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的手指刚落在工厂三维模型上，主屏突然炸开一片紫光。
“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技术员大喊，“地下层灵流正在倒灌！”
赵铁山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他们提前启动了！”
江俊龙立刻转身冲向电梯，李弘毅紧随其后。两人没有多说一句话。时间不够了。
运输车已经在b2等候。车门关闭的瞬间，江俊龙打开腕部终端，调出工厂结构图。通风管道、电力线路、主控室位置全部高亮标注。他把图纸投射到挡风玻璃上，手指划过几处关键节点。
“西北侧有旧通道。”他说，“走那里。”
司机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废弃工厂已在五公里外。
十分钟后，车辆停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远处天空泛着不正常的紫色，空气中有股金属烧焦的味道。
江俊龙推开车门，额前碎发被气流掀开。右眼道纹一闪，琉璃色微光掠过瞳孔。他立即运转匿灵诀，周身灵气迅速收敛。
李弘毅解开腰间玉佩扣环，青玉折扇握在手中。他看了江俊龙一眼：“我去正面牵制。”
“别硬拼。”江俊龙低声说，“拖住就行。”
李弘毅点头，身形一闪，跃上倒塌的围墙。
江俊龙贴着墙根前进。地面湿滑，积水反射出诡异的紫光。他右眼不断扫描前方，空气中扭曲的灵力流向清晰可见。安全路径只有一条——通向西北角的通风管道残骸。
他刚迈出三步，脚下忽然一震。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电弧从裂缝中窜出，噼啪作响。墙体开始剥落，砖石滚落的声音混杂着低沉的嗡鸣。
烟雾中走出一个身影。两米高，肌肉虬结，双臂缠绕雷光。他双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两个旋转的电球。
“江俊龙。”声音如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江俊龙脚步未停。他知道这个人是谁。运输机上截获的情报里有他的代号——雷霆-7。基因强化与灵能融合的产物，专司破坏任务。奥列格的终极守卫。
但他不能停下。
李弘毅的身影从侧面掠至，青玉折扇“咔嚓”合拢，挡在江俊龙前方。
“这家伙交给我。”李弘毅说，“你去关节点。”
电球猛然炸开，强光刺眼。李弘毅横扇格挡，身体被冲击波震退两步，脚底在地面划出两道深痕。
江俊龙借势前冲，贴墙疾行。身后传来剧烈碰撞声，雷光炸裂，墙体崩塌。他没有回头。
前方是通风管道入口，已被杂物堵塞。他右手一挥，袖中滑出一把短刃，撬开扭曲的铁皮。洞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他钻了进去。
管道内布满灰尘，空气浑浊。他爬行五米后落地，眼前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水泥通道。墙壁上有明显的新刮痕，说明不久前有人经过。
右眼道纹再次闪动。灵气流动异常剧烈，呈螺旋状向下汇聚。源头就在下方三十米处。
他加快脚步。
转过弯道时，脚下一滑。地面有水，泛着紫色光泽。他蹲下查看，发现水中半埋着几个金属装置。表面铭刻克格勃徽记，导线连接地下。
系统界面弹出提示：
【检测到未引爆的灵力耦合装置，具备连锁引信功能】
【若枢纽过载，将引发二次爆炸，波及方圆十公里】
江俊龙立刻从袖中取出一枚事务局特制封印符，压入炸弹接口处。符纸贴合的瞬间，导线停止闪烁，能量传导中断。
他抬头扫视四周。又发现了三枚同类装置，分布呈三角形，正好围住主控室入口。
他逐一处理，动作迅速。最后一枚封印完成后，主控室的金属门出现在视线尽头。
门缝透出紫光，内部嗡鸣声越来越强。程序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他冲到门前，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系统无反应。权限被锁定。
他掏出工具撬开面板，直接接入线路。十秒后，备用开关启动，门缓缓打开。
控制室内布满仪器，中央是一个悬浮的灵力核心，正不断吸收周围能量。数据屏显示：
【污染扩散倒计时：4分12秒】
江俊龙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悬在终止按钮上方。只要按下，就能强制关闭程序。但系统提示需要双重验证。
他翻出随身携带的加密密钥，插入接口。屏幕跳转，要求输入动态码。
他等了几秒，没有信号传来。
通讯被干扰了。
他立刻切换方式，尝试手动破解。键盘敲击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进度条缓慢推进。
外面战斗声越来越近。雷光透过门缝闪动，地面微微震动。
李弘毅还在撑着。
江俊龙加快输入速度。
突然，一声巨响。主控室天花板震裂，一块混凝土砸落在操作台上。仪器火花四溅。
他抬头看向门口。烟尘中，雷霆-7的身影缓缓逼近。全身覆盖雷光，左臂焦黑，显然受了伤，但仍在行动。
李弘毅从后方追击，青玉折扇展开，扇面上的凶兽图案一闪，吞噬了一道袭来的电弧。
“还没解决？”李弘毅喘息着问。
“还差一点。”江俊龙盯着屏幕。
雷霆-7怒吼一声，双手高举，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电球，直扑控制台。
李弘毅冲上前，折扇横扫，释放出一道灵气屏障。电球撞击屏障，爆发出强光。屏障出现裂痕，但没有破碎。
“快！”李弘毅咬牙支撑。
江俊龙手指飞动。
电球再次增强，屏障开始崩解。李弘毅嘴角溢血，脚步后退。
“顶不住了！”
屏幕跳转。
【系统已解锁】
【是否终止核心程序？】
江俊龙毫不犹豫按下确认键。
警报声骤然响起。
【程序终止中……】
【灵力核心开始冷却】
【污染扩散风险解除】
紫色光芒逐渐减弱。悬浮的核心停止转动，缓缓下沉。
雷霆-7发出不甘的咆哮，冲向江俊龙。李弘毅强行催动本命精血，折扇猛拍地面，一道灵气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缠住对方双腿。
“走！”李弘毅大喊。
江俊龙没有动。他盯着主控台最后一行数据。
【警告：灵力核心残留异常波动】
【检测到未知频率信号持续注入】
程序虽然终止，但污染源并未清除。
他伸手打开控制台下方的维修舱，里面露出一排密密麻麻的接线端口。其中一个插槽内，嵌着一枚黑色芯片。
芯片表面，刻着极小的俄文编号。
这不是奥列格的设备。
这是另一套系统。
他拔出芯片，系统立即弹出提示：
【检测到境外高阶灵力病毒样本】
【来源无法追溯】
【建议立即上交】
江俊龙脑中默念：上交。
积分到账的提示音刚落，主控室的灯全部熄灭。
应急照明亮起，红光笼罩整个空间。
主屏幕重新启动，跳出一段文字：
【指令覆盖：启动自毁协议】
【倒计时：90秒】
江俊龙猛地抬头。
李弘毅还在和雷霆-7搏斗，两人均已负伤。
他冲到控制台前，试图取消自毁。但系统已被锁定，无法操作。
他看向维修舱深处。那里有一根主能源管线，连接着地下反应堆。
只要切断这根线，就能阻止爆炸。
但他必须手动操作。
他抽出工具刀，蹲下身，开始拆解外壳。
金属盖板打开的瞬间，一股高压电流窜出，击中他的手臂。
他闷哼一声，没有松手。
刀片切入管线绝缘层。
还有五厘米就能切断。
李弘毅被一记重击砸飞，撞在墙上。雷霆-7踏着电光走来，举起双手，雷球再次凝聚。
江俊龙低头看着工具刀，一点一点往前推。
电流不断冲击他的身体。
他的手指开始发麻。
刀刃距离核心导线只剩两厘米。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道银铃铛的清脆响声划破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