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后的第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红星大队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玉米香,那是丰收后独有的、带着谷物醇厚气息的味道,萦绕在村庄的每一个角落,沁人心脾。苏念棠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清晨的凉意裹挟着清甜的风扑面而来,她抬眼望去,目光瞬间就被院角那棵老枣树牢牢锁住——满树的枣子已然红得发紫,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将遒劲的枝桠压得微微弯下腰,在熹微的晨光里,像极了挂了一树玲珑剔透的玛瑙珠子,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枣子熟了。”她轻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笑意,眼底满是欢喜。
话音刚落,陆劲洲便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竿头还精心绑了个铁钩,磨得锃亮的铁钩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今天摘枣。”他的话语依旧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盛着藏不住的笑意,连带着语气都柔和了几分。
早饭是简单的玉米糊糊就着咸菜,两人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便开始忙活起来,准备摘枣要用的工具。除了那根带钩的竹竿,还要搬出几个平日里用来装粮食的大竹筐,又翻出几块洗得发白的旧布——等会儿铺在地上接枣子,能最大程度避免枣子摔裂;角落里那架木梯子也派上了用场,毕竟树顶的枣子最红最甜,非得爬上去才能摘到。
正忙得热火朝天,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呼喊:“念棠姐!念棠姐!”苏念棠抬头一看,原来是春草,小姑娘扎着两条羊角辫,跑得满脸通红,手里也紧紧攥着一根竹竿,虽比陆劲洲的短了些,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娘说让我来帮忙摘枣!”春草喘着气,脸上满是雀跃,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棵枣树。
春草的话音刚落,院门外又陆陆续续走来几个人,李婶、王大娘也来了,手里都拎着自家的家伙什,不是竹篮就是布袋,显然是早有准备。原来大家伙儿心里都惦记着这棵老枣树——这可是整个红星大队最好的一棵枣树,有些年头了,结出的枣子不仅个头大,果肉更是饱满多汁,甜丝丝的沁人心脾,往年每到枣子成熟的时节,摘下来的枣子都会分给各家各户尝尝鲜,这早已成了大队里不成文的规矩。
“今年这枣子结得可真好!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喜人!”李婶放下手里的竹篮,仰头望着满树的红玛瑙,忍不住啧啧赞叹,伸手想要够到最低处的那颗枣子,却差了一截。
“可不是嘛!”王大娘也凑了过来,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笃定地说道,“我看啊,起码能摘满满五大筐,比去年还要多呢!”
大人们的议论声,早已惊动了村里的孩子们。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群半大的孩子就呼啦啦地跑来了,围在枣树底下叽叽喳喳地转圈,一个个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瞅着枝头的枣子,馋得直咽口水。其中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脸蛋圆嘟嘟的,穿着打补丁的小褂子,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苏念棠的衣角,声音软糯糯的:“苏姨,等会儿枣子掉地上,我能捡来吃吗?”
苏念棠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头发,笑着说道:“当然能,不过要等大人们把枣子都摘完了才行,不然枣子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头上可疼了。”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地退到一边,和其他小伙伴一起等着。
一切准备就绪,摘枣的大幕正式拉开。陆劲洲和隔壁的铁柱负责爬梯子,用竹竿打高处的枣子——两人都是干活的好手,铁柱力气大,陆劲洲心思细。只见陆劲洲稳稳地站在梯子上,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拿着竹竿,找准结满枣子的枝桠,轻轻一钩一敲,动作娴熟利落。苏念棠则和李婶、王大娘、春草她们一起,在树下拉着旧布的四角,将布铺得平平整整,专等着接住掉落的枣子。孩子们也没闲着,自发地在周围维持秩序,一个个像小大人似的,伸着胳膊拦住想要往前冲的同伴,嘴里还念叨着:“别往前跑,等会儿砸到头!”
“都准备好了吗?我开始了!”陆劲洲站在梯子上,低头朝着树下喊了一声。
“准备好了!劲洲你小心点!”李婶扬声回应,手里紧紧拽着布角。
陆劲洲应了一声,手中的竹竿轻轻一扫,只听“哗啦啦——”一阵清脆的声响,红玛瑙般的枣子便应声而落,噼里啪啦地打在旧布上,又弹起来滚了几圈,像一个个调皮的小皮球。孩子们见状,忍不住欢呼雀跃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就等着枣子摘完冲上去捡。
春草眼疾手快,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枣子,在衣服上擦了擦,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咔嚓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眯着眼睛,满足地喊道:“好甜!比去年的还要甜!”
大家伙儿边摘边吃,说说笑笑,热闹的气氛像过节一样。苏念棠仰头望去,只见陆劲洲站在梯子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枣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的动作很稳,每一次敲击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把枣子打下来,又不会伤到树枝,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劲洲哥,你可得小心点!梯子陡,别摔着了!”春草在树下看着,忍不住担心地喊了一声。
“知道了。”陆劲洲的声音从树上飘下来,带着几分笑意,话音刚落,又敲下了一大串枣子,引得孩子们又是一阵欢呼。
枣子摘到一半,村口的福山爷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却精神矍铄,他看着树下热闹的场面,忍不住捋着胡子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爬树摘枣,一晃啊,几十年就过去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福山爷爷,您快来尝尝!这枣子可甜了!”苏念棠见状,连忙捧了一把红彤彤的枣子走过去,递到老人面前。
老爷子笑眯眯地接过来,挑了一颗最大的,慢慢放进嘴里嚼着,细细品味着,过了半晌才点点头,赞不绝口:“嗯,甜,真甜,比去年的还要甜上几分,好啊好啊!”
一上午的功夫,大家伙儿就摘了满满两大筐枣子。红彤彤的枣子堆在筐里,像一座小山,看得人心里欢喜。众人合力把枣子抬到大队部的院子里,准备进行分拣——完好无损、个头大的枣子,要分给各家各户;有些被磕碰出痕迹的,就拿去晒成枣干,留着冬天泡水、煮粥;那些个头太小的,也不浪费,煮成枣茶,喝着暖身又养胃。
李婶看着满筐的枣子,忽然一拍大腿,眼睛一亮,提议道:“我说大家伙儿,秋收刚过,大伙儿忙活了这么久,都累坏了,不如咱们用这些枣子做点吃食,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怎么样?”
这个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众人的附和,大家纷纷点头称好。苏念棠想了想,笑着说道:“可以做枣糕,香甜软糯,大人孩子都爱吃;还可以煮红枣粥,暖心又暖胃。对了,枣核也别扔,晒干了还能入药呢,不能浪费。”
“枣糕我会做!”王大娘立刻接话,脸上满是自信,“用玉米面掺点白面,再放上红枣泥,上锅一蒸,那味道,香飘十里!”
“那咱们说干就干,下午就动手!”李婶性子最是爽快,当即拍板决定,“豆腐坊的大锅闲着呢,正好能用,够咱们煮枣、蒸糕用的。”
分拣工作一直忙到中午,大家伙儿分工明确,有条不紊。苏念棠细心地把最好的枣子挑出来,单独放了一筐——这些是要分给村里的五保户和老人的,他们平日里没什么好吃的,得让他们多尝尝鲜。陆劲洲则在一旁,默默地修着一个坏了的竹筐,他手艺好,几下子就把竹筐修得严严实实。春草带着孩子们,把分好的枣子小心翼翼地装进小布袋里,一个个小布袋装满了枣子,沉甸甸的。
午饭就在大队部的食堂吃的,依旧是简单的玉米糊糊和馒头,却吃得格外热闹。大家伙儿围坐在几张大桌子旁,边吃边热火朝天地商量着下午做枣糕的事,气氛热烈。铁柱是个实在人,当即自告奋勇:“下午我去磨玉米面,保证磨得细细的!”大牛也不甘落后,拍着胸脯说道:“蒸笼我去借,我表哥家就有,保证借来最大的!”春草更是跃跃欲试,脆生生地说道:“我来帮忙洗枣、去核,保证把枣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正说得热闹,老周会计拿着账本,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闻到了枣子的清甜香气,看见院子里堆着的枣子,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走上前,笑着说道:“哟,今年这枣子又是大丰收啊!真是可喜可贺!”他凑近竹筐,仔细看了看,又拨了拨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些枣子,除了分给大家伙儿的,剩下的晒成枣干,能存到冬天。枣干熬汤、泡茶都好,还能留着过年招待客人,划算得很!”
“周会计,您就知道算账!”春草忍不住打趣道,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老周会计也不恼,捋着胡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过日子嘛,就得精打细算,细水长流才能过得安稳!”
下午,做枣糕的队伍准时在豆腐坊集合。李婶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负责洗枣、去核、煮枣泥,红彤彤的枣子在清水里翻滚着,不一会儿就变得干干净净,煮在大锅里,散发出浓郁的甜香,飘得整个豆腐坊都是甜丝丝的味道。王大娘则负责和面,玉米面和白面按比例掺在一起,加上温水,揉得恰到好处,又软又筋道。苏念棠在一旁帮忙,还悄悄从空间里拿了一小包红糖——这是她偶然得到的,混在供销社买的白糖里,做出来的枣糕会更香甜,颜色也更好看。
陆劲洲和铁柱则在豆腐坊外面,搭了个临时的灶台,架上大蒸笼。蒸枣糕需要大火,豆腐坊的灶火力不够,临时搭的灶台烧起柴火来,火势旺盛,正合适用。孩子们也没闲着,一个个跑来跑去,帮忙抱柴火、递工具,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大人中间,忙得不亦乐乎。整个豆腐坊周围,都弥漫着枣香、面香和糖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热气腾腾的,让人闻着就满心欢喜。
枣糕上笼蒸的时候,苏念棠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手,对大家伙儿说道:“咱们大队的豆腐干不是做得挺好的吗?要不要试试用枣子做个新口味?枣香豆腐干,听起来就不错!”
“这个主意新鲜!我看行!”李婶第一个响应,眼睛亮闪闪的,“枣泥掺进豆腐干里,或者用枣汁煮,应该都好吃!”
“都可以试试,两种方法都做一点,尝尝哪个味道更好。”苏念棠说干就干,当即取了点刚煮好的枣泥,掺进正在调味的豆腐干料里,又另外煮了一小锅枣汁,把切好的豆腐干放进去慢煮,让枣香充分渗入豆腐干里。
没过多久,第一锅枣糕就出笼了。掀开蒸笼盖的那一刻,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金黄色的枣糕上嵌着深红色的枣肉,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王大娘用刀切成小块,分给大家伙儿尝鲜。春草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却还是忍不住赞道:“好吃!太好吃了!又甜又软,比我娘做的还要好吃!”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嘴里塞满了枣糕,含糊不清地称赞着。陆劲洲接过苏念棠递来的一块枣糕,慢慢吃着,虽然没说什么,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却泄露了他的心意。苏念棠看着他,心里也甜丝丝的。
另一边,枣香豆腐干的试验也大获成功。枣泥掺进去的那种,豆腐干带着淡淡的枣甜味,口感丰富;枣汁煮的那种,颜色偏红,枣香更加浓郁醇厚。两种口味各有千秋,都很美味,但大家伙儿尝过之后,却更偏爱枣汁煮的——不仅颜色好看,看着就有食欲,味道也更明显,让人回味无穷。
“这个可以当成新产品来卖!”老周会计又打起了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算了算成本和利润,眼睛发亮地说道,“成本增加不了多少,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比普通豆腐干划算多了!”
“先别急着卖。”苏念棠却显得很谨慎,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咱们得多做几次试验,确保味道稳定,还要看看存放时间够不够长,不然卖给人家,放不了几天就坏了,砸了咱们大队的招牌可就不好了。”众人听了,都觉得苏念棠考虑得周到,纷纷点头称是。
傍晚时分,热气腾腾的枣糕和枣香豆腐干,被一一分给了各家各户。孩子们是最高兴的,手里捧着分到的枣糕,边跑边吃,笑得合不拢嘴,甜美的笑声回荡在村庄的上空。村里的老人们,捧着还带着温热的枣糕,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笑得像个孩子:“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地道的枣糕了,真是好啊!”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苏念棠和陆劲洲拎着分到的枣糕和豆腐干,并肩往家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路走过去,遇到的乡亲们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念棠,劲洲,你们家枣糕做得可真好!太好吃了!”
“是大家伙儿一起做的,人多力量大嘛!”苏念棠总是这样笑着回答,心里满是温暖。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暮色四合,远处传来几声蝉鸣。两人在院子里摆上一张小方桌,就着朦胧的暮色吃晚饭。桌上除了香甜的枣糕和枣香豆腐干,还有中午剩下的玉米粥和咸菜,简单的饭菜,却吃得格外香甜。
“今天累了吧?”陆劲洲看着苏念棠,伸手拂去她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心疼。
“累是累了点,但心里高兴。”苏念棠掰了一块枣糕递给他,眼底闪烁着笑意,“你看,咱们的枣树,今年结了这么多枣子,还做出了这么多好吃的,真好。”
“嗯。”陆劲洲接过枣糕,点了点头,忽然开口说道,“明年可以再种几棵枣树。”
“对啊!”苏念棠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兴奋地说道,“枣树好养活,不占好地,种在房前屋后都行。枣子能自己吃,能分给乡亲们,吃不完的还能拿去卖钱,枣木还能做工具,真是浑身都是宝!”
“开春就种。”陆劲洲的语气很肯定,目光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
吃过晚饭,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夜风渐渐凉了下来,吹在身上带着几分凉意,苏念棠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抬头望去,满天的星星亮晶晶的,像一颗颗散落的钻石,银河像一条淡淡的光带,横跨在夜空之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劲洲,”苏念棠靠在椅背上,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思索,“我在想,咱们大队现在有豆腐干、有编织品、还有技术小报,现在又多了枣制品……是不是该有个长远的规划了?”
陆劲洲转过头,看着她,沉声问道:“你想怎么规划?”
“比如,豆腐干可以发展成系列产品,原味的、五香的、枣香的,以后还可以试试麻辣的、酱香的,种类多了,买的人肯定也多。编织品也是,不光做实用的筐子、篮子,还可以做些装饰性的摆件,玉米皮编织不是也挺好的吗?可以往这个新方向发展。还有技术小报,要持续办下去,内容还要不断丰富,把更多实用的技术教给乡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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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棠说得很慢,像是在慢慢梳理自己的思路,也像是在和陆劲洲分享自己对未来的憧憬。陆劲洲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
“最重要的是,”苏念棠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陆劲洲,眼神格外认真,“这些事不能光靠咱们几个人。得培养更多的人,让大家伙儿都成为骨干。比如春草,现在越来越能干了,很多事都能独当一面了。铁柱、大牛他们,技术上也越来越成熟了。以后还要培养更年轻的人,这样咱们大队才能越来越好,走得越来越远。”
“嗯,是该这样。”陆劲洲郑重地点点头,他一直都知道,苏念棠心里装着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整个红星大队的乡亲们。
夜渐渐深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温柔的夜曲。两人起身收拾院子,陆劲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进了屋,片刻后拿着一个小小的布袋走了出来,递给苏念棠。“给你留了点东西。”
苏念棠疑惑地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颗最大最红的枣子,洗得干干净净,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惊讶地抬起头,看向陆劲洲:“哪来的?今天不是都分光了吗?”
“今天摘枣的时候偷偷留的。”陆劲洲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眼神却格外认真,“最好的,给你。”
苏念棠的心里瞬间暖暖的,像有一股暖流涌过,她拿起一颗枣子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你也吃。”她又拿出一颗,递到陆劲洲嘴边。
陆劲洲微微低头,咬下那颗枣子,甜意在唇齿间散开。两人就这么站在皎洁的月光下,手里拿着枣子,谁也没有说话,可心里却都满满的,装着对彼此的情意,装着对未来的期许。
明天,技术小报的第二期该去取了,玉米皮编织的技术要推广到全村,枣香豆腐干的配方还要改进……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但此刻,他们只想暂时放下这些,享受这份秋收后的宁静,这份枣子带来的甜蜜,这份属于土地、属于劳动、属于平凡生活的踏实和幸福。
院角的老枣树,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也许是在说明年春天的繁花似锦,也许是在诉说更远的、充满希望的未来。而他们,就站在这沙沙的叶声里,感受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感受着土地里生长的力量,感受着这片他们深爱着的土地上,那生生不息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