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银铃声清脆响起，不是阿依古丽到了，而是周慕云在远程启动模拟信号。她用技术手段复刻了那串独特的灵气波动，精准干扰雷霆-7的感知系统。异能者动作一滞，双眼机械义眼闪烁红光，试图锁定声源。
江俊龙抓住这瞬间。
他从电流冲击中抬起身体，右臂还在发麻，但已经能动。膝盖撑地，慢慢站起。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金色道纹在右眼浮现，琉璃色光芒一闪而过。他盯住控制台节点接口，距离只有七步。
李弘毅看准时机冲上前。
青玉折扇“咔嚓”合拢，再猛然展开。扇面中央浮现出八卦阵图，线条由淡转实，灵气迅速凝聚。他低喝一声：“乾坤倒转！”
八卦阵旋转起来，带动周围空气形成气流漩涡。雷霆-7掌心凝聚的电球刚要射出，轨迹突然偏移，反向轰向他自己脚下。地面炸裂，水泥块飞溅，异能者立足不稳，后退半步。
江俊龙借机跃起。
他冲向控制台平台，双手重重拍在节点上。系统界面立刻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异常灵力，是否强制净化？】
没有时间犹豫。
他脑中默念：确认。
金色道纹从右眼蔓延至整张脸，双瞳爆发出刺目金光。一股强大吸力自体内涌出，仙界通道开启，灵力逆流而下，灌入枢纽核心。
主控室内紫光剧烈震荡。
雷霆-7怒吼着再次扑来，全身雷光暴涨，双臂高举，准备释放终极一击。李弘毅挡在前方，折扇横扫，划出弧形屏障。灵气碰撞发出尖锐声响，屏障出现裂痕，但他没退。
他咬破舌尖，强提本命精血。
折扇猛拍地面，一道灵气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缠住雷霆-7右腿。异能者挣动，锁链崩断，但已被拖慢速度。李弘毅脚踏残垣，腾空跃起，回旋踢正中对方胸口。雷霆-7后退两步，落地时踩中先前电球炸出的裂缝，身形一晃。
江俊龙额头渗出血丝。
净化程序正在进行，但阻力极大。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警告：外来病毒信号仍在注入】
【建议中断连接】
他没有松手。
母亲留下的吊坠在胸前微微发烫，那是仙界认主信物。他记得小时候父亲教他练武时说的话：“疼就对了，挺过去才是男人。”
他咬紧牙关，继续输出灵力。
李弘毅落地单膝跪地，嘴角溢血，左手撑住折扇，支撑身体。他抬头看向江俊龙，见对方双手仍死死按在节点上，金光未散，知道还没结束。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功法。
汉服破损处露出腰间玉佩，微光闪烁。家族传承的防御阵法正在超负荷运转。他低声念出一段古老口诀，折扇上的八卦阵图亮度增强，灵气屏障重新成型。
雷霆-7冲破第一道锁链，再度逼近。
他双掌合十，胸前凝聚出一个高压电球，比之前更亮、更不稳定。空气中有臭氧味扩散开来。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击，要么毁掉枢纽，要么同归于尽。
李弘毅猛地站起。
他将折扇插入地面，双手结印，引动天地灵气。八卦阵悬浮空中，缓缓旋转，形成引力场。电球飞行轨迹开始扭曲，逐渐偏离原方向。
“再来一次！”他大喊。
江俊龙听到了。
他知道李弘毅撑不了多久。
他集中全部意志，强行加大灵力输出。仙界通道轰然扩大，金色洪流倾泻而出。
【外来信号强度下降】
【核心温度趋于稳定】
紫光开始减弱。
雷霆-7察觉不对，想要撤回电球，但已无法控制。八卦阵的引力太强，电球越转越快，最终完全调转方向，直轰异能者自己脚下。
轰！
整片地面塌陷，钢筋裸露，烟尘四起。雷霆-7被爆炸气浪掀翻，背部撞上坍塌的墙体，发出沉闷响声。他挣扎着想爬起，双臂雷光忽明忽暗，肌肉开始萎缩。
江俊龙感到一阵眩晕。
识海中突然闪现画面——克格勃基地的冰冷走廊，奥列格站在监控屏前冷笑，手中拿着一枚与母亲吊坠一模一样的信物。紧接着画面切换，吊坠碎裂，化为粉末飘散。
是幻象。
黑芯片残留信号在入侵他的意识。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充斥口腔。疼痛让他清醒。他默诵母亲常念的评书词：“忠孝仁义不可丢，家国二字重千钧。”
意志回归。
他睁开眼，金光更盛。
【病毒信号衰减中】
【系统即将接管】
李弘毅靠在折扇上喘息，脸色苍白。他看见江俊龙头顶有淡淡金雾升腾，那是本源之力外泄的表现。再这样下去，会伤及根基。
但他不能打断。
这是唯一机会。
他强撑起身，走到江俊龙身后半步位置，将自身灵力输入对方背部经络，辅助运转。两人灵力交汇，形成闭环。
净化速度加快。
雷霆-7跪倒在地，雷光彻底熄灭。他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野兽临死前的哀鸣。身体抽搐，双眼翻白，最终伏在地上不动了。
【异常灵力清除完毕】
【枢纽系统恢复稳定】
警报声停止。
主控室内的紫光如潮水退去，空气中金属烧焦的味道渐渐变淡。嗡鸣声消失，只剩下设备冷却时的轻微滴答声。
江俊龙缓缓放下双手。
金光从脸上褪去，道纹隐入皮肤。他双腿一软，差点摔倒。李弘毅伸手扶住他肩膀，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成了。
远处城市的灯光重新亮起，一片片恢复稳定。灵力暴动的影响解除，民众安全得到保障。
江俊龙靠在控制台边沿，呼吸沉重。胸前红色运动外套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他低头看着节点接口，双手还残留着高温灼烧感。
李弘毅倚靠折扇半跪于废墟边缘，嘴角带血，汉服多处撕裂。他闭上眼，轻声道：“成了。”然后开始调息。
雷霆-7被残留的灵力锁链束缚在坍塌墙体之间，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失去意识。将成为后续审讯的关键证物。
主控室门缝外，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真实的。
赵铁山带队的技术人员正从电梯通道接近。对讲机里传来周慕云的声音：“目标区域信号恢复正常，外部支援五分钟后抵达。”
江俊龙抬手抹去嘴角血迹。
他盯着控制台最后一行数据：
【枢纽状态：待机】
【残留信号追踪中……】
突然，屏幕跳动一下。
一行新文字浮现：
【检测到加密频段回应】
【来源：境外未知坐标】
【内容：协议已激活】
江俊龙瞳孔一缩。
他立刻调出通讯模块，准备上报。手指刚触到按键，屏幕又变。
那行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符号。
像折扇形状，末端带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