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小翠抱着浑身滚烫抽搐的丁苗苗,走在军属院里哭的凄惨无比。
她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女儿发烧烧了一整天,想去卫生所看病,婆婆非但一分钱不给,还骂她们母女是败家玩意儿,更是狠心的扇了闫小翠一巴掌,恶毒诅咒丁苗苗去死。
丁冒是个娘宝男,啥都听他娘的,给孩子敷衍的灌了碗甘草水后,就回营区忙了。
冯涛到门外看了一圈,跑回来对苏蝶说:
“姐,那孩子烧的抽风了。”
苏蝶闻言,从兜里拿出针灸包就冲了出去,“去看看。”
军属院里不是没有想帮忙的人,连刘娟都过来了,可丁大娘叉着腰骂的难听:
“都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敢管我家的闲事,这是我亲孙女,治不治老娘说了算!都滚一边去。”
丁大娘觉得丁苗苗是个赔钱货,就希望她快点死,好把老家大儿子生的两个孙子接过来享福。
因此死活就是不给钱让闫小翠带丁苗苗治病。
闫小翠性子本就软弱,家里的经济大权自她嫁进来那天就被丁大娘握着,自己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想给闺女看病,就得求婆婆。
奈何丁大娘心思歹毒,硬是把孩子的病拖到了惊厥。
刘娟看得不忍心,走过去劝解,“丁大娘,苗苗都病成这样了,还是先送卫生所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阿hetui!你算老几啊?管天管地还管到老娘头上了?再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娘抽你!”
丁大娘可是能站在村口扯着嗓门大骂三天三夜不带停歇的悍妇,打架更是不要命,军属院有不少军嫂都被她骂过。
所以除了刘娟,大家哪怕可怜闫小翠母女,也没人敢伸出援手。
而且这看病的钱,以闫小翠的能力,八成是还不上的。
“把孩子抱进院子,我来给她治。”
苏蝶二话没说,走到闫小翠身边,给丁苗苗搭了脉。
“你敢?”丁大娘身体壮实,两步跨过去,恶狠狠的挡在苏蝶面前。
苏蝶语气讥讽:
“呵!我有啥不敢的?孩子都快病死了,你这个亲奶奶见死不救,还不让别人救了?这事要是闹到师长那里,你儿子的前程可就堪忧咯!”
丁大娘嘴角抽了抽,底气不足道:
“你少吓唬人,这是家务事,领导可管不着。”
苏蝶言之凿凿:
“咋管不着?军属是军人的坚强后盾,如果家庭不和谐出现状况,会直接影响军队的战斗力和士气,你的行为不光会给你儿子带来负面影响,更是抹黑了整个西北军区。”
“说的好,我待会就去找军区领导问个清楚,再拿个章程出来贴到院子里,让军属院所有军属都引以为戒。”
刘娟也气急了,丁苗苗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她这个家属委员会主任估计也当到头了。
当丁大娘听到影响丁冒前程的那一刻,就有点虚了。
毕竟乡下的两个儿子和宝贝孙子们还要指望丁冒提携呢。
“快把孩子抱进去,放平。”苏蝶催促了一声。
丁苗苗已经烧糊涂了,小脸蛋憋的黑红,浑身抖个不停。
苏蝶再次给她搭了脉后,就开始毫不尤豫的施针。
在风池、太阳、列缺、风门、印堂、合谷、少商等穴位进行了针灸。
丁大娘恨的咬牙,却又不敢上前捣乱。
肖路和孟世广他们几个守在门口,不让那老虔婆进门。
闫小翠跪在闺女身边,死死捂着嘴无声的哭。
跟着来的婶子和大娘们也都一声不敢吭,守在旁边揪心的看着。
丁苗苗一开始病的并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拖得太久,眈误了病情。
丁大娘平日里在饮食上苛待她们娘俩,身体素质本就差,这一病更是雪上加霜。
“冯涛,你去熬点白粥,等苗苗醒过来让她喝一点。”
苏蝶算着时间,不慌不忙的把针收了。
没多时,丁苗苗抽搐的征状就缓解了,小丫头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喊了声:
“娘”
见闺女醒了,闫小翠抱着丁苗苗心疼的大哭起来,“娘以为你要没了我的闺女啊,你要是走了,娘也不活了”
刘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着苏蝶说道:
“小苏啊,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苗苗可真就危险了。”
苏蝶站起身笑了笑,“都是邻居,举手之劳而已。”
肖路和孟世广听到声音赶忙跑进来。
“嫂子,孩子没事了吧?”
苏蝶:“危险期虽然已经过了,但还得去卫生所抓药,多吃点有营养的,好好养一阵子才行。”
丁苗苗和闫小翠都瘦的皮包骨头,身体几乎没有抗病能力。
“苏同志,你是我和苗苗的救命恩人,我给你磕头了。”
闫小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苏蝶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苏蝶见状连忙把人给扶起来,“快起来,这是折煞我了。”
门外的丁大娘咬牙切齿,低声嘀咕:
“没用的赔钱货,竟然被救活了,还真是命大。”
闹这一场,院内院外围满了人。
“看出不来,这小苏还会扎针呢,年龄不大手法倒是老道。”
“可不是嘛,我姑婆的二婶子前些年差点没了,当时也是请了个厉害的老医生给扎了针才活过来,我看小苏那下针的样子不象新手。”
“能在关键时刻救人才能显出水平呢,薛姗姗就是嫉妒小苏,才说人家闲话,幸亏我脑子灵光没相信。”
众嫂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夸着,听的丁大娘臊得慌,板着铁青的脸反驳道:
“夸啥夸,有啥可夸的,都闲的没事干围在这里看,家里没活计?不用做饭啊?”
“你以为谁稀得看,你个黑心烂肺的东西,竟然想害死自己亲孙女,早晚遭报应。”
有个婶子实在看不过眼,怼了丁大娘一句。
挺着肚子的沉琳,藏在人群里,把发生的一切从头看到了尾,眼神阴翳的盯着苏蝶的背影。
“发生啥事了?我媳妇呢?”
顾景州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自家院子门口,担心的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