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架空历史切勿当真,抱歉今天只有一章,作者得甲流了,有14了,明天为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好评加更一章。
九月二十五日,奉天城西,原日军练兵场。
场子东边搭了个台子,铺着白布,摆了几张桌子。台子后面立着两根木杆,中间拉着横幅,白布黑字:“奉天特别军事法庭”。
场子周围站满了兵,钢盔,步枪,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场子中间空出一大片地,别蹲着两千战俘,当然为了防止意外有绳子捆的牢牢的,还有相当数量的士兵看守。
这些俘虏蹲在地上,低着头,没人敢动。他们大部分穿着破烂的军装,有的连鞋都没有,脚上裹着破布。有些人脸上有伤,有些人胳膊吊着绷带。眼神都是空的,像被抽掉了魂。
场子外围,挤满了老百姓。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人太多了,一直站到场子外面的街上。
上午八点整。
几辆吉普车开进场子,停在台子后面。崔寒锋从第一辆车上下来,后面跟着陈俊杰、沈砚之,还有几个政务处的干部。
他们走上台子,在桌子后面坐下。
崔寒锋站起来,走到台子前沿。
“今天,在这里,举行奉天特别军事法庭第一次公开审判。”
“审判的对象,是关东军战俘中,经过初步甄别,确认犯有战争罪行的人员。”
“审判的依据,是东省临时政务处颁布的《战犯审判条例》。条例规定,凡指挥、命令、参与屠杀平民、虐杀战俘、使用细菌武器、强征劳工、强x妇女等行为者,均属战争罪犯,应依法判处死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场子中间那些蹲着的战俘:
“现在,开始点名。”
陈俊杰拿着一份名单,走到台子前。他念名字,用的是日语,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
“铃木一郎,原关东军第二师团大队长。”
场子中间,一个蹲着的中年军官身子一颤。
“经查证,九一八事变时,你部在攻占奉天外围刘家屯时,以‘清剿抵抗分子’为名,将全村六十七户、三百二十一名村民集中到场院,用机枪扫射,全部杀害。其后焚毁全村房屋。是否属实?”
铃木低着头,不说话。
“带证人。”
两个士兵扶着一个老汉走上台子。老汉大概六十多岁,背驼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他走到台子前,看着下面那个军官,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是他……”老汉声音抖得厉害,“就是他……那天他骑着马,指挥那些兵……我爹,我娘,我媳妇,我两个儿子……全让他们打死了……我躲在柴火堆里,才活下来……”
老汉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哭。
陈俊杰看着铃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铃木抬起头,脸色惨白:“我……我是执行命令……”
“执行命令,不是免除罪责的理由。”陈俊杰合上文件夹,“奉天特别军事法庭判决:铃木一郎,犯战争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两个士兵上前,把铃木拖起来。他腿软得站不住,几乎是被架着拖到场子西侧,那里已经挖好了深坑。
枪声响了。
很干脆的一声。铃木倒下去,脸栽进土里。
场子里的战俘们骚动了一下,但很快被枪托砸安静了。
陈俊杰继续念名单。
“山本浩二,原关东军宪兵队奉天分队中尉。”
一个年轻点的军官被拖出来。
“经查证,你在奉天宪兵队任职期间,主持审讯被捕抗日志士及平民共八十三人。其中四十一人被酷刑折磨致死,十九人致残。你是否承认?”
山本咬着牙,还是那句话:“我是军人,执行任务……”
“带证人。”
这次上来的是个中年妇女,瘦得皮包骨。她走到台子前,盯着山本看了很久,突然冲过去,用手里的布鞋狠狠抽他的脸。
“畜生!畜生!你还我男人!还我儿子!”
士兵把她拉开。妇女瘫在地上,哭喊着:“我男人就是让你们抓走的……回来的时候只剩一副骨头……我儿子才十六岁,就说了一句‘鬼子该死’,你们就把他活活打死了……畜生啊……”
山本脸上被抽出血印子,低着头,不敢看。
“判决:山本浩二,犯战争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又一声枪响。
审判继续。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罪行:屠杀村庄,活埋战俘,强x妇女,强征劳工修工事累死……
证人一个个上来。有失去全家的老人,有被强x后疯掉的女人,有被抓去当劳工打断腿的汉子。他们哭,他们骂,他们指着那些战犯的鼻子,把憋了多少年的恨都倒出来。
场子外围的老百姓,从一开始的寂静,到后来的啜泣,再到后来,有人开始喊:
“枪毙他们!”
“血债血偿!”
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快到中午时,陈俊杰念到一个特殊的名字:
“石井四郎,原关东军防疫给水部(731)部长,陆军军医中将。”
“石井四郎及其同伙,现押于奉天监狱。由于731部队罪行的特殊性——涉及活体实验、细菌武器等反人类罪行——将进行单独、详细的审判。审判过程将全程记录,所有证据、证言将整理成册,公之于世。”
他加重语气:
“今天,我们在这里先行公布其部分罪行概要。”
陈俊杰翻开另一份厚厚的文件:
“根据从背荫河基地缴获的实验记录、照片、以及幸存劳工、逃脱者的证言,现确认:在石井四郎直接指挥下,731部队以活人大夏人为实验材料,进行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实验——”
他每念一项,声音就冷一分:
“一、细菌感染实验。将鼠疫、霍乱、炭疽等病菌注入活人体内,观察发病过程及致死时间。记录显示,此类实验至少进行四百二十七例,全部死亡。”
“二、冻伤实验。在冬季将活人四肢置于零下三十度环境中,直至完全冻僵,然后用不同方法‘解冻’,观察组织坏死情况。此类实验至少进行一百八十九例,致残一百五十四人,死亡三十五人。”
“三、活体解剖实验。在受试者完全清醒状态下,进行无麻醉解剖,观察内脏器官在细菌感染下的变化。此类实验至少进行二百零三例,全部死亡。”
“四、毒气实验。将受试者关入密闭室,释放芥子气、路易氏气等毒剂,观察中毒症状及死亡过程。此类实验至少进行九十七例,全部死亡。”
“五、其他实验。包括枪弹穿透实验、高压实验、饥饿实验、干渴实验等,累计致死致残人数无法精确统计,但根据现有文件推断,不少于五百人。”
陈俊杰合上文件,抬起头:
“以上,仅为部分概要。详细罪证将在后续审判中逐一出示。”
他看向场子中间那些战俘:
“所有参与731部队实验的日军人员,无论军阶高低,无论是否直接动手,只要知情、协助、或提供支持,均将按同谋论处。此罪,不赦。”
场子外围,老百姓的怒吼几乎掀翻天地:
“枪毙他!千刀万剐!”
“不能让他好死!”
陈俊杰等待声浪稍歇,才继续说:
“石井四郎的审判,将于三日后在奉天监狱内举行。考虑到其罪行的极端残忍性,以及可能引发的公众情绪失控,审判将不公开进行。但判决结果及主要罪证,将全文公布。”
“现在,继续对其他战犯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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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审判继续。
除了日军战犯,还有一批人也被押了上来——汉奸。
有伪满政府的官员,有给鬼子当翻译的,有带路搜捕抗日分子的,有帮鬼子征粮抓丁的。
对这些人的审判更快。证据确凿的,直接宣判:死刑,或长期劳役。有些情节较轻的,判几年劳役,以观后效。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跪在台子上,磕头如捣蒜:“长官饶命啊!我是被逼的!我不干,鬼子就要杀我全家啊!”
沈砚之坐在桌子后面,冷冷地看着他:“被逼的?那王家庄二十三口人,也是被逼的?你带鬼子去抓抗联,没抓到,就把全村人都杀了,这也是被逼的?”
中年人瘫在地上。
“判决:汉奸张茂才,犯叛国罪、谋杀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枪声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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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进行到下午三点时,陈俊杰拿起最后一份文件:
“现在,公布原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的下落。”
场子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九月二十日,我特战中队在长春以北山区,追捕到逃亡的植田谦吉及其卫队。在抓捕过程中,植田拒捕,并试图自杀。经现场急救无效,死亡。”
他顿了顿,补充道:
“据特战中队报告,植田在自杀时,声称要‘以武士道精神切腹自尽’。但实际上,他选择的是一种相对‘轻松’的方式——撞树。并且在濒死时哀求我方人员给他‘一个痛快’。我方人员出于人道考虑,结束了其痛苦。”
“武士道?”有人啐了一口,“怕死鬼罢了!”
陈俊杰放下文件:
“植田谦吉的尸体,已经运回。经法医检验确认身份。明日,将在奉天城北乱葬岗,与其他被处决战犯的尸体一同掩埋。不立碑,不标记,任其腐朽。”
“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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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枪声终于停了。
西侧那排浅坑,已经填满了尸体。士兵们正在往坑里填土。
场子里的战俘还剩下一千多人——这些是经过甄别,确实没有直接血债的普通士兵和下级军官。他们将被送往劳动营,参与重建工作:修路,修桥,清理废墟。劳动期限视情况而定,短则一两年,长则五到十年。
老百姓开始散去。很多人走的时候,还在抹眼泪。不是伤心,是憋了这么多年的那口气,今天总算出了一点。
崔寒锋最后一个离开台子。他走到场子西侧,看着那些新填的土坑。
陈俊杰跟在他身后。
“指挥官,”陈俊杰低声说,“今天一共处决了一千一百四十三人。其中日军战犯八百二十七人,汉奸三百一十六人。”
崔寒锋点点头。
“石井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按您的指示,单独关押,二十四小时看守。审讯专家已经就位,医疗组随时待命确保他能活着受审。”陈俊杰说,“另外,我们联系了几家外国报社的记者,他们表示愿意报道审判过程。米国《纽约时报》的记者已经在路上了。”
“好。”崔寒锋说,“让全世界都看看,他们干了什么。”
他转身,往场子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把整个练兵场染成血色。那些新填的土坑,像大地上的伤疤。
“还不够。”他说。
陈俊杰没明白:“什么还不够?”
“这些人的命,还不够还他们欠下的债。”崔寒锋声音很轻,“但至少,这是一个开始。”
而在奉天监狱的地下室里,石井四郎正缩在牢房角落,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持续了一整天的枪声,浑身发抖。
他知道,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