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曹正说说过你的事二二龙山他本想救林娘子,但心有余而”
武松心里一惊,这曹正的速度果然够快,
但想想也不足为奇,杨志肯定是把自己能掐会算的事情在二龙山说了一遍,
而曹正是林冲的徒弟,张教头能知道也不足为奇。
既然认识,武松也不矫情:
“张教头,你撑住。”
武松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可张教头却猛地抓住武松的手腕,眼中满是焦急与恳求:
“武武都头,老夫死不足惜,求求你救小女,
高高衙内欲行不轨,已派人去去我家”
他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涌出更多,用尽最后力气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塞到武松手中:
“以此为信,告诉她,爹爹对不住”
话音未落,手臂颓然垂下,眼神涣散,已然气绝身亡。
看着这位忠烈刚毅的老教头至死不忘护女,胸中一股怒火与豪气直冲顶门。
他轻轻合上张教头的双眼,沉声开口:
“老教头,走好。”
刚接近张教头府邸所在的那条街,便听得前方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和男子粗暴的呵斥狞笑声。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嘿嘿,林娘子,你爹?
张老头这会儿怕是早去阎王爷那报道了,乖乖从了我们衙内,保你以后吃香喝辣。”
“就是,别给脸不要脸,再挣扎,有你的苦头吃。”
武松眼中寒芒暴涨,他示意李师师躲在街角暗处:
“在此等我,莫要出声。”
李师师点头,
此刻的张家大门早已被撞开,门板歪斜,显然是被强行破入。
院内,灯火通明。
四五个恶仆,正围着一位素衣女子。
那女子云鬓散乱,泪痕满面,容貌秀丽温婉,此刻却满脸惊恐绝望,
正被两个恶仆一左一右强行架著胳膊,往外拖行。
她正是林娘子,旁边还站着一个猥琐汉子,正在得意洋洋地指挥。
“动作快点,衙内还等着呢,把这小娘皮塞进马车。”
“放开我,救命啊。”
林娘子拼命挣扎,却是徒劳。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用,这附近谁敢管高大尉府上的闲事?”
那头目嘿嘿淫笑。
也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张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彻底踹飞,吓得那几个恶仆一哆嗦,慌忙后退。看书君 埂歆醉快
尘土飞扬中,一道雄壮如魔神般的身影,手持一柄兀自滴血的镔铁戒刀,一步步踏入院内。
那几个恶仆看清来人,尤其是看到武松手冷酷的模样:
“你武都头?”
那头目色厉内荏地尖叫,他认得武松,就是白天在太师府闹事的武松。
“武都头,高衙内的事你也敢管?”
武松根本懒得回答这种废话,他的目光直接落在被挟持的林娘子身上,
看到她衣衫被撕扯的有些凌乱,已经露出大片白皙,武松的眼神更加的冷了几分。
“放开她。”
武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冷的寒意。
架著林娘子的两个恶仆吓得手一软,毕竟人的名,树的影。
那头目强自镇定:
“武武松,你你莫要猖狂,我等奉命请林娘子过府一叙,你速速退去,莫要自误!”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高衙内算个什么东西,他养的狗,也敢在爷面前吠叫?”
“你?”
那头目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上前。
“我数三下,”
武松缓缓抬起戒刀,刀尖指向那群恶仆,
“不放手,就死。”
“一。”
恶仆们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武松的凶名和眼前这实质般的杀气,让他们腿肚子都在转筋。
“二!”
武松踏前一步,气势更盛。
那头目一咬牙,猛地拔出腰刀:
“弟兄们,一起上,他就一个人,杀了他,衙内定然会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恶仆发一声喊,硬著头皮,挥舞著棍棒刀剑冲向武松。
“找死。”
武松眼中杀机爆闪,根本不躲不闪,反而迎头冲上。
第一个冲上来的恶仆,举棍便砸,武松侧身轻松避开,反手一刀撩出。
咔嚓一声,那恶仆持棍的手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惨叫着倒地翻滚。
第二个恶仆刀刚劈出一半,武松的刀后发先至,直接劈断了他的刀,顺势削过他的脖颈。
第三个恶仆吓得转身想跑,武松一脚踢飞地上一块碎砖,
那碎砖如同炮弹般射出,正中其后心,那恶仆向前扑倒,口喷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一个照面,三个恶仆便已两死一重伤。
剩下的两个架著林娘子的恶仆和那个头目,彻底吓傻。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砍瓜切菜。
武松根本不停,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到了挟持林娘子的那两个恶仆面前。
两个恶仆吓得怪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林娘子,抬手格挡。
武松刀光一闪。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两人的手腕被齐腕斩断,鲜血淋漓。
武松看都不看他们,左手一揽,将衣衫不整的林娘子护到怀里。
他右手戒刀毫不停顿,直取那最后的小头目。
那头目早已亡魂皆冒,转身就想跳墙逃跑。
武松冷哼一声,手中戒刀脱手掷出。
戒刀从那头目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随后扑倒在地,便没了声息。
武松走到那头目尸体前,拔出自己的戒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血迹。
这才转身,看向怀里惊魂未定的林娘子。
他放缓语气,从怀中取出张教头临终前给的玉佩:
“夫人莫怕,受张教头所托,特来相救,武松来迟一步,让夫人受惊了。”
林娘子看到那枚熟悉的玉佩,又听到父亲的消息,顿时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恩公?我爹爹我爹爹他”
“老教头已英勇战死。
临终前,唯一牵挂便是夫人安危,此地不宜久留,高衙内的人很快还会再来,请夫人节哀,速随我离开。”
林娘子闻言,痛哭失声。
但她亦是刚烈聪慧女子,深知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强忍悲痛,哽咽:
“多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妾身听恩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