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涛剑影似乎察觉到他的善意,不再追着挠痒痒,反而围着他转圈,像一群好奇的小狗。
凌天试探着抬起手,用剑意光团轻轻碰了碰最近的剑影——
“叮。”
一声清越的脆响,像玉珠落盘。
剑意光团和松涛剑影同时泛起涟漪,竟有种“相见恨晚”的默契!
“成了!原来要这样!”
他加大灵力输出,剑意光团逐渐扩大,和周围的松涛剑影连成一片。
这一次,不再是剑影追着他跑,而是他带着剑影跑——像牵着一群发光的小狗,在林子里转圈。
“哈哈!我会了!我会合奏了!”
他大笑着挥舞手臂,剑意光团随着他的动作画出波浪线,松涛剑影立刻跟上,变成一片流动的光网。
松树的枝叶晃得更欢了,松涛声里带着笑意:
“不错不错!比之前那个只会劈人的愣头青强多了!”
小松鼠们也从灌木丛里探出头,灰松鼠抱着松果喊:
“加油加油!哥哥好厉害!”
花松鼠蹦到他肩膀上,用尾巴扫他的耳朵,像是在鼓掌。
凌天被逗得哈哈大笑,一不留神没控制住力道——剑意光团“轰”地炸开,变成无数小光点,劈头盖脸落了他一身。
“哎哟我的头发!”
他捂着脑袋蹲下,光点顺着发梢往下掉,痒得他直缩脖子。
“你们这群小祖宗!怎么还拆台啊?!”
松涛声里传来憋不住的笑声,连松树都抖得枝桠乱颤。
凌天抹了把脸上的松针,看着满地乱窜的光点,突然觉得——这样的修炼,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比被追着挠痒痒强。
凌天是被自己的笑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松针堆里,浑身沾着松针,活像个会动的刺猬。
旁边的小松鼠们歪着脑袋看他,灰松鼠叼着颗松果,花松鼠抱着他的裤脚,像在等他起床陪玩。
“我这是在哪儿?”
他揉着发疼的后脑勺。
“哦对,刚才炸了剑意光团,摔这儿了。”
“宿主您真行,修炼把自己摔成松针球。需要我帮您叫个‘山林急救车’吗?比如让山雀叼片叶子给您当绷带?”
凌天翻了个白眼,把粘在脸上的松针扒拉下来:
“去你的。刚才用剑劈松涛,结果被挠痒痒;现在试试用掌拍,总该行了吧?”
他盯着自己的手掌——炼气十层的灵力在掌心流转,比剑意更柔,更贴。
“掌力属阳,剑意属阴,或许松涛更喜欢这种‘温和’的?”
他自言自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松针。
“最后一次尝试,要是再失败……我就去给松鼠当搬运工,给它们扛松果!”
“年轻人,别把话说太满。”
凌天没理它,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灵力于右掌。
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像块温润的暖玉。
“啪。”
掌力穿过松涛剑影,结结实实拍在一棵大松树的树干上。
“哎哟!”
松树抖了抖枝叶,松涛声瞬间拔高,变成尖锐的哨音。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凌天:“……”
他本来想拍松涛剑影,结果掌力太实诚,直接穿过去了!
“系统!系统!这怎么回事?”
他在识海里疯狂喊。
“为什么掌力不跟松涛互动?”
“宿主,您刚才的掌力太‘硬’了。松涛是灵物的情绪具象化,得用‘软’灵力去‘揉’,不是用‘硬’掌力去‘砸’!”
“软灵力?”凌天看着自己的掌心。
“我现在灵力不软啊?”
“您这是‘炼气十层的硬’!”
系统解释。
“就像煮面,火候到了面才软。您得先把灵力放‘松’,再拍出去。”
凌天皱着眉尝试,可灵力在掌心越聚越实,怎么都“松”不下来。
他急得额头冒汗,一不留神,掌力又冲了出去——
这次他瞄准了空中的松涛剑影,结果掌力穿过剑影,结结实实拍在自己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林子里回荡。
凌天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看着掌心残留的金光,傻了眼:
“我……我拍了自己?”
松涛声笑疯了,老松树的枝叶抖得像筛糠,小松鼠们滚成一团,连花松鼠都笑得从他肩膀上摔了下去。
“哈哈哈哈!人类居然拍自己!太好笑了!”
灰松鼠叼着松果蹦到他面前,用爪子拍他的膝盖。
“再来再来!”
“你们……你们还笑!”
他决定换个目标——这次不拍松涛,拍地面!
掌力平平推出,擦着地面掠过,带起一阵风。
松针被吹得漫天飞舞,松涛剑影跟着乱转,像群被惊飞的蝴蝶。
“哎!有进步!”
系统难得夸他。
“至少没拍自己了!”
凌天刚松口气,就感觉脚下一滑——不知哪来的松针堆得太厚,他“哧溜”一声,像个圆滚滚的球,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救命啊!”
他在松针堆里翻滚,掌力不受控制地乱窜,一会儿拍在左边的树干上,一会儿拍在右边的石头上,疼得他直抽冷气。
“加油加油!哥哥变成球啦!”
灰松鼠甚至抱了颗松果,准备等他滚过来时砸他屁股。
凌天滚到山坡下,撞在一棵小松树上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浑身沾满松针,活像个会动的圣诞树。
“系统……”
他有气无力地喊。
“我是不是……不适合修炼?”
松涛声突然变得温柔,老松树的枝叶轻轻摇晃:
“年轻人,你刚才滚下来的时候,心跳和松涛的频率……居然同步了。”
凌天愣了愣,摸着胸口感受——刚才滚下山坡时,他慌得心跳乱成一团,可不知怎的,竟和松涛的“咚、咚、咚”合上了拍。
“真的?”
他抬头,看见松涛剑影正围着他转圈,像在鼓掌。
小松鼠们也凑过来,灰松鼠用爪子拍他的脸,花松鼠叼了根松针,轻轻戳他的鼻孔。
“看来……用掌拍不行,但滚下山坡能行?”
凌天摸着下巴。
“这算什么修炼经验?”
“宿主,这说明您和松涛的‘默契值’又涨了!下次试试滚着修炼?”
“滚着修炼?”
凌天瞪大眼睛。
“你当我是个球啊?”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松针,看着眼前的小松树——刚才撞得它歪了歪身子,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晃着枝叶。
“对不起啊小树。”
他摸了摸树干。
“我不是故意的。”
小松树的枝叶动了动,松涛声里带着点委屈:
“没关系……你滚下来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桂花香。”
“那是我兜里的桂花糕渣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灵力正缓缓流转,比之前更柔,更顺。
“或许……修炼不一定要‘对抗’,也可以是‘滚着玩’‘撞着乐’?”
他小声嘀咕,捡起地上的剑意光团。
“下次我偏不信这个邪,我……我就用脚踢!”
松涛声笑得更欢了,连山坡上的野花都跟着摇晃,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凌天是被松针扎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挂在三米高的树杈上,左腿被一根碗口粗的松枝缠得死死的,活像个被蛛网黏住的胖蜻蜓。
树底下,小松鼠们挤成一团,灰松鼠举着松果喊“加油”,花松鼠抱着他的裤脚啃,像在帮他“固定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