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媳妇说的都对,我可爱听了。”
顾景州趁冯涛在灶台忙活,趁机就香了她一口,惹得苏蝶又是一瞪。
说来也巧,樊政委家距离她家小院不远。
而且顾景州和樊政委的关系一直处的不错,去他家换菜也说的过去,并没有很刻意。
家家户户都要做饭,沉琳也不例外。
今天是休息日,她还专门包了猪肉白菜馅饺子。
刚把饺子下锅,顾景州和苏蝶就面带笑意进来了。
樊政委正在调饺子料,见小夫妻俩进来,忙招呼着让坐,“中午就在这儿吃吧,让你嫂子多下点饺子。”
顾景州放下手里的红糖,“不了政委,家里修院子,等着拌凉菜呢。”
苏蝶笑盈盈的礼貌打招呼,“政委,麻烦您和嫂子了。”
“嗐,就几个辣椒和洋葱,至于这么客气嘛。”
樊政委性格爽朗,非要把红糖推回去。
苏蝶不依,笑着朝厨房喊了一声:
“嫂子,你要是不收这红糖,我以后可不敢来了。”
在厨房下饺子的沉琳手一顿,眸色黯了黯,拿上辣椒和洋葱换上笑脸就出来了。
“行,那我就收了,下次可不许这样啊。”
顾景州拿了个布兜,低着头往里面装菜,目光似随意瞟了一眼,又不着痕迹收了回来,“谢谢嫂子,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樊政委把俩人送到门口,开着玩笑:“别忘了办暖房饭啊,我可等着呢。”
苏蝶笑眯眯的应下,“收拾好了就办。”
沉琳在门口站了站就回屋继续下饺子。
樊政委把人送走,坐到桌前等吃饭,“我听说顾景州这媳妇进军属院第一天就把薛营长妹妹给打进了政治部,真够泼辣的。”
沉琳把饺子盛出来端到上桌,“我听说了,嘴皮子也厉害的很。”
樊政委夹了个饺子放进嘴里,“看着娇气,人却是个不服输的,这样的人敞亮。”
沉琳笑了笑没接话,低头吃饺子,掩下眸底翻涌的情绪。
从樊政委家出来往回走,顾景州面色沉重。
“她的受训经历怕是比我参军的年份都久。”
苏蝶看了眼自家男人,诧异道:“你的意思是她从小就接受训练了?”
顾景州点了点头,声音冷肃,“我参军不过8年,从沉琳手上的老茧来看,她握枪至少15年以上了。”
沉琳文档上的年龄是32岁,进军属院4年。
小姨子嫁给樊政委,当时军区好多人还调侃过他。
苏蝶不由自主眯了眯眸子,细思极恐啊!
那她进家属院之前的28年都在干啥呢?
在老家干活?还是
“下午我就得找人去沉琳老家秘密调查,我怀疑这个沉琳是个冒牌货,或者说,沉家都有可能”
事关重大,顾景州没再说下去。
秘密调查肯定不能用西北军方的人,得用顾家京市的人脉了。
苏蝶捏了捏他的大掌,“就是不知道樊政委知不知情。”
顾景州叹气,“怕的就是个啊。”
回到小院后,夫妻俩都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生怕被人看出来。
涉及秘密调查,身边每一个人都是可疑的。
抓饭早就焖好了,香的大家肚子咕咕叫。
肖路一如昨日收了粮票塞给苏蝶,看着锅里热气腾腾的抓饭,他呲着大白牙笑:
“嫂子,以后我能不能经常来蹭饭啊,你家做的饭太好吃了。”
苏蝶笑道:“可以啊,以后想吃啥提前说,让冯涛掌勺做,我的厨艺比较一般。”
孟世广嬉皮笑脸,“只要嫂子不嫌弃,我每周都带着菜和粮食来。”
一顿饭吃的欢乐,连凉菜的汤汁都一滴没剩。
“孟营长”
正在吹牛的孟世广听到这声音,魂儿都差点吓飞了,站起身就躲到了顾景州身后,探出个头来,指着黄茹的鼻子骂道:
“你给老子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军区里那么多男人,你干嘛非盯着我不放啊,真是有大病。”
黄茹手里拎着桶绿豆汤,瘪着嘴,悬泪欲滴的:
“孟营长,我手脚勤快能干活,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洗衣做饭伺候公婆都能干,你你就娶了我吧”
孟世广想自戕的心都有了。
在他的认知里,不担心没有姑娘喜欢,就怕被讨厌的人纠缠不休。
显然这黄茹已经深深触犯了他的底线。
顾景州冷着脸:
“黄同志请自重,这里是军属院,如果你想给自己配种,请去农村猪圈,别沾污了我家。”
黄茹唇角抖了抖:“”非要说的这么难听嘛?
苏蝶仰头看天,憋笑憋的脸红,自家男人这嘴着实够毒的呀。
冯涛实在憋不住,捧着肚皮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院子里所有人都跟着笑的肆无忌惮。
被羞辱了一番的黄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跑了出去。
孟世广长出一口气,拎起她那桶绿豆汤使劲一泼,泼了黄茹一身汤。
“配种可以去塔什乡花牛大队,他们大队的种猪养的最好了。”
说完把桶一扔,就关上了门。
一场闹剧,就这么愉快结束了。
苏蝶眨着漂亮的眸子看向顾景州,中肯评价:
“现在我终于相信,没有姑娘敢追你了。”
顾景州小表情得意,“那是这是我一贯的风格,我只愿意对媳妇你一个人说好听话。”
苏蝶:“我荣幸之至。”
短暂休息后,大家继续干活,顾景州则准备出门办正事。
走之前苏蝶拉了拉他衣袖,“一定要注意安全。”
顾景州吻了一下她额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沉琳身手如何,苏蝶还没领教过,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得不防。
昨天到的那些包裹还没来得及整理,苏蝶就拿着剪刀在屋里挨个拆。
每拆一个包裹,心里就庆幸一分。
赵淑仪这个婆婆真没的说,把她当亲闺女疼呢,恨不能把京市百货大楼和友谊商店都给她搬来。
她决定晚上就给婆婆和妈各写一封信,再去黑市淘换些本地干果给她们寄去。
正想着呢,门外就传来一道哭嚎声:
“救命啊,谁能救救我闺女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