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在这儿呢。”
苏蝶听到顾景州担忧的声音,忙应了一声。
顾景州扒开人群,快步走到苏蝶身边,看了眼面色苍白的丁苗苗,便知道自家媳妇又救人了。
“别围着了,都散了吧。”
刘娟是个有眼色的,顾景州那张脸黑沉的让人发怵。
粥煮好后,苏蝶让丁苗苗喝了一点,就让母女俩回去了。
刘娟则马不停蹄的往营区走,今天这事闹那么凶,必须得有个说法呀。
丁冒怕老娘,难道就不怕领导?
连自己闺女命都不在乎的人,会真心实意为国家效力?
刘娟思想觉悟极高,事情不掰扯清楚,她可不会罢休。
人群散了,肖路他们接着干活,还剩一点就可以收尾了。
顾景州揽着苏蝶进了屋:
“已经安排好了,那边连夜出发调查。
咱们这边也得小心,尤其是你。
刚刚我进门的时候,看见沉琳盯着你的背影,眼神怪异的很。”
苏蝶其实也感觉到了沉琳的不正常,点头道:“我会小心的。”
两人说了会话,顾景州就出去了。
苏蝶把剩下没拆完的包裹都拆了,和冯涛一起把东西挨个都归置好。
“姐,像丁苗苗她爹那种人,是最容易叛变当特务的,对自己媳妇和孩子都不好,他能对谁好?”
冯涛虽然才十几岁,但很有是非观。
苏蝶认同冯涛的话,“你说的对,孩子都烧成那样了,一分钱不舍得花,愚孝又拎不清,这样的人就不配待在部队里。”
等把屋里收拾利索,院子里的活儿也干的差不多了。
肖路他们走后,苏蝶和顾景州夜里就歇在了军属院。
“明天一早我就去那边院子等着,把葛爷爷安顿好。”
物资车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好些天才到。
苏蝶都有些担心老爷子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
顾景舟摩挲着媳妇柔嫩的肩膀,心猿意马:
“恩好我已经给冯涛说了,让他过去帮忙。”
说完,人就压了上来。
苏蝶推了他一下,没推动,“明天还早起呢,你真是总不能每晚都”
顾景州哼哼唧唧把头拱到她颈窝,“今晚就一次,不闹太久。”
“哼,我才不信你呢。”
“你男人最守信用了,媳妇乖”
“别唔”
顾景州不管不顾,低头衔住了苏蝶红润的唇瓣,不再让她说话。
他这人很有原则,床下的事情全听媳妇的,床/上就只能由他来主导。
樊家。
“表姨身体不舒服,托人带信,让我过去一趟。”
沉琳铺好床后,看了眼樊泽。
樊政委正戴着眼镜看报纸,头也没抬,“那你去一趟吧,带点鸡蛋。”
“那你明天帮我请个假,我早点出发。”
“行,路上小心点,要不要我派人送你?”
“不用了,表哥过来接我。”
沉琳夜里睡的不安稳,天蒙蒙亮就挎着个竹框出了军属院。
“不是说好只在紧急情况下才见面嘛?!”戴旧草帽的男人厉声呵斥道。
沉琳垂着头:
“军属院来了个女人,是个练家子,还懂医术,我担心自己会暴露。”
“杞人忧天,练家子又如何?难道她能手眼通天查到你的真实身份?我看你怀孕后脑子都生锈了,还是你对那个姓樊的动了真心?”
“绝对没有,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使命,怀孕只是意外。”
“尽快把孩子打掉,以免节外生枝。”
“可是”沉琳抚摸了摸胎动的肚皮,心底有一丝不舍。
“没有可是,天狼计划在10月1日那天实施,任务完成后,你就可以回国了,我警告你,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计划不容有失。”
“明白。”
男人交代完,压低帽檐,消失在树林深处。
沉琳坐在原地呆愣许久,吞下颗褐色药丸,又拿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砸到了凸起的肚子上
樊政委爱人流产的消息,苏蝶是第二天晚上才知道的。
葛爷爷到了后,就回屋睡大觉去了。
苏蝶和冯涛一起埋头整理从京市带来的8箱子书和资料。
“姐,每天让国营饭店给葛爷爷送饭,多浪费钱啊,我这个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
冯涛觉得苏姐姐都没把他当自己人,做饭多简单的事儿,还用得着花那冤枉钱。
苏蝶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笑道:
“也行,反正你家就你一个人,你和葛爷爷搭伙吃饭刚好合适。”
她是真没想起来让冯涛帮忙,毕竟那么小个孩子呢。
“那、那我待会就回去把我家的粮食全扛过来。”
冯涛眼睛里闪着泪光,他太渴望亲情了,每天孤零零一个人的日子真过怕了。
“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住在这里,晚上和葛爷爷做个伴。”
苏蝶和顾景州住在军属院,白天才能过来。
老爷子晚上一个人住,她还真有点不放心。
“我愿意,哪有不愿意的,求之不得呢。”冯涛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咧嘴笑的璨烂,“黑豹和老虎,我也会照顾好的。”
黑豹和老虎是苏蝶给两只狗子起的名字。
虽土但凶。
冯涛前两天打的野兔和野鸡还在院子里养着。
中午红烧兔肉,晚上野鸡炖蘑菇,可给葛爷爷解馋了。
饭桌上苏蝶把冯涛的事给老爷子说了,这一老一小相互照应着,他自然同意。
天黑之前,苏蝶就骑着自行车回军属院了。
刚进院子,就碰到刘娟和几个嫂子围在一起说话。
“小苏回来了,过来聊会呗,一天都不见你人影。”
苏蝶笑着道:“你们说啥呢?”
“沉老师流产了,都进军区医院了。”
“这么严重?怎么会突然流产呢?”
苏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昨天看着还好好的呢。
“听说是去看她表姨的路上滑倒了,哎呦,造孽呀,樊政委头一个儿子没了,这个孩子又唉”
“军区医院的医生说,沉老师伤了子宫,怕是再难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