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饿了。”
苏蝶穿着粉色睡衣,披散着头发,从被窝里爬起来,声音娇娇的,听的顾景州心软到不行。
“洗脸吃饭吧。”
顾景州解开围在身上的围裙,走过来把人揽在怀里,凑过去吮/吸了下她身上味道,真好闻啊。
他出任务这几天从没觉得日子那么难熬,恨不能长对翅膀飞回来。
“恩。”
苏蝶简单洗漱后,就坐到了饭桌前。
“咱俩一直都没避过孕,待会你去卫生所要些那个”
这年月的小雨伞没有后世做的那么精致,很厚,还能重复使用。
顾景州也不想那么早当爸,他还想和媳妇多过几年二人生活呢。
“都听我媳妇的。”
苏蝶是觉得自己这具身体才18岁,年龄还小着呢,等心理更成熟一些再生娃也不迟。
好在顾景州都听她的,在这点上两人倒是出奇的一致。
吃完午饭。
苏蝶回房间拿纸和笔画了几张衣服设计稿。
“媳妇这是啥?”顾景州走过来问道。
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见这种画在纸上的衣服呢。
“这是我设计的衣服。”苏蝶指了指最上面的那张,“我想找军属院的嫂子给你做两套晚上睡觉穿的睡衣,再给葛爷爷和冯涛做几身外穿的衣服。”
“睡衣?我晚上不用穿睡衣,穿太多搂着你睡觉不舒服”
顾景州想每晚都和媳妇贴贴,穿睡衣多麻烦呀。
苏蝶:“”臭男人!她就知道会是这样,一天到晚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那就给葛爷爷和冯涛做吧。”
“媳妇,给你自己也做几身吧。”
顾景州见媳妇同意了,趁机就香了她一口。
苏蝶嗔他一眼,就又回屋了。
该说不说,从齐大壮家薅来的布料是真好啊,柔软又细腻,那几十匹布能用很久呢。
她之前就挑了三匹颜色鲜亮的放在衣柜里,进屋后裁了几块,装进包里提了出来。
“走吧。”
俩人是走路去军属院的,没骑自行车。
这几日,在肖路和孟世广的吹嘘下,军区所有人都知道了顾景州回家探了次亲,就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媳妇。
都等着见真人呢。
所以当苏蝶和顾景州一进军属院的大门,在院子里唠嗑的、拉家常的、进进出出的全都停了下来。
“哎呦,我滴娘哎,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啊,天上的仙女大概也就长这样了吧。”
“可不是嘛,要胸有胸,屁股还大,顾团长可真有福气啊。”
“谁说不是呢,怪不得顾团长看不上军区那些女干部,还真没一个能比得上他媳妇的。”
苏蝶想过军属院的女人多,但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这呼呼啦啦一下子围过来几十个,全是来看她的。
不过她心态稳得住,只要是善意的,她都愿意交好。
至于恶意的嘛,她不介意呼巴掌。
顾景州一手提着包,另一只手护着自家媳妇,生怕她被那群身材壮硕的婶子们给碰着了。
刘娟是专门管军属院各项事务的,她刚处理完一家婆媳矛盾,就看到顾景州和苏蝶过来了,“顾团长,我带你们过去看房子。”
“媳妇,这就是刘娟嫂子。”
“这是我媳妇苏蝶,她刚来这边,麻烦嫂子日后多照顾着点。”
顾景州担心自己媳妇受委屈,所以回来的当天就已经拜托过刘娟嫂子了。
刘娟是个热心肠,只要她能解决的事,都愿意伸一把手。
苏蝶笑着道:“嫂子,辛苦你了。”
“嗐,辛苦啥,都是工作呗,为人民服务。”
刘娟热情的拉着苏蝶边走边介绍,“左边是新盖的筒子楼,右边就全是小院了,目前有三个院子空着,你选一个。”
这三个院子都比给葛爷爷租的那处大。
苏蝶喜静,就挑了最偏僻的一处。
平常炖肉,做好吃的,也不会太惹人注意。
人多是非就多,不是家家户户条件都好,低调点事儿少。
顾景州完全不发表任何意见,一切听从媳妇安排。
刘娟看着这俩人的相处模式,瞬间就明白了顾团长这媳妇可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没想到,军区最桀骜不驯,前途最光明的高岭之花原来这么护媳妇啊。
苏蝶可不清楚刘娟嫂子的想法,她正看着院子规划呢。
菜地、鱼塘、狗窝、鸡窝、菜窖、冲凉房缺一不可。
还要再搭个葡萄架,夏天的时候坐在葡萄架下面看书乘凉,可惬意了。
而且地面上还要铺上颜色各异的铺鹅卵石。
这种小院子捯饬好了,很有意境。
她是热爱生活的人,自然想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见自家媳妇站在院子里不说话,顾景州拉了拉她的小手,“媳妇,你在想啥呢?”
“我先画个图,到时候就按我的想法来归整院子,行不?”
苏蝶眨着水泠泠的眸子看向顾景州。
顾景州听话的要命,忙不迭道:“媳妇你咋说,我就咋干。”
吃饱了狗粮的刘娟嫂子:“”该回避不?
院子宽敞,房间也不少。
光住人的屋子就有三间,苏蝶对此满意极了。
那远在千里之外的牛珍珠同志早晚要过来的,以后还要生孩子,房间多了有地方住。
“我今晚连夜把图画出来,明天就能动工了。”
看完院子,顾景州就去卫生所领小雨伞去了。
刘娟嫂子带着苏蝶去找做衣服的桂花嫂子。
年桂花是军属院里手艺最好的,都不用尺子量,看一眼就知道能用多少布。
“桂花,忙着呢?”
刘娟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顾团长的媳妇来找你做衣服了。”
年桂花一听,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出来。
“哎呀妈呀,这身段我一个女人看了都流口水啊,顾团长夜里可有的忙了。”
苏蝶:“”这嫂子说话,也忒直白了点吧。
年桂花常年做衣服,看人第一眼就是先看身材。
心眼不坏,就是说话直接。
“还站着干啥,进来坐啊。”年桂花笑着招呼道。
苏蝶跟着进了屋,拿出包里的布料和画好的设计稿。
“嫂子,能按我画的图做出来嘛?”
年桂花也是头一回见这玩意,稀奇的很,“这连尺寸都写上了呀,太方便了,妹子你可真有才。”
苏蝶浅笑:“有的成衣穿在身上效果不好,所以我就想着自己设计。”
这年月的衣服都没啥版型,宽宽大大的,不显身材不说,还浪费布。
所以苏蝶打算以后做衣服,都自己提前设计好,再找人做。
“你放心好了,一准给你做好,那这剩下的布”
在年桂花这里做衣服,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按件算钱,做一件衣服2块钱。
还有一种就是拿剩下的布抵。
毕竟布票太难得了,年桂花家里老人孩子一大堆,也都需要买布。
而且苏蝶拿来的这几块布,一看就是高档货,贵着呢。
听完年桂花的解释,苏蝶当即就道:“拿剩下的布抵吧。”
她当时裁的时候,就多裁了一些出来,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钱嘛,能不花就尽量不花,还要留着以后做生意呢。
“那行,一个星期后来拿。”
从年桂花家出来,就遇上了薛姗姗那个蠢货。
“肖同志,你为啥总躲着我呀?我惹你生气了嘛?”
薛姗姗来西北军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嫁个军官。
既然嫁不了顾景州,那就只能重新查找目标。
这不人高马大,家世良好的肖路就成了新‘靶子’。
肖路年初刚升了副团,前途一片大好。
军区好多姑娘都看上他了,都想办法接近呢。
奈何这人眼光高,一直没遇上可心的。
他刚刚路过军属院,听门口岗哨说,顾景州带着苏蝶来了,想着过来一趟,结果就碰上了薛姗姗。
“你烦不烦啊?脸皮咋那么厚呢,长得丑还想的美,离我远点行不行?”
肖路快烦死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女同志呢。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一定会改的。”
薛姗姗继续不依不饶的纠缠,甚至张开双手挡在了肖路面前,胸脯挺得高高的。
这举动,气的肖路都想打人了。
“肖同志,你咋才来啊。”苏蝶笑盈盈的说道:“去我家院子看看吧,还得麻烦你帮我找些鹅卵石呢。”
“嫂子,我这就来。”
肖路嫌弃的绕过薛姗姗,快步朝苏蝶走去。
“怎么又是你?”
薛姗姗一看到苏蝶就想起了火车上的事,她心里那股子忿忿不平到现在都没消下去呢。
苏蝶鄙夷的嗤笑一声,“咋地,嘴臭想挨揍?”
“我和肖同志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凭啥把他叫走,你都有男人了还勾三搭四,简直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薛姗姗好不容易逮到肖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苏蝶故意把肖路叫走,就是和她作对。
新仇旧恨,薛姗姗恨毒了苏蝶。
‘啪啪啪啪啪啪啪’
话音刚落,苏蝶的巴掌就接踵而至了,边扇边骂:
“在火车上我就想打你了,今天又犯到我手里,舔着个逼脸跟头发情的母猪似的到处跑骚,还敢骂我?
我男人要个子有个子,要长相有长相,身高腿长,体力超强,我稀罕都来不及呢,用得着勾引别人?
你下贱,别把别人想的跟你一样龌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