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具象化?”
凌天躲开一道劈来的松针剑影,狼狈地滚进一丛灌木。
“那我现在情绪很不和谐,是不是得先装死?”
“装死没用。”系统憋着笑,“试试【共鸣心法】,把心跳调整到和松涛同频。”
“松涛的频率……嗯,大概是每秒三次震动,类似人类的心跳。”
凌天摸着胸口感受了一下——自己现在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哪能调到每秒三次?
他试着深呼吸,可刚吸一口气,松涛声突然变了调,变成电音版的《最炫民族风》,震得他脑仁疼。
“停!停!我是来修炼的,不是来蹦迪的!”
凌天抱着头喊,松涛剑影却越缠越紧,最后把他甩出去,刚好撞在一棵小松树上。
小松树的枝叶晃了晃,松涛声居然有点委屈: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跑太快——你压到我刚冒头的松针芽了。”
凌天躺在地上,看着天空飘过的云,突然笑了:
“行吧,你赢了,我暂时不打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水袋,喝了口水,看着周围的松林。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松涛声变得柔和,像妈妈拍着婴儿的背,像朋友在耳边低语。
“或许……我应该先听你唱,再跟着唱?”
他小声嘀咕,捡起地上的剑意光团(其实就是灵力凝的淡青色光团)。
“好吧,第三次尝试,我要认真了。”
这次他没急着动手,而是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听松涛。
一开始,他只听见“呜呜”的风声,可渐渐地,他听出了层次——低音是老松树的沉吟,高音是小松树的欢呼。
中间还夹杂着松鼠跑过的“簌簌”声、山雀啄果的“笃笃”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竟像一首完整的曲子!
“原来……你在‘演奏’啊?”
凌天睁开眼睛,嘴角翘起来。
“那我跟你合奏总成了吧?咱俩搭个伴儿,总比你单方面揍我强。”
他抬起手,剑意光团慢慢飘起来,跟着松涛的节奏摆动。
刚开始很生涩,像刚学走路的孩子,东倒西歪。
松涛剑影似乎愣了一下,居然放慢了速度,像在等他跟上。
凌天心中一喜,加快了节奏。
结果剑意光团突然“窜”了出去,超过松涛的速度——松涛剑影立刻炸了,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劈头盖脸砸过来!
“哎哟我去!我只是想合奏!不是想抢c位啊!”
凌天抱着头跑,松涛剑影在后面追。
他沿着山坡往下跑,结果越跑越快,根本停不下来,直接滚进了坡下的小土坑。
土坑里全是松针,软乎乎的,倒不疼。
他探出头,看见松涛剑影在他头顶转圈,像在嘲笑他。
“算你赢了一次。”
凌天翻了个白眼,从土坑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松针。
“下次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节奏大师’。”
他正打算再试一次,突然听见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扒开一看,居然是两只小松鼠!
一只灰松鼠抱着颗饱满的松果,炸着尾巴。
另一只花松鼠叼着半块松塔,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
“吱吱吱!”
灰松鼠冲他叫,把松果往他脚边推了推。
“吱吱吱!”
花松鼠也凑过来,松塔“啪嗒”掉在地上。
“你们俩这是……给我送吃的?”
灰松鼠歪着脑袋,用爪子拍了拍松果,又指了指他手里的剑意光团。
“你们是想说,别用剑意劈你们,用松果砸更疼?”
花松鼠“吱”地笑出声,蹦到他肩膀上,用尾巴扫他的耳朵。
凌天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灰松鼠的脑袋:
“行,我听你们的。以后不用剑意,用松果跟你们玩。”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剑意光团突然自己飘了起来,轻轻碰了碰灰松鼠的尾巴——松针剑影没有攻击,反而绕着小松鼠转了个圈,像在打招呼。
“哎?”
凌天愣住了。
“它……它不攻击了?”
灰松鼠歪着脑袋,用爪子碰了碰剑意光团,光团立刻散成点点青光,落在小松鼠背上,像撒了把星星。
“原来……只要我不带着敌意,它就不会攻击我。”
凌天喃喃自语。
“共鸣不是征服,是‘不欺负’?”
松涛声突然变了,这次不是唢呐,不是电音,而是清越的笛声,像山涧的风裹着松针,像溪涧的水漫过鹅卵石。
凌天睁开眼睛,看见整片松林都在“发光”——老松树的年轮泛着暖黄的光,小松树的嫩芽闪着翡翠的绿,连松针上的露珠都成了会唱歌的小铃铛。
“我好像……有点懂了。”
他举起剑意光团,跟着笛声的节奏轻轻晃动。
这一次,松涛剑影没有反抗,反而温柔地托着他的手,像在教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凌天揉着撞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望着满林晃悠的松涛剑影,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修行如庖丁解牛,急不得,得顺着纹路来。”
“师父,您老人家要是知道我现在被松涛挠痒痒,怕是要笑掉胡子。”
他对着空气嘀咕两句,又转头冲系统翻白眼。
“还有你,刚才说‘怀柔政策’,具体咋操作?总不能让我给松树唱摇篮曲吧?”
“要不……您试试《共鸣心法》的进阶版?把心跳调慢半拍,跟松涛的频率对上。”
凌天摸着胸口感受了下——刚才被追得跟兔子似的,心跳快得能敲锣打鼓。
他盘腿坐在松针堆上,双手结印,试着用《躺平长生经》里的“定神诀”压下躁动。
“呼——吸——”
他刻意放缓呼吸,想象自己变成一棵老松树,根须扎进泥土,枝叶接住风,连心跳都跟着松涛的节奏“咚、咚、咚”。
三息过后,他感觉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低头看指尖,淡青色的剑意光团正乖巧地悬着,像只被顺毛的小奶猫。
“成了!”
凌天咧嘴一笑,抬手将剑意推了出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使蛮力,而是顺着松涛的节奏轻轻一送——
“噗。”
剑意光团撞在松涛剑影上,像颗软糖粘在了玻璃上。
松涛剑影愣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声——是那种带着哨音的、松针摩擦的笑声。
紧接着,无数剑影像发现了新玩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的戳他手背,有的挠他腰眼,有的甚至绕到他背后,轻轻扫他的痒痒肉!
“哎哟哎哟!停手停手!”
凌天笑得直打滚,剑意光团“啪嗒”掉在地上,化成一缕青烟。他蜷成一团,双手护住肚皮。
“你们……你们这是作弊!哪有修炼还要被挠痒痒的?!”
“年轻人,谁让你刚才像炸毛的刺猬?现在知道被挠的滋味了?”
凌天从松针堆里抬起头,看见不远处那棵被他撞过的大松树,枝叶正幸灾乐祸地晃悠。
“好啊你个老顽固!刚才是你教唆的吧?”
他抓起一把松针砸过去,松针穿过剑影,“啪嗒”落在他自己脚边。
“宿主,这说明您和松涛的‘敌对值’下降了!现在它们愿意陪您玩了!”
“玩?”
凌天揉着发红的耳垂。
“这叫玩?这叫校园霸凌升级版!”
他爬起来拍了拍灰,盯着自己的剑意光团——刚才那下虽然狼狈,但他明显感觉到,剑意和松涛的接触不再是“硬碰硬”,反而有点“软绵绵”的黏连。
“或许……我该换个思路。”
他捡起剑意光团,这次没急着扔出去,而是轻轻放在掌心。
“就像跟人打招呼,先递根烟,再聊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