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李师师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跑了过来。
看到满院狼藉和血迹,也是吓得不轻,但快步走到武松身边,林娘子看到李诗诗出现,微微一愣,
“你就是李师师?”
武松扫视一眼院子:
“客套的话后面再说,快走。”
寅时末,天色将明未明,是一夜中最黑暗寒冷的时刻。
武松带着李师师和林娘子,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城南的驿站。
赵小三、孙狗儿此刻他们还在呼呼大睡,武松对着众人用最严厉的话喊了一嘴:
“赶紧起来,我们出发回阳谷。”
“都头,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孙狗儿跟赵小三等人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
当他们看到武松身后还跟着两位女子,其中一位云鬓散乱、泪痕未干,
另一位虽蒙着面纱却难掩绝色,而武松身上更是带着一股尚未散尽的凛冽杀气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都头,这这是”
孙狗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娘子和李师师,结结巴巴地问。
武松没时间详细解释,这些士兵都是阳谷县他带出来的、
现在如果不把他们一起带走,高俅还有蔡京反应过来以后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萝拉暁税 无错内容
“废话少说,立刻收拾东西,马上走。”
“啊?现在?天还没亮”
赵小三下意识地接口。
“再啰嗦天亮了就走不了了!”
武松眼睛一瞪,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自然流露,
“京城待不下去了,想活命的,就立刻动起来。”
众人见武松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又看到他身上还沾著点点暗红,
再看他带回的两个神秘女子,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哪里还敢多问。
几分钟后,武松将李师师和林娘子扶上一辆马车,沉声开口:
“委屈二位暂居车内,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李师师跟林娘子同时点头:
“都头放心。”
不多时,车马备好。
三辆马车,趁著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悄然驶离了驿站,沿着官道,向着阳谷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东京皇城,紫宸殿。
五更,钟鼓齐鸣,文武百官依序鱼贯入殿,早朝开始。
大殿内,气氛却有些异样。
龙椅之上,年轻的道君皇帝宋徽宗赵佶,今日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龙椅扶手,目光扫过丹陛下的群臣。
例行公事般的奏对之后,殿头官正要唱喏有本早奏,无本卷帘退朝,
却见文官班列中,一位身着紫袍、气度威严的老者,手持玉笏,迈步出班。
正是当朝太师,权倾朝野的蔡京。
“陛下,臣有本奏!”
蔡京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宋徽宗抬了抬眼皮:
“蔡爱卿有何事奏来?”
蔡京面色沉痛,语气愤慨:
“陛下,臣要弹劾山东阳谷县都头武松,无法无天,罪大恶极。”
“哦?”
宋徽宗微微坐直了身子,来了点兴趣。
他对这个打虎英雄有点印象,好像是听高俅还是谁提起过。
“武松?他一个外县都头,能犯下何等大罪?”
蔡京深吸一口气,开始他的表演,言辞凿凿:
“陛下容禀,武松昨日在府上逞凶,打伤犬子蔡悠及家丁多人,气焰嚣张至极。
昨日要不是老臣及时赶到,犬子差点就被此獠所害了,
他视王法如无物,若不即刻缉拿正法,恐天下震动,民心不安。
臣请陛下立刻下旨,全国通缉武松,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蔡京这一哭诉,直接就给武松安了一个穷凶极恶的罪名。
高俅适时地补充:
“陛下,昨夜,那武松不知何故,竟手持利刃,悍然闯入禁军教头张教头府邸。
那张教头忠心为国,武艺高强,竟被武松残忍杀害。
这还不算,武松更是丧心病狂,将张教头满门几乎屠戮殆尽。
唯有张教头之女,林冲的休妻林娘子,被其强行掳走,
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简直是形同造反,罪不容诛。”
“哗!”
高俅话音一落,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
在蔡京的府上闹事,但起码没有出人命,皇帝可能还要细思一番。
而杀害致仕教头,屠戮其家,掳掠妇女,这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竟有此事?”
“这武松莫非疯了不成?”
“张教头可是老成宿将,竟遭此毒手。”
不少官员面露震惊、愤怒,尤其是一些与军中有关的将领,更是义愤填膺。
龙椅上,宋徽宗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他虽然沉迷艺术,但并非完全昏聩,一个都头为何要无缘无故去杀一个教头全家?
但他更不满的是这种无法无天的行为,而且还是在天子脚下,这是在挑战了朝廷的秩序。
高俅再次出列拱手:
“陛下,据守城的士兵回报,武松带人已经匆忙离开东京。
臣请陛下立刻下旨,全国通缉武松,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蔡京也连忙开口:
“陛下,武松定是畏罪潜逃,臣附议,请陛下下旨缉拿。”
两位权重臣子一唱一和,殿内不少他们的党羽也纷纷出言附和。
一些清流官员虽觉疑点重重,但苦无证据,且事涉重大,一时也不敢轻易反驳。
宋徽宗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又觉得武松此举确实太过分,
更重要的是,蔡京和高俅联手施压,他也不好轻易驳斥。
他挥了挥手,带着一丝不耐: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依二位爱卿所奏。
传朕旨意,著刑部、枢密院行文各州府,画影图形,海捕文书,通缉阳谷县都头武松。
各地官府、驻军,一经发现,务必将其擒获,如若反抗可就地诛杀,以正国法。”
“陛下圣明。”
蔡京和高俅同时叩首,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冷笑。
旨意迅速拟好,用印,由快马信使携带着,飞速传向四面八方。
一张针对武松的天罗地网,正式撒下。
可是,这还没完。
早朝散去,百官退出紫宸殿。
宋徽宗憋著一肚子火,回到后宫,想起昨日蔡京提及的李师师,心中更是烦躁。
他挥退左右,独自一人走到御花园中,对着一池残荷生闷气。
就在这时,内侍来报:
“启禀陛下,蔡太师有要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