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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不忍戳破地美梦(九)(1 / 1)

翌日清晨,我不是在鸟鸣或晨光中醒来,而是被一阵隐约的、略带急促的……怎么说呢,像是某种刻意压低的碰撞和闷响给闹醒的。

迷迷糊糊伸手往旁边一探,床铺是空的,余温尚存,但人已经不在了。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撑着坐起身,发现原本关得好好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清晨带着雪意的凉风正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而窗户边,黑瞎子正背对着我,双臂抱胸,斜倚在窗框上,墨镜都没摘,嘴角却咧得老高,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极力憋笑,看热闹看得正起劲。

“瞎子?” 我带着刚醒的鼻音,疑惑地叫他,“外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吵……”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明显不是寻常的晨间动静。

黑瞎子闻声转过半个身子,墨镜对着我,脸上的笑容简直收不住:“哈哈哈……小鱼你醒得正好!精彩,太精彩了!”

我更疑惑了:“到底怎么回事?谁在外面?”

“外面啊……” 黑瞎子拖长了调子,卖了个关子,然后干脆利落地从窗户翻进了屋,动作轻盈得像只大猫。他几步走到衣架前,扯下我那件最厚的毛绒披风,不由分说就把我像裹粽子似的裹了起来。

“来来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抱你出去亲自观摩一下,保管比你睡懒觉有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连人带披风把我打横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点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唯恐天下不乱。

看他这副“有大事发生”的兴奋劲儿,我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这瞎子,准是又发现了什么能让他乐上半天的事儿。

刚被他抱着踏出房门,还没看清院子里的情形,一个黑乎乎、圆溜溜的物件就裹着风声,直直朝我们面门飞来!

“哎哟!” 黑瞎子反应极快,嘴里怪叫一声,脚下步伐却丝毫未乱,抱着我灵活地一个侧身旋步。那物件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咚”地一声闷响,砸在了我们身后的门板上,又骨碌碌滚到地上。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个硬邦邦的……小石头?看大小和砸在门上的力道,这要是真砸中了,可够疼的。

而院子里的“战况”,也随着这个“流弹”的袭击,清晰地展现在了我眼前。

没有预想中的飞沙走石,但那种凝重的、一触即发的紧绷感,比任何混乱的场面都更让人心惊。陈皮与张麒麟已然交上了手。

两人的动作都极快,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张麒麟招式简洁狠辣,每一次出手都直指关节、要害,带着一种摒除一切花哨的实战效率,眼神冷冽如冰。而陈皮……我细看之下,发现他的应对虽然同样迅捷,格挡反击间分寸拿捏极准,却似乎有意收着几分力道,避开了某些可能造成重创的反击角度,更像是一种带着审视和克制的缠斗。

张麒麟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格开陈皮一记侧踢,借力后撤半步,清冷的目光扫过陈皮看似游刃有余的脸,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比这清晨的空气更冷:

“全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被轻视的不悦,“看不起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再次贴近,掌风比之前更疾,角度也更刁钻,攻势骤然加紧,显然被陈皮那有所保留的态度激起了更强的战意。

我心脏怦怦直跳,看得眼花缭乱,又担心不已,赶紧扯了扯黑瞎子的衣领:“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打起来了?!”

黑瞎子抱着我,稳稳地站在廊下安全距离,看得津津有味,闻言低下头,墨镜后的脸上满是“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的兴奋表情。他凑近我耳边,用气音飞快地“解说”:

“还能怎么回事?导火索就是你那位陈爷呗!”他朝着陈皮的方向努努嘴,“今天天没亮,他刚从你屋里溜出来嘿,身手是不错,可惜没瞒过咱们哑巴张那比雪山鹰还利的眼睛。哑巴昨晚上就察觉他摸进去了,硬是憋着火气没当场发作,怕是担心吵着你睡觉。这不,憋了一宿,早上还看见他才刚刚从你房间里出来,那还不‘切磋切磋’?”

他咂咂嘴,继续道:“你看哑巴这出手,招招都在问‘你昨晚干嘛了’;再看四爷这防守,啧,理不直气也壮,但对着你这宝贝弟弟,还真不好下重手……有趣,实在有趣!”

我听得脸上发烫,又急又气。难怪张麒麟今天早上脸色比往常更冷,出手也这般不留情面,原来症结在这里!陈皮也是,半夜溜进来就算了,早上出来还被抓个正着……

眼看场中两人拳脚往来越发急促,虽未动用兵刃,但那拳拳到肉的闷响和衣袂翻飞带起的劲风,都显示这绝非普通的“切磋”。张麒麟步步紧逼,陈皮格挡之间,脚下已向后滑了半步。

不能再让他们打下去了!

“快带我过去!” 我揪紧黑瞎子的衣襟,脚不沾地地被抱着,心急如焚地看着院中越发激烈的战况,“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黑瞎子“啧”了一声,倒是从善如流,抱着我几个利落的滑步,绕开可能的“流弹”范围,停在了距离两人不到三丈远的一处石阶上。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随时后撤,显然是他精心挑选的“最佳观战(兼随时拉架)席位”。

离得近了,战况更是惊心。张麒麟的攻势如雪山融冰汇聚成的急流,冰冷、迅疾、无孔不入,每一招都透着精炼到极致的实战杀伐之气,逼得人喘不过气。陈皮则像一块历经风浪的礁石,看似被动承受冲击,实则根基沉稳,每一次格挡卸力都妙到毫巅,在间不容发的空隙中偶尔递出一两下反击,精准地指向张麒麟攻势转换时微不可察的衔接处,每每逼得对方不得不回防或变招。他确实“有所收敛”,那收敛并非力有不逮,更像是一种面对特定对手时,混杂着评估、试探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顾忌的复杂状态毕竟,对面这小子,是“她”视若珍宝的弟弟。

“啧啧,看见没?” 黑瞎子在我耳边实时解说,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兴奋,“哑巴这是真火了,瞧这‘阎王三点手’接‘叶底藏花’,招招都是要人暂时失去行动力的路子……四爷这老江湖,应付得也够呛,啧啧,这招‘懒扎衣’卸力漂亮!哎呦,还了一记‘贴身靠’,可惜哑巴溜得比泥鳅还快……”

我哪有心情听他解说招式,目光紧紧锁在两人身上,尤其是陈皮。看他额角青筋微现,呼吸虽稳但已不似最初平缓,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张麒麟那句“全力,看不起我?” 更是像锤子敲在我心上。

“都住手!别打了!” 我提高声音,试图盖过拳风。

然而,两人此刻心神完全锁定对方,我的喊声似乎被那凌厉的战意隔绝在外。或者说,他们听到了,但某种雄性之间难以言喻的对抗本能,让他们谁都不愿先退这一步。

眼看张麒麟一记凌厉的手刀被陈皮用小臂格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两人身形交错,距离极近。张麒麟眼神冰寒,借着交错之力,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探向陈皮肋下空档。陈皮似乎早有预料,腰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拧,堪堪避开,同时手肘顺势后撞

这一下若是撞实,力道绝对不轻。

“陈皮!张麒麟!” 我情急之下,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你们再打,我……我现在就回屋,谁也不见!雪莲我也不看了!”

这句话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冰水,泼进了炽热的战局。

张麒麟探出的手猛地顿住,指尖距离陈皮肋下仅半寸之遥。他倏然收手,脚下一点,轻盈地向后飘开丈余,稳稳站定。他胸膛起伏,额发微乱,清冷的眼眸第一时间望向我,里面翻涌的冰寒战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慌乱的紧张,嘴唇抿得死紧。

陈皮的手肘也停在了半空,他缓缓收回动作,转身面向我。他喘了口气,抬手抹去下颌溅上的一点不知是谁的汗水(或是冰霜),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那里面有未散的戾气,有被打断的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懊恼。

院子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在清冷的晨空气中化为缕缕白雾。

黑瞎子适时地“咳”了一声,打破了寂静,语气夸张:“哎呀呀,裁判发红牌了!比赛终止!双方选手请保持冷静,接受裁判……呃,和场边观众(指他自己)的判决!”

我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从他怀里挣了挣。这次黑瞎子没再坚持,小心地把我放了下来,双脚终于触地,但腿有些软,我连忙扶住旁边的石栏。

我看向那两个终于停手的男人,气得胸口起伏,更多的却是后怕:“你们……你们……” 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先骂谁,最后只憋出一句,“非要把这里拆了吗?非要把阿妈招出来骂人才甘心吗?”

提到白玛阿妈,两人神色都是一凛,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厨房方向。

就在这时,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白玛阿妈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走了出来,脸上倒是没什么怒色,只是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目光淡淡扫过院子里略显狼藉的地面和两个站着不动的“罪魁祸首”。

“打完了?” 她语气平淡,将木盆放在井边,“打完就过来,帮忙把这两条鱼处理了。中午想吃鱼,自己动手。” 她说完,又看了看我,语气缓和下来,“小鱼,外面凉,快进屋。早饭在锅里温着。”

没有斥责,没有惩罚,只是分配了一项再平常不过的家务。然而,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让陈皮和张麒麟同时沉默了下来,某种尴尬的、类似小学生打架被家长抓包的微妙气氛弥漫开来。

张麒麟率先动了,他默默走到井边,挽起袖子,拿起盆里的鱼和一把小刀,熟练地开始刮鳞。陈皮顿了顿,也走了过去,蹲下身,拿起另一条鱼和刀,动作虽不如张麒麟熟练,却也干净利落。

两人隔着一只木盆,各自低头处理手中的鱼,谁也不看谁,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诡异地被这充满生活气息的鱼腥味和刮鳞声所取代。

黑瞎子凑到我旁边,憋着笑,用气音说:“看见没?一物降一物。阿妈才是真正的高手,化干戈为……为刮鱼鳞。”

我看着井边那两个沉默干活的高大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偷乐的黑瞎子和厨房门口含笑摇头的白玛阿妈,满腔的火气和后怕,不知不觉间,也像这晨雾一样,慢慢散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这个清晨,终究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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