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车上你诋毁我,在家属院你污蔑我,我合理怀疑你是敌人派来分裂军民团结的坏分子。”
苏蝶可太清楚扣大帽子的作用了, 尤其是在边疆,特务多如牛毛。
既然薛姗姗不做人,那就让政治部教教她如何做人好了。
“不、不我没有,我不是敌特分子,你胡说八道!”
薛姗姗不是个傻的,这一旦被抓进政治部调查,那非得扒下她一层皮不可。
围观的嫂子、婶子、大娘们都看呆了。
这顾团长的媳妇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能打架不说,嘴皮子还溜。
薛姗姗是从鄂省省城来的,很瞧不起院子里许多农村出身的军嫂。
在院子里遇上了,还会时不时阴阳怪气说她们身上臭,有穷酸气。
已经有好几个嫂子都跟薛姗姗吵过架了。
但再吵也没这视觉冲击来的刺激啊。
薛姗姗的脸已经快被打成猪头了,肿的老高。
这一幕看的薛姗姗嫂子朱婕浑身的细胞都在激动的叫嚣。
这个惹是生非讨人厌的小姑子,终于有人收拾了。
“打的好,打的妙!”
朱婕手里提着刚买回来的菜,躲在人群后面兴奋的低声嘀咕。
十几个巴掌下去,苏蝶手都打麻了,于是嫌恶的把薛姗姗往地上一扔。
“薛姗姗有通敌嫌疑,大家都离远一点,小心别被暗算了。”
肖路都快佩服死苏蝶这个嫂子了,“我这就去找政治部的人。”
“我妹妹不可能是敌特,你们搞错了。”
薛嘉树老远就听到了薛姗姗的惨叫声,扒开人群就冲了过来,“姗姗,你没事吧,咋、咋又被打了呢。”
薛姗姗看到给她撑腰的人来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哥,这个女人欺负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呜呜呜”
薛嘉树看了眼气势汹汹的苏蝶,顿时就明白,自己妹妹又说错话讨人嫌了。
“嫂子,我以我的军功章保证,姗姗绝对不是敌特,她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说话没个轻重,你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薛嘉树本想着让妹妹找个背景硬,有能力的军官妹夫呢,没想到这才来了几天就闹臭了名声。
“薛营长此言差矣,你妹妹的行为很可疑,必须要接受调查,否则整个军属院都会陷入危险,这不是你能保证的。”
顾景州浑厚低沉的声音从苏蝶身后传来。
“你回来了,那个薛姗姗污蔑我,毁我名声,是她先骂我的”
苏蝶见到自家男人后就开始一脸委屈的告状。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雾,看得顾景州都快心疼死了,“有我在呢,不怕啊。”
“州哥,政治部的人来了。”
肖路带着两名政治部的同志大步朝这边走来。
顾景州敬了个军礼,把火车上和刚刚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政治部的人听完后,一脸严肃,“薛姗姗同志,请配合我们调查。”
薛嘉树气的要命,他知道自己妹妹是个什么德行,嘴虽然不好,但不至于出卖国家。
但话出来没人信啊,只能任由薛姗姗被带走。
“哥,哥,救我啊,我不是特务,我不是坏人,我就是随口骂了她两句而已,呜呜呜”
“朱婕,朱婕,你帮我说句话呀,我可是你小姑子,呜呜呜”
薛姗姗大声呼喊着朱婕的名字,朱婕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活该!关一辈子才好呢,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哼!”
薛嘉树气愤的骂了她一句,“够了,姗姗要真是敌特,咱家也完了。”
朱婕冷笑,“她要真是坏分子,我就跟你离婚,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玩意。”
说完,就拎着菜气哼哼的回家了。
肖路也松了口气,薛姗姗这个大瘟神可算解决了。
“顾、顾团,我妹妹她真不是敌特,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啊。”
薛嘉树想向顾景州求情,毕竟薛姗姗被调查这么一遭,对他的前途和名声都是有影响的。
“你妹妹如果是清白的,自然会被放出来,我无权左右政治部的调查,而且你这话说的很有问题,部队可不是谁的一言堂,薛营长请慎言。”
顾景州毫不客气的就给薛嘉树怼回去了。
薛嘉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闭上了。
“大家都散了吧,赶紧回去做饭。”
刘娟驱赶着围观的嫂子们,惊魂未定。
她在军属院干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苏蝶这么厉害的军嫂呢。
打完人又扣帽子,男人还无条件的护着,真是好命啊。
心里默默给薛姗姗点了根蜡,自求多福吧。
最开心的莫过于肖路了,只见他呲着大白牙道:
“嫂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上刀山下火海,你吱一声就成。”
苏蝶噗嗤笑出声,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顾景州皱了皱眉,“一边去!”
肖路咧着嘴嘿嘿笑。
“嫂子,那我明天一早就带人过来弄,三天之内绝对给你捯饬利索了。”
苏蝶笑着道:“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都吃了你给的糖呢。”
如今的肖路俨然就是苏蝶的小迷弟,看得顾景州都无语了。
这些人咋都争着抢着要给媳妇当弟弟呢。
从军属院出来,顾景州就带着苏蝶去了县里的国营饭店。
吴月霞从后厨笑呵呵的走了出来,“顾团长和小蝶妹子来了,想吃点啥,让我家那口子给你们做。”
苏蝶看了眼今日供应菜单,“要两份羊汤面吧。”
“行,你们等着啊。”
吴月霞说完就进去继续忙了。
顾景州去窗口交了钱和票,然后又点了份糖醋排骨。
“媳妇,物资车两天后就到了,到时候让吴嫂子帮忙给葛爷爷送一下饭,这样你就没那么辛苦了。”
顾景州可舍不得自己媳妇下厨做饭,哪怕多花点钱都行,也绝不能把媳妇的小手给弄糙了。
“恩,行,那我每天早晨过去送菜,不做饭真的能节省很多时间,能翻译出更多资料呢。”
苏蝶厨艺的确一般,而且她不爱做饭,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吧。
“等咱家小院弄好了,也我做饭,不让你动手。”顾景州把排骨夹进她碗里。
“顾景州,你真好。”苏蝶发自内心的夸了一句。
“那晚上有奖励不?”
苏蝶:“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你。”
顾景州痞笑,“我只对我媳妇得寸进尺,其他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苏蝶白他一眼,“惯会哄我,我被你哄得晕头转向了。”
“不哄你哄谁啊,我这辈子就只愿意哄你。”顾景州实话实说道。
苏蝶:“”
吴月霞两口子手艺的确不错,苏蝶把糖醋排骨吃了个精光,面全让顾景州吃了。
边疆的羊肉好吃,羊汤熬的也鲜醇,她感觉比京市的羊肉涮锅子还香呢。
吃饱喝足,和吴月霞打了招呼后,两口子就回家了。
按照纪律,军属院没收拾好之前,顾景州是要住在营区宿舍的。
但他这次任务完成的前所未有出色,所以领导就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允准了。
再加之这人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呢,又为了任务提前结束了假期。
小夫妻新婚甜蜜难舍难分,领导是过来人能理解。
从国营饭店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顾景州不安分的很,手背蹭啊蹭,就想抓媳妇的小嫩手。
“在外面呢”
苏蝶左右看了看,还是不敢让他太过分。
“天黑了,没人看到。”
顾景州刚准备抓小手呢,就听到了冯涛的声音。
“姐、姐夫!”
顾景州:“!!”这些弟弟们简直无孔不入。
苏蝶忍不住笑出声,在男人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你咋来了,吃饭了嘛?”
“吃过了,我在山里抓了三只野鸡,自己吃了一只,剩下的两只都带来了。”冯涛憨笑着说道。
“我留一只,剩下的那只你带回去。”
上山抓野味可是很危险的,苏蝶不是自私的人,这么的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全留下呢。
“那我把这只卖了吧,过两日我还上山呢。”
自从冯奶奶去世后,冯涛就靠上山打猎为生,把打来的猎物卖给相熟的邻居,有时候还会冒风险去黑市用猎物换粮食。
没有家人庇护的孩子就只能靠自己。
苏蝶叹了口气,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别往深山里走。”
“知道了姐。”
冯涛这声姐姐叫的可顺溜了,乖乖的拎着野鸡跟在两人身后。
“媳妇,明天你就别去了,我和肖路、孟世广带着人收拾,等全部弄好打扫干净了,你再过来验工。”
“我还是去看看吧,要不然我不放心。”
毕竟是自己住呢,她得看着点才行。
冯涛:“姐,姐夫,你们要去哪儿啊?”
“军属院的房子要归整一下,挖个菜窖,弄个鱼塘啥的。”苏蝶笑着说道。
“那我去帮忙吧,反正我不上学,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冯涛辍学太久,除了打猎、捡废品,现在就没事可干了。
“行,那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