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沉老师说到丁家,刘娟一脸义愤填膺:
“幸亏我去告了状,丁冒被樊政委狠狠训斥了一顿,这才领着苗苗娘俩去卫生所领了点安乃近,唉真是造孽啊。”
其中一个嫂子问:
“领导没说把丁大娘赶回老家嘛?让这样一个祸害留在军属院,闫小翠以后的日子还是不好过啊。”
刘娟叹气,“毕竟没闹出人命,丁冒认错态度又好,所以这事儿也就先这样了,就是可怜了苗苗那丫头啊,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圈。”
苏蝶安静的听着她们的议论,心里盘算着沉琳流产一事。
身体健壮,下盘又稳,滑倒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除非
苏蝶意识到,除非沉琳肚子里的孩子碍事了,必须堕掉不可。
特务都是冷心冷情的东西,别说孩子了,对自己都能下死手。
可到底是啥事,能让沉琳一夜之间就决定把肚子里的娃必须弄死呢?
苏蝶想不通。
想不通就回家找男人问。
顾景州一天没见媳妇了,想的不行,抱着人就不撒手。
“有正事儿给你说呢。”
“媳妇我听着。”
谈到正经事,顾景州瞬间就正经的不行,坐姿端正,一脸严肃。
“听嫂子们,沉琳肚子里的娃已经7个月了,堕下来都成型了,还是个男胎,我想不明白究竟是啥原因能让她如此仓促的把孩子给弄死。”
苏蝶总觉得沉琳有大阴谋,而且就在近期之内要实施,这孩子碍着她办大事儿了呗。
顾景州蹙起眉头沉思,“原因?近期?”
特务们的目的分析起来其实不难,就是搞破坏。
还有一个月就是国庆节了,该不会
顾景州不愧是立功最多的人物,脑子就是活泛。
10月1日那天,京市要来个大领导,亲自表彰边境作战中表现突出的战士。
如果沉琳真打的是那个主意,就相当危险了。
军区这次还允许军属们一起参加表彰大会,以此来振奋士气。
看着顾景州拧紧的眉头,苏蝶知道自家男人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媳妇,你早点睡,我得回军区一趟,把门栓好,我翻墙进来。”
“好,那你小心点啊。”
苏蝶目送顾景州出门后,就把大门从里面扣上了。
她以前只在电影、电视剧里见过特务,穿过来后竟让她遇上了两次。
心里想着事,躺在床上许久都没睡着,索性爬起来给婆婆和妈写信。
昨晚被顾景州撩的,把写信的事都忘了。
一直写到凌晨两点,才停了笔。
顾景州则是一夜未归。
第二天,等她醒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香。
“你啥时候回来的?”
苏蝶穿着长袖睡衣,迷迷糊糊走到他跟前。
“刚回来,我怕你饿着,从食堂打了馒头。”
军区食堂的早饭就是馒头配咸菜。
顾景州知道自己媳妇吃不下干馒头,所以火急火燎跑回家给她炒菜。
苏蝶爱吃炒鸡蛋,所以他就用洋葱炒了盘黄澄澄的鸡蛋,还煮了红薯粥。
“洗把脸,坐下吃。”
“炒鸡蛋好香。”
苏蝶闻着香味,洗漱的动作都加快了。
吃完早饭,顾景州刷完碗筷,就又匆匆忙忙走了。
苏蝶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看她心爱的小院了。
鱼塘搞好了,菜窖也有了,鹅卵石铺的地面看起来很有意境。
是时候捉些鱼回来养着了,她感觉自己好久都没有吃过鱼了。
再种些冬菜囤在菜窖里,这样一整个冬天都有新鲜蔬菜吃。
正想的美呢,就听到门外有嫂子喊她,“小苏,去看热闹不?”
苏蝶:“”
这年月,不论是乡里妇女,还是军属,那爱看八卦的基因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去,等我一下啊。”
她快速回屋换了身衣服,锁好门,推上自行车就跟着去了。
热闹来源于从政治部被放回来的薛姗姗。
被审查了一通,是清白的,但精神却受了挫,回到家就开始发脾气、摔东西。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谁都不顺眼。
可外面没人惯着她啊,就只能把气撒在自家人身上。
薛嘉树宠妹妹,不和她一般见识。
可嫂子哪能受得了她的气啊。
吃喝拉撒全花的她家钱,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主,还顿顿要肉吃。
刚来的时候还让着她,自从苏蝶当着众人的面狂扇了薛姗姗十几巴掌后,那蠢蠢欲动的种子就在朱婕心底生根发芽了。
这不,薛姗姗一回来就以遭罪了为借口,闹着要钱买新衣服、要去国营饭店吃好的。
张口就是30块钱。
朱婕能依她才怪呢。
姑嫂俩人从服务社买完菜出来就打了起来。
“你个比母猪都懒的玩意,来我家不到半个月,花了40块钱,我全家一年加起来都没你花的多,还敢蛐蛐我,我是那么好欺负的?”
“钱是我哥赚的,我哥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花就花,你如果不听话,就让我哥休了你。”
“啊呸!你个不要脸的骚货、搅家精,老娘不发威把我当病猫呢,还让你哥休了我,我明天就找个五十岁的老鳏夫把你嫁了!”
朱婕也是气狠了,菜扔在地上,抡起拳头就打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苏蝶推着自行车瞅了一眼,心说这老实人被逼急了,咬人也是疼的。
正准备骑车走呢,抬头就看到丁大娘目光怨毒的盯着她: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非要给那赔钱货治病,我就能接乡下的孙子来享福了。
我可怜的孙子们啊,吃不饱穿不暖,这都是拜你所赐,所以你得赔我孙子的受罪钱。”
苏蝶眯了眯眸子,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老太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你确定要讹我钱?”
“啥叫我讹你,这是你该给的,我三个孙子,就给300块吧。”丁大娘梗着脖子说道。
“你身子骨硬朗不?”
苏蝶看了眼时间,把自行车停到一边。
“当然硬朗了,在乡下的时候我一天能挣十个工分呢,大队里好多汉子都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