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后面的追兵,村民也就不着急赶路。山涯外地方够大,旁边一二百米的地方还有水流,队伍索性又安下营寨。
村里男人把那老虎尸体拖到火堆旁,全都围在一起看稀奇。妇人们则是看一眼都觉得害怕,带着孩子躲得远远的。
村长和两位族老找到南见黎,三个老头笑得一脸不值钱,完全没有个当长辈的样子。
南见黎:“村长,你们想干啥,直接说,别这么笑,我害怕。”
“黎丫头真会说笑,你连老虎都不怕,怎么会怕我们三个糟老头?”十三太爷笑呵呵的道。
南见黎微微抿嘴,眼睛在两个老头身上转了转,看向村长。比起这两个不怎么说过话的族里太爷,她对村长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村长也没躲闪,指着那具老虎尸首,道:“阿黎啊,二爷爷有话直说,那个老虎全身都是好东西,但那一坨得三四百斤重,咱们带不走。”
“你十三太爷的孙子解过牛,他能帮着把老虎解开。”村长说着又指了指不远处围在老虎尸首旁的李大爷,“你李大爷会硝皮子,他会帮你把虎皮硝制好,村里人还会帮你把虎骨都背出去。”
说到这里,村长顿了顿搓着手,面上浮现一抹窘迫:“就是那个虎骨是好东西,能换钱。我们想要一半虎骨,等到了城里能卖些钱,用来给大伙凑点安家费,你看行不?”
南见黎恍然,当即摆摆手:“二爷爷,老虎虽然是我猎杀的,但这里面也有沉大哥的帮忙。要是他”
“我没帮忙,这只虎是你自己猎杀的。”沉江就站在南见黎的身后,听到她的话,面无表情的开口。
他帮什么忙了?帮忙插一把可有可无的刀吗?
沉江说完,看都没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开。
他是真的有被打击到
南见黎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离开,耸了耸肩,对村长道:“二爷爷不必这样。这么重的东西我又带不出去,村里人要是能带出去,那就是村里的,我只要虎皮就行。”
她空间里还堆着贺知府的家产,对这点虎骨钱压根不在意,能帮衬村民也挺好。
三个老头一听,脸上笑开了花,对着南见黎连连夸赞。
村长立马喊来王铁牛和李大爷,两人一听要处理虎尸,当即撸起袖子忙活起来。
王铁牛找出自己吃饭的家伙什,在石头上磨了磨,然后拿手脚麻利地划开虎皮,动作娴熟地分离皮肉,很快一张完整的虎皮被剥下来,交给一旁的李大爷。
他继续手里的动作,很快虎骨被一根根剃出来,摆放在一旁,虎肉被分成很多块,血水流淌出去,染红了很大一片。
李大爷则捧着虎皮,找来硝石、草木灰,按照老法子调配硝皮的料子,把虎皮仔细涂抹均匀,绷在临时搭地木架上阴干。
硝皮得花些功夫,队伍便在这里多停留几日。
有了这堆虎肉,村民倒是不愁吃的,每日只出去掐些新鲜的野菜,再配上虎肉炖上一锅,香味能飘出好远。
每天都有肉吃,南见黎也乐得清闲。不是带孟楼和小博阳读书,就是看着沉河教孟珠习武。
只是几天看下来,南见黎眼睁睁地看着好脾气的沉河一点点被磨炸。
总算明白,孟珠压根没习武天分。
每天天刚亮,沉河就拉着孟珠开始锻炼。两人也不跑远,就围着营地来回跑圈。可即便沉河在前面带路,孟珠依旧能把自己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坚持两日后,沉河决定先教孟珠挥剑。
这一教,他更绝望。本是干净利索的动作,可到了孟珠手里总能精准地打到自己身上。
一招平云剑,要不是手里拿的木棍,她能把自己抹了脖子。
沉河绝望地看着一脸无辜加挫败的孟珠,他怀疑是自己这个师父的问题。
后来的两天,沉河拉了沉江来救场。孟珠的情况不能说变好,只能说是毫无进展。
南见黎在一旁看着沉家兄弟逐渐自闭,乐得哈哈大笑。孟楼看着自家二姐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拉了拉大姐的袖子:“大姐,别笑了,二姐要哭了。”
“啊?”南见黎闻言,对上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眼神,轻咳两声,忍住笑意对她招招手,“阿珠,来大姐身边。”
孟珠攥着被磨得光滑的木棍,抽抽搭搭地走过来,泛红的眼框中带着一抹哀伤:“大姐……我好笨”
孟楼放下书安慰道:“二姐很厉害啊,什么都会帮奶做。我就很笨,什么都不会做。”
“那是你小!”孟珠知道弟弟是在安慰她,摸着眼泪反驳。
小博阳也凑过来,拉着孟珠的衣角说:“二姐姐,你跟我们读书吧,打架累。”
孟珠憋着嘴,一言不发,眼泪豆豆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南见黎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散乱的鬓发别在耳后,温声安慰道:“傻丫头,学不会咱就不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你性子安静,不适合打打杀杀,练武做什么?”
“你看。”南见黎指着一旁忙活的村民道,“铁牛叔会解牛,李大爷会硝制皮毛,冯大夫会医术,一方面是他们真的有用心学,二是他们的确有这个天赋。”
“你要是真想学东西,大姐建议你,不妨去找找冯大夫。”南见黎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笃定:“你性子静,做事稳当,配药、碾药这些细致活,说不定比谁都做得好。一来,懂点医理,药理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二来,医毒不分家,以后这也能是你行走在外的保障,不比舞刀弄枪差。”
孟楼也凑过来帮腔:“对呀二姐!上次我发烧,冯大夫夸你递药递得准呢!”
小博阳跟着点头:“二姐姐学医好,学医不会打到自己!”
他略带稚嫩的话,顿时惹得在场人一阵哄笑,孟珠自己也‘噗呲’笑出声,心头的委屈消散大半,“那那我去试试。”
“恩。”南见黎点点头,鼓励道:“我们阿珠是个极聪明的姑娘,往后也定会如愿以偿。”
两姐妹在这边温情脉脉,不远处的沉江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心中一沉,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孟珠为什么突然要学武了?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