧!”
一阵兵荒马乱
马大光和冯婷各裹了个旧床单跪在了客厅里。
昔日被马大光欺压的那些工人,可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但凡手边有的东西,就往他身上死命的砸!
苏蝶冲冯涛使了个眼色,冯涛趁乱溜进了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冯婷不是嘚瑟嘛?
给你把家抄了!
钱不多,就40多张大团结和一些毛钱,还有五张粮票、三张布票。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脏货!
我儿子刚进去,你就把男人带回家来睡,你咋不去死呢你!
我还在家给你看孩子,呜呜呜
老天爷啊,我的命咋那么苦呢!!”
高母用鞋狠狠抽打着冯婷的脸,哭的是肝肠寸断。
冯婷垂头缩着脖子,一声不敢吭,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马大光媳妇也进来了,抱着马大光脖子哭的更是凄惨,“当家的,咱家被偷了,啥都没有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马大光闻言瑟缩了一瞬,“啥?啥叫啥都没有了?金、那些都没了?”
“没有了!咋办啊!!”
“完了,彻底完了”
苏蝶好想笑啊,的确是完了呢,吃油炸花生米去吧。
马大光曾经得罪过的人会放过他和冯婷?
不会!
树倒猢狲散,恨不能通通上来踩他两脚。
苏蝶和冯涛看完戏,离开了缫丝厂家属院。
“姐,没想到高子祥那个赌鬼还有点家底呢。”
冯涛刚刚数了数连毛带整,差不多有500块钱。
“估计是高子祥赌博赢的,要不然天天哪儿那么大瘾。”
这只是苏蝶的猜测,具体钱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钱归冯涛了。
“姐,这些钱还是你保管吧,等我需要用钱了再问你要。”
“行,回家吧。”
姐弟俩一路哼着小曲儿回了福临街院子。
顾景州正陪老爷子下棋呢,两只狗子在屋里窜来窜去,欢快的很。
“葛爷爷,姐夫,我们回来了。”
“饿了没?”顾景州一见媳妇回来了,立马就迎了上去,连棋都不下了。
葛文翰打了个哈欠,“我睡觉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吧。”
“葛爷爷,那我们回去了。”
顾景州巴不得赶紧带苏蝶回家呢,一天没见,都想媳妇了。
朱婕今晚想和薛嘉树好好聊聊,可这人偏偏拒她于千里之外。
薛嘉树以为她睡着了,就在10点的时候出门了。
朱婕心里堵得慌,两人结婚这么久以来,还从未分房睡过呢,这是头一次。
她觉得薛嘉树很不对劲,于是就穿了件厚褂子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可越跟越觉得不对劲,那不是陈师长家的院子嘛?
这大半夜的,去陈师长家有啥事儿呢?
朱婕就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啊,想进去瞅瞅,又不敢,那可是师长家。
可不进去吧,又想知道薛嘉树到底干嘛去了。
心里纠结又矛盾。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往回走。
结果路上就遇到了陈心柔,“陈、陈护士?”
“朱婕嫂子,这么晚了,你咋在这儿啊?”
陈心柔都准备在宿舍睡了,外面却打起了雷,她担心下雨,霍连英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索性决定今晚回去看看。
“外爷的腿不好,一变天就疼的受不了,我回去给他弄个汤婆子暖上,你这是去哪儿啊?”
朱婕扯了扯唇:“我、我去找薛嘉树,发现他去你家了,刚才没好意思进去。”
“走吧,我俩一块去。”
正说着呢,苏蝶和顾景州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顾团长!嫂子!”
陈心柔笑着冲他俩打招呼,“你们也这么晚才回来啊。”
苏蝶跳落车后座,笑盈盈的问道:“你回家啊?”
陈心柔:“恩,我去看外爷,外爷身体不好,老是生病,我担心的不行,刚好朱嫂子要去我家找薛营长。”
苏蝶听到眉心直跳,薛嘉树在陈师长家?那陈师长呢?
“陈师长今天也回来了嘛?”苏蝶突然问了句。
“没有,我爸那个只知道工作的人,才不回家住呢。”
陈心柔无奈笑道:“打从我记事起,就没见他在家住过几回。”
“哦那你们快回吧。”
苏蝶眸光意味不明,哎呀呀
她真的好想去捉第二场啊!
可惜她家和陈师长家还隔得远呢,没有合适的借口,可去不了呀。
顾景州早察觉到了自家媳妇的异样,“媳妇你之前不是说,想给霍老看看腿嘛?”
苏蝶忙点头,“是啊,可是今天好象有点晚了。”
“嫂子,不晚,我外爷白天睡得多,夜里经常都是12点才睡觉呢,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陈心柔听别人说了,苏蝶那一手针灸出神入化,早就想找机会让她帮忙给外爷号号脉呢。
择日不如撞日,晚点就晚点呗。
这可是疆省,10点钟又不是多晚。
苏蝶当然不会拒绝啦,当即就答应了,“那一起去吧。”
就这样
四个人推开了陈家的大门。
陈心柔她一把推开了门,“外爷———”
“啊!!!!!你们在干什么??”
“薛嘉树,你怎么能?呜呜呜”
朱婕无法接受她所看到的这一幕,捂着头痛苦的大叫起来。
顾景州赶紧把苏蝶搂进怀里,“媳妇别看,会做噩梦的。”
苏蝶:“”这这这这,刺激的人能心脏骤停啊!
陈心柔一屁股瘫坐在地,哭着质问道:“外爷,您这是在干啥呀?”
哭声和嘶吼声划破了夜空。
军属院的大娘和婶子们披着衣服集体出动。
“哎呀呀,不会又是特务吧!”
“谁知道呢,好象是陈师长家传出来的声音。”
“别说了,快点吧!”
这一个二个跑的比野兔子都快。
可到了之后呢?
全被吓的噤声了,这是看到什么?
院内、屋内针落可闻。
“把他们两个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