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州就稀罕苏蝶那不吃亏的性子,再说他也有能力给自己媳妇兜底。
男人嘛,如果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那还活个啥劲儿啊。
“顾景州,你真好。”
苏蝶眼含笑意,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
顾景州唇角微勾,声音荡漾,“那晚上的奖励能翻倍不?”
闻言,苏蝶在他劲瘦的腰上拧了一把,忍俊不禁道:
“还翻倍?那一夜都别睡了。”
顾景州扭过头,在苏蝶光洁的额头上香了一口,“晚上再商量。”
苏蝶:“不理你了。”
晚饭吃的是疆省本地特色汤饭———揪片子。
这是一道由羊肉、西红柿、土豆、大蒜、时令蔬菜、洋葱等多种食材混合做成的面片汤,酸辣鲜香、味美无比。
尤其是秋冬季节,从天寒地冻的室外回来,喝上这么一碗热乎乎的烩面,浑身都通透了。
苏蝶前世虽是南方人,但口味却偏爱酸辣。
所以疆省美食深得她心。
吃过饭苏蝶洗澡,顾景州按部就班的干活。
洗碗洗衣服,任劳任怨。
“咱家有没有和田市的地图啊?”苏蝶换上干净的睡衣,走过来问道。
“有,在西屋的柜子里。”
顾景州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帮苏蝶拿地图,“不光有和田市的,还有本县的呢。”
“太好了。”
苏蝶拿到地图后,主动在顾景州唇上亲了一下,以兹奖励。
“唔”
顾景州反客为主,抱着人就上炕了,边解她扣子还边委屈道:
“把你男人一扔就是一整天,人家都想你了,地图明天再看吧,好不好,嗯?”
苏蝶直接被这个‘嗯’字给撩迷糊了,这男人撒起娇来,还真让她顶不住呢,只能乖乖缴械投降了。
最终,翻倍奖励的后果就是把家里剩下的小雨伞全用光了。
顾景州却嫌不够,“明天我去卫生所再多要一些,给那么几个,够干啥的。”
被累到快晕过去的苏蝶
好想装死,才来军属院几天啊,就又去要,感觉有亿点点丢脸呀。
下次去黑市问问,想办法弄一些回来。
第二天,苏蝶照旧晚起。
早饭温在锅里,顾景州早去训练场挥汗如雨了。
“体力咋那么好呢,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苏蝶嘟囔着穿好衣服,起身去吃饭,那腰酸的呦~
把地图丢进空间,又拿了块黑色布料和两张设计稿,锁好门推上自行车,去了年桂花家。
“妹子来啦,衣服已经做好了,你看看中意不?”
年桂花先热情的给她倒了碗温水,这才转身去屋里拿衣服。
葛爷爷两套、冯涛两套,她三套。
苏蝶拿起衣服看了看,发现这嫂子手还真巧呢。
和图上画的基本没差别。
“嫂子你这手艺绝了啊,做出来的衣服比百货大楼卖的都好看。”
苏蝶把衣服收进布兜里,笑着夸道。
“嗐,还是你设计的好才行啊,光有手艺没用,设计不出好样式,再贵的料子也是白瞎。”
年桂花有自知之明,这世上会做衣服的人海了去了,设计先行,制作在后,这样才能做出完美的衣服。
这话苏蝶认同,年桂花是个明白人。
“嫂子,我还想给顾景州再做两套衣服,这是设计稿。”
顾景州不要睡衣,那就给他做两身外穿的吧。
虽然穿便服的机会不多,但苏蝶就乐意给他做。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姿挺拔,肩膀宽阔,她觉得自家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服架子。
若搁在后世,顾景州那颜值身材能让娱乐圈大半男明星没活路。
年桂花简直爱死苏蝶这个大客户了,巴不得她天天来呢。
“你放心,我保准给你做好,啧啧这尺寸,顾团长还真会长呢,比我家那口子腿长腚翘。”
苏蝶汗颜这嫂子人挺不错,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从年桂花家出来,苏蝶骑上自行车就朝军属院大门走,正好遇上了刚出院的沉琳。
面色苍白有气无力,不知是装的还是石灰擦的。
“苏同志。”沉琳停下脚步,率先开口。
苏蝶捏了下手刹,从自行车上下来,“沉老师有事?”
“你家里还有红糖嘛,我想用其他吃食和你换一些。”
沉琳能在军属院潜伏多年不出事,与她高度的警觉性分不开。
苏蝶的出现,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所以沉琳打算趁10月1日计划实施之前,把苏蝶这个潜在的隐患除掉。
“可以,不过得晚上了。”苏蝶抱歉的笑了笑。
特务找上门,能有好事?
苏蝶的警铃顿时拉响了。
孩子流掉住了两天院就出来蹦跶,身体素质够好的呀。
“你几点回来?”
“时间不确定,我尽量早一点。”
“好。”
沉琳目送苏蝶离开,眸底的狠戾波涛汹涌。
新送来的毒药无色无味,进入身体五天后才发作,任谁都查不到她身上,比当年毒死樊泽老婆孩子的那个厉害多了。
如果能把顾景州一并解决掉,就更好了。
沉琳嘴角止不住的颤斗,她都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这对夫妻惨死的模样了。
她曾陶醉于杀人的快感中无法自拔。
隐藏在军属院太久,困在身体里的野兽早已按捺不住,迫切想要嗜血了呢。
苏蝶一路边骑边想,沉琳不会无缘无故找她换糖。
以樊政委的地位和人缘,怎么可能缺红糖。
那这人接近自己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刀了自己。
苏蝶不禁感叹,边疆随军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呢。
与特务斗智斗勇的同时还有大把赚钱机会,有趣极了。
福临街小院。
苏蝶一进屋就笑眯眯的解释,“葛爷爷,我给您和冯涛拿衣服去了,所以才来晚了。”
葛文翰瞅了瞅自己身上打补丁的粗布褂子,白她一眼:
“我的衣服多到穿不完,乱花钱不会过日子,顾景州就知道惯着你,等哪天见了他我得好好说道说道。”
口嫌体正直的老爷子嘴上埋怨,手上的动作却诚实,和冯涛俩人抓着新衣服互相比划。
“姐,这衣服可真好看。”
冯涛鼻子酸酸的,自从奶奶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穿过新衣服。
“试试吧。”
苏蝶笑着去了另一个屋,让一老一小换衣服。
她着急研究地图呢。
和田市和田县境内那两条神奇的大河
这究竟是什么神仙运气呢。
玉龙喀什河,以出产高质量的羊脂白玉而闻名,被称为白玉河。
喀拉喀什河,以出产墨玉而闻名,被称为墨玉河,河中的青玉、白玉、黄金、钻石也不少,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淌金流玉藏钻的宝河’呀。
从地图上看,两条河离她都不远,骑自行车收玉一天跑个来回没问题。
可不能天天去啊,还有翻译工作要干、药材要卖。
所以她决定下周五和周日那两天乔装跑一趟,探探玉龙喀什河边那‘玉通中西’的隐秘交易市场。
为啥要周五和周日去呢?
后世的和田玉巴扎是穆斯林周五礼拜形成的传统集市,后来发展为每周五的定期市集。
而周日又是维吾尔族群众约定俗成的赶集日,所以玉巴扎格外红火。
但1985年之前的和田还没有玉巴扎,所以苏蝶只能先去碰碰运气。
正研究的美呢,冯涛过来敲门,“姐,我有事跟你说。”
他昨晚连夜去了趟塔什乡打听挖药材的事情。
苏蝶收好地图打开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换了新衣服的冯涛,“这衣服真衬你啊。”
冯涛朗目疏眉,眼睛炯炯有神,再加之个头又高,看起来精神的很。
“啥事儿啊?”
“我跟之前认识的老乡打听了一下,他们愿意用粮食和鸡蛋换药材,4个鸡蛋换一公斤肉苁蓉。”
冯涛执行力超强,生怕这门生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苏蝶听了直夸他,“用鸡蛋和粮食换最好不过,他们还不用承担任何风险,这桩买卖划算。”
大队社员日子过得苦,有时候挖到药材又不敢卖去黑市。
沙漠人参多贵呀,一倒手能净挣3倍以上!
商量完收药材的事,苏蝶就开始翻译期刊,冯涛去做午饭。
葛爷爷换上新衣服后,还带着两只狗子特意出门逛了一圈。
这是孙女给做的,可不得出去显摆一番嘛。
哪怕县里一个人都不认识,也不防碍他嘚瑟。
苏蝶失笑,老小孩就得哄着,也就由着老爷子去了。
一天的时间过得快,苏蝶依旧是天黑之前回到了军属院。
刘娟嫂子也刚下班,“小苏,咋一天都看不到你人影呢。”
“我去街上逛了逛。”
苏蝶并不想让军属院的人知道自己和葛爷爷做的翻译工作。
就老爷子那名气,门坎不被踏破才怪。
“丁大娘早晨不让丁苗苗喝粥,被闫小翠差点用绳子勒死,那声音嚎的比杀猪声还难听,整个筒子楼都是她的哭声。”
刘娟眼睛里燃着熊熊八卦之火,继续说道:
“朱婕托乡下媒婆给薛姗姗找男人,坚决不让她嫁给部队里的军官,说是小姑子人品欠佳,怕嫁给军人影响边疆稳定。”
苏蝶笑了:
“就薛姗姗那搅屎棍,若真嫁给军官,军属院非被她闹得鸡飞狗跳不可,嫁到乡下干农活的确合适。”
“可不是嘛,估计是受了你的影响,这闫小翠也支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