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摊牌与博弈(1 / 1)

叶蘅的声音在静谧、奢华、空气仿佛都凝滞的“隐秘之室”内回荡,清晰、平稳,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学者面对惊人发现时难以抑制的探究欲和凝重。

卡斯蒂耶灰蓝色的眼眸,在叶蘅说出“滨城”和“令人不安的民间记录和个案传闻”的刹那,瞳孔有极其细微的收缩,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但足以扰动深层水流的石子。他身体的姿态没有明显变化,依旧放松地靠在沙发里,手指依旧缓慢、从容地摩挲着水晶杯脚,但叶蘅能感觉到,对方整个人的“场”,在那一瞬间,变得 更加凝练、专注、如同一张无形之网悄然收紧。

“哦?” 卡斯蒂耶的眉毛微微挑起,语气依旧平稳、悦耳,但其中的兴味和探究,明显浓重了几分。“滨城那是一个遥远、有趣、充满历史层次的东方港口城市。我记得,叶先生在信中提到,您和您的助手,对那里的一些嗯,‘民俗传说’和‘偏门工艺’,有特别的兴趣?尤其是,一位姓‘葛’的老先生?”

他精准地点出了叶蘅信中的关键词,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试图从叶蘅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剖出更多真实的信息。

叶蘅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种混合了惊讶、佩服、以及一丝“果然瞒不过您”的复杂神色,微微点头:“卡斯蒂耶先生真是明察秋毫。不错,我们确实是因为对某些几近失传的古代染织秘法感兴趣,才在机缘巧合下,接触到了滨城那边的一些嗯,比较冷僻的民间传承。葛老先生,是其中一位学识渊博、但性情有些孤僻的资深研究者。”

他略微停顿,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用那种严谨、带着考据癖的学者口吻说道:“在我们的调查中,听到了一些关于当地旧染坊区的古怪传说。据说,在很久以前——具体年代已不可考,那里曾有一种用特殊矿物和罕见植物汁液,在特定节气、特定时辰下进行‘活染’ 的秘法。染出的丝绸,不仅色泽有异,经久不褪,甚至被赋予了一些嗯,用现代眼光看颇为荒诞的‘特性’,比如在月光下能显现特殊纹路,或者长期接触能让人心神宁静、延年益寿之类的。”

叶蘅的语速不快不慢,措辞谨慎,将“活染”、“特殊矿物”、“罕见植物”、“特定条件”初雪”源头相关的要素,包裹在“民间传说”、“荒诞特性”这样看似无害、易于被接受为‘民俗学研究范畴’的外衣下,娓娓道来。同时,他刻意提到了“延年益寿”这个正面的、容易引起收藏家兴趣的“特性”,观察着卡斯蒂耶的反应。

卡斯蒂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偶尔会微微颔首,灰蓝色的眼眸深处,光芒 幽深难测。他没有打断叶蘅,只是偶尔会轻轻啜饮一口杯中琥珀色的酒液,仿佛在品味着叶蘅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

“然而,” 叶蘅话锋一转,眉头 深深地蹙了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亲历者的凝重和困惑,“在更深入挖掘这些‘传说’时,我们却意外地接触到了一些截然不同、甚至令人毛骨悚然的现代记录。”

他看了苏芷一眼。苏芷会意,从随身携带的那个看似普通、内藏乾坤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轻薄、没有任何标识、但质感特殊的加密平板。她没有将其直接递给卡斯蒂耶,而是点亮屏幕,快速地调出几份经过处理、隐去所有可识别个人信息、但保留了关键症状描述和时间地点的“病历摘要”和“调查报告片段”的图片。这些资料,正是之前通过苏芷在滨城医疗系统的“线人”获取的、关于那些离奇病症的信息,经过精心编辑、伪装成看似是“民间调查者”从“非正规渠道”收集到的“传闻记录”。

苏芷将平板屏幕转向卡斯蒂耶,但保持在一个既能让对方看清、又不会暴露更多操作界面的角度。她语气平稳、专业地补充道:“卡斯蒂耶先生,这是我们通过一些嗯,非官方的渠道,在滨城老城区收集到的、零散的、未经证实的记录。来源不一,有些是口述相传,有些是模糊的医院档案片段,真实性有待考证,但其中提到的症状,以及发生的大致时间和区域,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和重复性。”

卡斯蒂耶的目光,落在了平板屏幕上。他看得很仔细,灰蓝色的眼眸快速地扫过那几行关于“持续高烧”、“器官快速衰竭”、“幻觉呓语中提到‘冷’、‘虫子’、‘玉是温的’”的文字描述。他的表情,在阅读这些文字时,依旧保持着平静,但叶蘅敏锐地捕捉到,他握着水晶杯的手指,似乎 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瞬。而他周身那种凝练、专注的“场”,也在微微波动,仿佛平静水面下,有暗流被触动。

“有趣。” 卡斯蒂耶看完,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回叶蘅脸上。他没有对资料的真实性做任何直接评价,而是用那种低沉、悦耳的嗓音,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叶先生,您提到的这些‘记录’,确实令人印象深刻。给我的某些嗯,私人感受,有某种微妙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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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将手中的水晶杯轻轻放回矮几上,发出一声清脆、但在此刻寂静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的轻响。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叶蘅,语气变得更加缓慢、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经过精心斟酌:

“您知道的,叶先生。像我这样的收藏家,接触的‘奇物’多了,难免会产生一些非理性的联想,或者说,直觉。”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难以捉摸的笑意,“当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湖光·初雪’时,我也曾有过类似‘被吸引’、‘心神摇曳’的感觉。那是一种很难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复杂感受,既有极致美学带来的震撼,也有一种嗯,仿佛触及了某种冰冷、古老、沉睡着的生命本质的战栗。后来,我也查阅过一些非常冷僻、甚至被视为‘异端邪说’的历史文献和私人笔记,其中确实零星记载过,某些用极端罕见、甚至带有一定‘危险性’的材料和工艺制作的织物,可能会对敏感的接触者,产生一些奇特的生理或心理影响。”

卡斯蒂耶的话语,半是坦诚,半是试探。初雪”“异常”的感知,甚至暗示了他可能查阅过相关的“禁忌知识”,但同时又巧妙地将这种“异常”归结于“罕见材料”和“敏感体质”的相互作用,淡化了其可能存在的危险和源头的诡异。

“至于您提到的‘葛老先生’,以及滨城那些‘个案’,” 卡斯蒂耶继续说道,目光 瞥了一眼苏芷手中的平板,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我承认,这引起了我的很大兴趣。这样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它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其本身的美和工艺,更在于它承载的故事,它串联起的历史碎片,以及它可能揭示的、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秘密。”

他重新靠回沙发,姿态似乎恢复了之前的放松,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 更加锐利、明亮,如同 盯住了猎物要害的鹰隼。

“所以,叶先生,” 卡斯蒂耶的声音,在这奢华、静谧、只有顶级雪茄和干邑香气弥漫的隐秘空间里,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坦诚与诱惑,“让我们开诚布公吧。您和您的助手,远道而来,费尽心思找到我,用这些有趣的信息‘敲门’,想必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学术好奇心,或者单纯地欣赏‘湖光·初雪’的美。您想知道什么?或者说,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传奇,提供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

摊牌的时刻,到来了。

卡斯蒂耶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乐于交流的表面伪装,露出了顶级猎手和精明商人的本质——直截了当地询问 动机与价码。

叶蘅心中早有准备。他知道,面对卡斯蒂耶这样的人,迂回和遮掩在一定程度后只会适得其反。适度的坦诚和明确的价码交换,反而更能赢得对方的重视和继续对话的兴趣。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水晶杯,再次浅浅地啜饮了一口那醇厚的干邑,让那复杂的滋味在口腔中缓缓化开,仿佛在借此整理思绪,也像是在展示自己的从容与镇定。

“卡斯蒂耶先生快人快语。” 叶蘅放下酒杯,迎着卡斯蒂耶锐利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坦诚、甚至带着些许无奈的苦笑,“确实,我们并非仅仅为了学术兴趣而来。的源头,对您提到的那位前任主人所说的‘失传秘法’和‘古老传说’,抱有极大的、甚至可以说是迫切的研究热情。这不仅关乎学术,更关乎一种责任。”

他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我们在滨城接触到的那些‘记录’,虽然零散、未经证实,但指向的症状和后果,实在太过诡异,也太过相似。,又偏偏出现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那个区域,并且具备那样不同寻常的‘特质’。我们不能不怀疑,这二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危险的关联。”

叶蘅直视着卡斯蒂耶的眼睛,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们想知道,‘湖光·初雪’的真正源头是什么?那位前任主人,到底还知道什么?那所谓的‘用月光和寒潭之水染丝’的秘法,是否真实存在?如果存在,它的具体工艺是什么?使用了哪些材料?而滨城那些离奇病例,是否真的与这种秘法,或者与这匹丝绸的源头,直接相关?”

他一口气抛出了一连串问题,每个都直指核心,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和担忧。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诚恳:“至于我们能为您提供什么除了我们已经掌握的、关于滨城那边葛老先生的部分行踪线索、那些诡异病例的详细症状记录(当然,是经过处理的),以及我们根据现有信息,对那种可能存在的‘失传秘法’及其潜在危害的一些分析和推测之外”

叶蘅略微停顿,目光 有意无意地,再次 投向那个独立恒温展柜中,静静躺着的“湖光·初雪”,眼神中流露出混合了痴迷、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的复杂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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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叶蘅缓缓说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口吻,“我们还能帮助您,更安全、更深入地理解和处理这匹丝绸。您也感觉到了,它很特殊。而这种‘特殊’,或许并不仅仅是美学上的,可能也伴随着一些我们尚未完全了解的风险。我们,恰好对处理一些嗯,具有‘特殊历史背景’或‘复杂能量场’的物件,有一些独特的经验和方法。”

这最后一段话,叶蘅说得极为含蓄,但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他们在暗示,自己不仅掌握信息,还可能具备应对“湖光·初雪”潜在危险的能力。这既是增加自己筹码的关键,也是测试卡斯蒂耶对丝绸“异常”认知程度和态度的试探。

厅堂内,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雪茄 缓慢燃烧的细微嘶嘶声,以及昂贵的通风系统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低沉运行声。

卡斯蒂耶没有立刻回应。他身体 完全地靠在沙发里,左手的食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发出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清晰可辨的“嗒、嗒、嗒”声。他的目光,在叶蘅坦诚、凝重的脸上,在苏芷平静、专业的神情上,在展柜中那匹流光溢彩、散发着诡异吸引力的丝绸上,缓缓地移动、逡巡。

时间,在无声的博弈和权衡中,缓慢地流逝。

叶蘅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衬衫,似乎被微微的冷汗浸湿了。他知道,此刻的每一秒,都至关重要。卡斯蒂耶的决定,将直接影响他们能否获取关于丝绸源头的关键信息,能否介入对滨城那边诡异事件的调查,甚至能否全身而退。

苏芷放在膝上的手,手指也微微收紧了一瞬,但她脸上的神色,依旧保持着助理应有的平静和专注,目光低垂,仿佛只是在等待老板的进一步指示。

终于,在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十几秒后,卡斯蒂耶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让那浓郁的烟雾在口腔中盘旋,然后,缓缓吐出。淡青色的烟雾,在他面前袅袅升起,暂时模糊了他的面容。

烟雾散去,卡斯蒂耶的脸重新变得清晰。他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温和、优雅、无可挑剔的社交式微笑,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深处,锐利的光芒并未消散,反而沉淀得更加深沉、难以捉摸。

“非常坦诚,叶先生。” 卡斯蒂耶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之前的平稳、悦耳,甚至带着一丝赞许,“我喜欢和坦诚、直率,并且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打交道。这能节省我们彼此很多时间,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他拿起矮几上的醒酒器,再次为叶蘅、苏芷和自己的酒杯添了少许酒液,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暗藏机锋的摊牌和博弈,从未发生。

“您的问题,很多,也很大。” 卡斯蒂耶放下醒酒器,重新靠回沙发,目光 再次投向展柜中的“湖光·初雪”,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复杂。

“但是,” 卡斯蒂耶话锋一转,目光 重新变得锐利,看向叶蘅,“您提到的滨城的‘记录’,以及您和那位‘葛老先生’的‘研究’确实引起了我的高度关注。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些‘记录’和‘研究’,真的与‘湖光·初雪’的源头,或者说,与它所涉及的某种早已失传、但可能并非完全无害的‘工艺’有关”

他顿了顿,身体再次微微前倾,声音 压低,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严肃和暗示:

“那么,我想,我们或许有合作的可能。不是简单的信息交换,而是更深入的探究。”

“合作?” 叶蘅眉头微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兴趣。

“是的,合作。”点点头,“我对‘湖光·初雪’的钟爱,毋庸置疑。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收藏家,我同样关心藏品的嗯,长期安全性,以及它可能涉及的任何未解之谜。您和您的助手,显然对这方面的‘谜题’,有着专业的嗅觉和独到的见解,甚至可能还掌握着一些应对这类‘特殊物品’的方法。”

他目光 意味深长地扫过叶蘅和苏芷:“而我,可以提供资源,渠道,以及在某些领域的便利。比如,进一步核实您提供的那些滨城‘记录’;比如,利用我的人脉,尝试寻找更多关于那种可能存在的‘失传秘法’的历史线索;甚至在适当的时候,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让您和您的助手,对这匹丝绸,进行一些更深入的、非破坏性的检测或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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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蒂耶的提议,充满诱惑,但也暗藏机锋。他承认了叶蘅价值,提出了“合作”,但核心的信息(前任主人身份、丝绸确切来源)和物品(丝绸本身)的控制权,依然牢牢掌握在他自己手中。他想要的,是利用叶蘅和苏芷的“专业能力”和“信息来源”,去探查丝绸可能存在的“风险”和“谜团”,同时监视和控制他们的行动。

叶蘅心中了然。这是卡斯蒂耶风格的“合作”——以我为主,有限开放,利益捆绑,风险可控。

“这听起来很有吸引力,卡斯蒂耶先生。” 叶蘅沉吟片刻,脸上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尤其是能有机会对这匹丝绸进行更深入的观察。”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继续问道:“那么,关于合作的具体方式和范围?以及,我们第一步,应该从哪里开始?滨城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容乐观。我们收到的一些最新信息显示,那位‘葛老先生’的行踪更加扑朔迷离,而相关区域的嗯,不安定因素,似乎也在增加。”

叶蘅再次将话题引向滨城,引向葛老和那里的“不安定因素”,既是试探卡斯蒂耶是否掌握更多、更及时的信息,也是暗示情况的紧迫性,为自己一方争取更主动的地位。

卡斯蒂耶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他拿起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仿佛在斟酌。

“具体的方式和范围,我们可以稍后详谈。” 卡斯蒂耶缓缓说道,声音透过烟雾,显得有些飘渺,“至于第一步叶先生,您刚才提到,您和您的助手,对处理‘特殊历史背景’或‘复杂能量场’的物件,有‘独特经验’?”

“或许,” 卡斯蒂耶收回目光,看向叶蘅,嘴角那抹优雅的微笑,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我们可以从一个更直接的‘测试’开始?”

“测试?” 叶蘅心头微微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和探究。

“是的,一个简单的‘测试’。” 卡斯蒂耶站起身,走向那个独立恒温展柜。他在展柜前停下脚步,目光 专注地凝视着柜中那匹流光溢彩、散发着诡异“场”的丝绸,背对着叶蘅和苏芷,用那种低沉、悦耳,但在此刻环境下显得有些莫测的声音,缓缓说道:

“既然您提到,您能‘感觉’到这匹丝绸的‘不同寻常’,甚至可能有‘应对’它的‘方法’那么,叶先生,苏女士,”

卡斯蒂耶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叶蘅和苏芷,脸上那抹优雅的微笑,在厅堂柔和却层次分明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有些意味深长。

“请靠近一些,”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距离“湖光·初雪”仅有一步之遥的展柜,“在不触碰、不借助任何工具的前提下,单纯地‘感受’它。然后,告诉我,你们‘感受’到了什么。”

“这,将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个‘诚意’的证明,也是第一个‘资格’的考验。”

厅堂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柔和的灯光,昂贵的香气,奢华的装潢一切舒适、隐秘的表象,在这一刻,似乎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那流光溢彩、冰冷润泽、散发着诡异吸附力的丝绸,那厚重、精密、隔绝内外的玻璃展柜,以及卡斯蒂耶那双平静、锐利、充满审视的灰蓝色眼睛。

靠近?不触碰?单纯感受?

这看似简单的“测试”,实则是最直接、也最危险的试探。卡斯蒂耶要亲眼看看,叶蘅和苏芷,究竟是真的对“湖光·初雪”的“异常”有特殊感知和应对方法,还是仅仅在虚张声势。同时,这也是在测试他们对这种“异常”的承受能力——保罗和梁文亮的“前车之鉴”,卡斯蒂耶不可能不知道。

叶蘅和苏芷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一步,必须走。这是获取卡斯蒂耶初步信任、打入其核心圈、获取更多信息的关键一步。但,也是危险的一步。初雪”的“场”,近距离接触下的影响,未知且不可控。

叶蘅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他脸上的学者式的谨慎和探究,此刻被一种更加凝重、专注的神色取代。他对苏芷微微颔首,示意她保持距离、注意观察,然后,迈开脚步,向着那个散发着冰冷、润泽、诡异光华的独立恒温展柜,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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