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工地上,机器轰鸣声再次响起。
晨光穿透灰蒙蒙的雾气,照在几十层高的在建楼体上。工人们打着哈欠,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那个新来的军大衣,别在那杵着!去把那一车水泥推到升降机那去!”监工老李手里拿着对讲机,指着角落里的陈峰吼道。
陈峰正在整理那件破旧的军大衣。他听话地扣好扣子,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憨厚”且“充满干劲”的笑容。
“好嘞!这就来!”
陈峰答应得格外响亮,甚至还小跑了两步。
经过昨晚一夜的思考,他想通了。既然系统判定他现在是“e级霉运体质”,走哪哪倒霉,那为什么不把这个debuff变成武器呢?
在这片充满压榨的工地上,他就是行走的“因果律武器”。
“让开让开!我是新来的,力气大,我来推!”
陈峰冲到一辆装满水泥的手推车前。推车的工友是个瘦弱的小伙子,正推得满头大汗。
“大叔,这车沉,轴承有点松……”小伙子好心提醒。
“没事!我以前练过推背(虽然是技师给推)!”陈峰一把抢过车把手,气沉丹田,猛地一发力。
“走你——!”
就在陈峰发力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辆原本只是有点松动的独轮手推车,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根两指粗的实心钢轴,竟然在平地上毫无征兆地断了!
“卧槽?!”
失去平衡的手推车瞬间侧翻。三百斤的水泥像泥石流一样倾泻而出,不仅把前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还顺带着把旁边刚砌好的一面半截砖墙给冲垮了。
“哎呀!这车质量不行啊!”陈峰一脸无辜地跳开,甚至还贴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监工!车坏了!这可不赖我!”
监工老李跑过来,看着那一地狼藉和断得整整齐齐的钢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上周刚买的新车!你怎么推的?你是绿巨人吗?”
陈峰摊手:“我就轻轻一推……可能是我天生神力吧。”
“行行行!别推车了!去那边搅拌机帮忙加料!那个不用推!”老李觉得这人有点邪门,赶紧把他支走。
陈峰咧嘴一笑:“好嘞!我最擅长搅拌了!”
他大步走向正在轰鸣的搅拌机。那是一台老式的滚筒搅拌机,皮带正在飞速旋转。
陈峰刚走到搅拌机旁边,还没等他伸手去拿铁锹,脚下突然踩到了一颗圆滚滚的石子。
“哎哟!”
陈峰一个趔趄,身体前倾。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旁边的架子。这一扶不要紧,那个原本焊得死死的铁架子,竟然随着他的手晃了一下。
紧接着,一颗松动的螺丝钉受力崩飞,精准地弹进了高速旋转的皮带轮里。
“崩——!!”
一声尖锐的撕裂声响彻工地。
那根手腕粗的橡胶皮带瞬间崩断,像一条发狂的黑蛇一样甩了出来,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抽打。
“妈呀!!”
正站在搅拌机旁边的两个工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那根皮带贴着监工老李的头皮飞过,把他那个黄色的安全帽直接抽飞了十几米远,最后重重地砸在赵经理办公室的窗户上。
“哗啦!”玻璃碎了一地。
整个搅拌区瞬间安静了。机器冒着黑烟停摆了,工人们惊恐地看着站在中间毫发无伤的陈峰。
陈峰拍了拍胸口,一脸后怕:“太危险了!这机器年久失修啊!幸亏我没上手,不然工伤算谁的?”
老李摸着自己凉飕飕的头顶,腿肚子都在转筋。刚才那一下要是抽在脖子上,他现在就可以吃席了。
“你……你别动!你就在那站着!”老李声音都颤抖了,“你去领物资!去发安全帽!那个活不动机器!”
陈峰一脸委屈:“我是来干活的,怎么能站着呢?我去发帽子!”
十分钟后,物资存放处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声。
原本堆码得整整齐齐、足有三米高的几百个安全帽,在陈峰伸手去拿最上面那一个的时候,不知为何触发了某种微妙的力学平衡崩溃。
塑料安全帽像山崩一样倾泻而下,把正在里面清点库存的库管员埋了个严严实实。
“救命啊!哪个缺德的抽了底下的帽子!!”库管员在帽子堆里惨叫。
陈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唯一一个红色的安全帽,一脸茫然:“我发誓,我拿的是最顶上那个……”
这下,整个工地都炸锅了。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那个穿军大衣的邪门得很!”
“他就是个扫把星!走哪哪塌!”
“我看见他刚才瞪了一眼塔吊,塔吊都晃了两下!”
不到中午,工地上形成了一个奇观:陈峰走到哪,哪里的工人就集体停工、迅速撤离,方圆十米内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项目部的简易房里,赵经理看着窗外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气得把茶杯都摔了。
“老李!这就是你招的好工人?半天时间,毁了一辆车、坏了一台搅拌机、埋了一个库管!他是来拆迁的吗?”
老李苦着脸:“经理,让他走吧!这人身上带煞气啊!工人们都怕得不敢干活了!”
赵经理咬着牙,盯着陈峰的背影。他是个守财奴,也是个不信邪的主。
“走?让他走了,那些损失谁赔?那搅拌机维修得好几千!”赵经理恶狠狠地说,“他不就是运气差点吗?我就不信治不了他!让他去干最高、最累的活!去扎外墙钢筋!把他吊在半空,我看他还能祸害谁!”
赵经理冷笑一声:“想跟我斗?老子吃过的盐比他走过的路都多!只要他不死在工地上,就得给我免费干到年底还债!”
此时,站在楼下正在晒太阳的陈峰,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看向顶楼那高耸入云的脚手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扎外墙钢筋?好啊。”
“那种地方,一旦‘手滑’掉点什么东西下来,那可就是高空抛物了。赵经理,希望你的安全帽质量够好。”
陈峰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子,在工友们像看瘟神一样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了升降机。
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