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一边吃喝玩乐,一一边从琴棋书画聊到吹拉弹唱。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
再从吹拉弹唱聊到天下大事,武松的健壮、豪爽、真诚、见识与那独一无二的男性冲击力,
深深吸引了李师师,李师师不停的给武松上好吃的。
而李师师的才情、智慧与那份吹拉弹唱的高洁,也让武松颇为欣赏。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已过,夜深,武松起身整理衣服便要告辞。
李师师生出几分不舍之意,犹豫片刻,低声开口:
“都头,要走?”
武松顿了顿,叹息一声:
“此地虽好,终非久留之乡,姑娘可曾想过,去看看外面的天地?”
李师师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美眸中闪过复杂之色,有向往,也有无奈:
“身若浮萍,岂能自主?”
“若姑娘愿意,可随武某而去。”
李师师凝视著武松那双深邃而真诚的眼睛,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对自由和知音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如蚊蚋蚋,却清晰无比:
“好,一切听都头做主。”
三更,武松领着李师师,快步穿行在街巷中,欲尽快赶回驿馆。
李师师步履稍显急促,绣花鞋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与她此刻略显微乱的心跳相和。
方才矾楼内琴刀相和、心意暗通的悸动还未完全平复,
此刻穿行于这寂静暗巷,身旁是英武逼人的武松,让她有种恍如梦境的不真实感。
武松面色沉静,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著四周。
京城的水太深,蔡京那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即将拐出巷口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夹杂着愤怒的呵斥和闷哼声。
武松猛地停下脚步,将李师师护在身后,做了个嘘的手势。
两人隐在墙角的阴影里,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十字巷口,借着月光,一群黑衣人正围攻一位老者。
那老者约莫五六十岁年纪,须发已白,却手持一杆镔铁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枪出如龙,点、刺、挑、扫,招式老辣狠厉,显然是军中路数,且造诣极深。
“好枪法。”
武松心中暗赞一声,这老者的武功,绝对是一流高手水准。
但奈何,围攻他的黑衣人多达七八个,个个身手不弱,
配合默契,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递来,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之流。
老者虽勇,毕竟年迈,久战之下气力不济,身上已多了几道血痕,
步伐也开始凌乱,枪法虽依旧精妙,却已露败象。
“嘿,张老头,骨头还挺硬,看你还能撑几时。”
一个为首的黑衣人阴恻恻地笑道,攻势更急。
另一人接口:
“大哥,快点解决,完事了还得去张家拿那娇滴滴的林娘子呢。”
“林娘子?”
武松耳朵一动,眉头瞬间拧紧。
这名字他听过,豹子头林冲的娘子。
那这被围攻的老者,莫非是林冲的岳父,张教头?
李师师也听到了,吓得脸色发白,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武松的衣角。
也就在这时,场中情势突变。
老者一个回马枪逼退正面之敌,却不防侧后方一刀悄无声息地撩来,
嗤啦一声,在他背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老者痛哼一声,踉跄前扑。
另一黑衣人趁势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老者腰眼。
“噗!”
老者一口鲜血喷出,长枪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难以爬起。
“呸,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为首的黑衣人狞笑着走上前,手中钢刀寒光闪闪,
“敢屡次三番阻拦衙内好事?这就是下场,兄弟们,送他上路,然后去张家快活。”
几名黑衣人应声上前,刀尖对准了地上无力反抗的张教头。
“一群杂碎,给爷滚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炸雷般的暴喝猛然在巷中响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身影从墙角阴影中射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人未至,一股凌厉无匹的劲风已然压面而来。
武松动了,他根本没打算废话,这群人渣。
“什么人?”
为首黑衣人惊疑不定,厉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一道匹练般的雪亮刀光。
武松镔铁戒刀已然出鞘,刀随身走,人刀合一,直冲入黑衣人群之中。
“咔嚓。”
第一个反应稍慢的黑衣人,连人带刀被武松一刀劈飞,
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撞在墙上软软滑下,没了声息。
“找死!”
其余黑衣人又惊又怒,纷纷挥刀攻来。
武松眼中寒光爆射,根本不闪不避,反而迎刀而上。
“叮叮当当。”
刀光闪烁,火星四溅,武松的刀法毫无花哨,就是一个快、准、狠。
每一刀劈出,都必然有一名黑衣人的兵器被磕飞,或者手臂被震断。
“哎哟,我的手。”
“我的刀。”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在暴怒的武松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他们的配合、他们的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武松的刀光过处,所向披靡。
几乎是一个照面,就有三四个黑衣人倒地不起,非死即残。
那为首的黑衣人看得头皮发麻,心胆俱裂。
这他娘的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煞星?这身手,怕是比林冲还要凶悍。
“上,杀了他。”
他色厉内荏地大叫,自己却悄悄往后缩。
武松一眼瞥见,冷哼一声,猛地一脚踢飞地上一把掉落的长刀,
那长刀如同长了眼睛般,呼啸著射向那为首者。
“噗嗤。”
刀尖精准地从那首领的后心透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刀尖,喉咙里咯咯几声,扑地便倒。
剩下的两三个黑衣人彻底吓破了胆,发一声喊,转身就想跑。
武松岂能让他们逃走?身形一晃,便追上一人,
刀背狠狠拍在其后脑,那人哼都没哼就晕死过去。
反手一刀,又将另一人腿筋挑断,惨叫着倒地。
最后一人刚跑出几步,被武松掷出的刀鞘砸中膝弯,咔嚓一声跪倒在地,被武松上前一脚踩住。
电光石火之间,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黑衣杀手,已然全军覆没。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李师师躲在墙角,看得目瞪口呆,小手捂著嘴,心脏砰砰狂跳。
她知道武松勇猛,却没想到竟勇猛到如此地步,这简直是非人哉。
武松看都没看地上那些杂鱼,快步走到张教头身边蹲下。
张教头伤势极重,口鼻不断溢血,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紧紧盯着武松,气息微弱地问开口:
“壮壮士,可是阳谷武松?”
“你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