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是被顾少(顾天霸)一脚踹开的。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这一脚力度之大,直接把门锁都踹变形了。以前要是敢这么干,顾少回家得被他那个煤老板老爹打断腿,但今天,他顾不上了。
“陈峰!你他妈给我出来!”
伴随着一声怒吼,传说中的“红星四少”f4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四个只会欺负同学的校霸了。在苏糖的“铁血教育”和红星文化的熏陶下,他们现在是红星集团最坚定的盟友,也是苏糖的头号迷弟。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审美变正常了。
顾少穿着一身紧得能勒出肋骨形状的红色旺仔紧身衣,下身是一条短到脚踝以上的九分裤,脚踩锃亮的银色豆豆鞋。
身后的西门、美作等人也是同样风格的“精神套装”,七彩的头发在办公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还没学会敲门吗?”
陈峰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依旧在批阅那堆仿佛永远看不完的文件。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仿佛刚才闯进来的不是四个大活人,而是几只苍蝇。
“敲你大爷!”
顾少冲到办公桌前,双手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一跳。他眼眶通红,显然是刚从楼下上来,看见了二狗他们离开的惨状。
“陈峰!你还是人吗?二狗跟了你多少年?毒蝎为了公司挡过多少枪?刚才我在楼下看见二狗哭得像个傻逼一样,你居然把他们都开除了?!”
“注意你的措辞。”陈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缓缓抬头。他的眼神冷漠如冰,没有一丝温度,“这里是跨国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不是你们过家家的游乐场。”
“过家家?”
西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峰的鼻子:
“当初是谁在厕所里逼我们背《弟子规》?是谁带我们去吃路边摊?是谁说红星只要有人在,哪怕去捡破烂也是一家人?现在公司要上市了,你就嫌兄弟们丢人了?”
“对。”陈峰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正如你所见,红星现在需要的是专业的经理人,是能帮我赚钱的精英。而不是一群穿着紧身衣、在公司走廊里摇花手的社会闲散人员。”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顾少那身红色的紧身衣,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
“还有你们。以前我觉得这叫个性,现在看来,简直是视觉污染。如果你们还想保留红星集团股东的身份,明天开始,给我换上西装,把头发染黑。否则,就把你们的卡退了,以后别来烦我。”
“陈峰!!”
顾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还是那个会在学校后山跟他们一起吃烤地瓜、为了护短敢跟校长拍桌子的峰哥吗?
“你变了你彻底变成了金钱的奴隶!”顾少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象征着红星集团最高荣誉的“精神合伙人金卡”,那是苏糖亲手发给他们的。
“行!既然你嫌我们土,嫌我们丢人,那这破股东我们不当了!”
“啪!”
顾少狠狠将金卡摔在陈峰脸上。金卡尖锐的边缘划过陈峰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但陈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撤资!我们要撤资!”顾少吼道,“我要让我爸把投给红星的钱全拿回去!没有我们,我看你怎么上市!”
“请便。”
陈峰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血珠,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财务部在三楼。现在去,还能赶上下班前办手续。慢走,不送。”
“你”
f4彻底傻眼了。他们以为陈峰至少会挽留,会解释,哪怕是吵一架也好。但他这种毫不在乎的态度,才是最伤人的刀子。
“好好得很!”顾少气极反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陈峰,你记住了!今天是你赶我们走的!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们,这兄弟也做不成了!”
“兄弟们,走!”
顾少抹了一把脸,转身就走。那决绝的背影,像极了当初在后山小树林被苏糖打服后的落荒而逃,只是这一次,没有了笑声,只有心碎。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偌大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陈峰依旧维持着那个冷漠的姿势,直到窗外传来跑车的轰鸣声远去。
“咔嚓。”
一声脆响。
陈峰手里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被他硬生生折断了。黑色的墨水流了他一手,顺着指缝滴在洁白的文件上,像一朵朵黑色的泪花。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墨水,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下。
“走了好啊”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都走了,苏糖就真的没有牵挂了。她那么重感情,要是你们都在,她怎么舍得走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湿纸巾,一点一点地擦着手上的墨迹,擦得皮肤发红,擦得生疼,仿佛这样就能擦掉心里的愧疚。
倒计时还在继续。
他现在真的是孤家寡人了。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里,除了那个冷冰冰的系统,他再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