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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泪溅御阶(纯妃部分认罪)(1 / 1)

晨光初透,一道急谕却如冰锥刺破了听雪轩的宁静。

“传皇上口谕:命傅恒大人即刻入宫,至养心殿西暖阁见驾。另……”传旨太监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一旁侍立的魏璎珞,“皇上亦召傅恒夫人魏氏,同往。”

魏璎珞心头一紧。皇帝同时召见他们夫妇,且是在养心殿而非后宫场所,绝非寻常。傅恒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对方眼底的凝重。自永琮痊愈、长春宫危机解除后,宫中表面平静,实则暗流从未停歇。纯妃旧事,终究是绕不过去的坎。

二人更衣毕,随太监匆匆入宫。养心殿西暖阁内,气氛肃杀。皇帝端坐御案之后,面色沉郁,看不出喜怒。皇后竟也在侧,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疲惫与忧色。下首跪着一人,赫然是内务府的袁春望。

魏璎珞与傅恒行礼毕,垂首立于一旁。皇帝并未立刻开口,只将一份奏折似的文书掷于案上,发出沉闷一响。

“傅恒,”皇帝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山雨欲来的压力,“钟粹宫之事,你以为,当真了结了吗?”

傅恒单膝跪地:“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皇帝冷哼一声,目光如电射向袁春望:“袁春望,你把查到的,再说一遍。当着傅恒夫妇的面。”

袁春望磕了个头,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清晰:“回皇上,奴才奉命清查钟粹宫遗物,于宫女翠鬟处查获一枚私藏的白玉平安锁片。经查,此锁片原为纯妃所有,却关联一桩宫闱秘辛。”他顿了顿,感受到上方帝后瞬间变得锐利的目光,继续道,“纯妃娘娘在六年前,曾秘密产下一子,取名‘弘曦’。此子未入玉牒,未得封号,出生五十九日后夭折。这枚锁片,便是纯妃为那孩儿所备,后因不慎摔裂,以金线镶嵌。”

暖阁内死寂一片。皇后猛地攥紧了帕子,指节泛白。傅恒跪姿未变,脊背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魏璎珞低垂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

皇帝的手指慢慢敲击着御案:“秘密产子?夭折?朕竟不知,朕的后宫之中,还有一位未曾记档的皇子!”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袁春望,那孩子生父是谁?纯妃将孩子葬于何处?!”

这正是最关键、最致命的问题。

袁春望伏地更深:“奴才……未能查实生父。钟粹宫宫人对此讳莫如深,纯妃娘娘亦从未透露。至于葬处……”他犹豫了一下,“据宫女翠鬟临死前含糊所言,疑似……就在钟粹宫小佛堂地下。”

“砰!”皇帝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架砚台乱颤。“好一个纯妃!好一个瞒天过海!秽乱宫闱,私匿皇嗣,死后竟还将孽种埋于宫室之下!其心可诛!其罪当灭九族!”

皇后的脸色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魏璎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锁住傅恒的背影。

“傅恒!”皇帝的目光如利刃般转向他,“你是御前侍卫统领,宫中防务亦有职责!如此丑事,历时数年,你竟毫无察觉?还是说……”他语气陡然森寒,“你有所察觉,却替她隐瞒?”

这话已是极重的质疑。傅恒重重叩首:“臣失察,甘领罪责!但臣对纯妃娘娘私事,确不知情!请皇上明鉴!”

“不知情?”皇帝冷笑,从案上拿起那枚白玉锁片(实为仿制品),金线在光下冷冽一闪,“这锁片纹样普通,但这金镶的手法……朕看着,倒有几分眼熟。像是昔年富察府上,给体弱孩童佩戴之物惯用的‘金缕玉’技法?”

傅恒浑身剧震,猛然抬头:“皇上!此法虽在臣家中用过,但京师金匠多有擅长者,实非独家!且此锁片来源不明,仅凭一已故宫女之言,恐不足为凭!”

“不足为凭?”皇帝眼神阴鸷,“那纯妃生前对你百般纠缠,收集你画像,满宫皆知!她看你的眼神,连朕都瞧出不妥!如今爆出她私生孽种,锁片技法又与你家相似,傅恒,你让朕如何信你‘不知情’?!”

矛头直指傅恒!魏璎珞几乎要冲口而出,却被皇后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的皇后忽然起身,走到御案前,缓缓跪下:“皇上息怒。此事……臣妾或许知道一二。”

皇帝与傅恒俱是一愣。皇后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涩开口:“纯妃……临终前一日,曾来长春宫向臣妾请罪。彼时她心神恍惚,言语混乱,提过……曾因深宫寂寞,一念之差,与一名守卫宫禁的侍卫有过短暂私情。那侍卫出身寒微,早已在数年前一场意外中亡故。她提及曾有一子,因怕事情败露,一直隐藏,孩子夭折后,她悲痛欲绝,将那孩子……悄悄葬了。”

这个说法,与袁春望查到的部分吻合,却将“生父”指向一个已死的、无足轻重的侍卫,巧妙地避开了傅恒。且由皇后说出,增加了可信度——皇后素有贤名,且与纯妃不算亲厚,无必要为其隐瞒如此重罪。

皇帝眯起眼睛:“皇后既知,为何不早报?”

皇后泪光盈然:“臣妾……臣妾当时只当她疯言疯语,且涉及宫闱丑事,臣妾顾及皇家颜面,又怜她丧子之痛,一时心软,想待她情绪平复再细问。岂料她次日便……”她哽咽难言,“是臣妾失职,请皇上降罪。”

皇帝盯着皇后看了许久,似乎在权衡她话中的真假。皇后垂首落泪,姿态哀戚而坦然。

“那侍卫姓甚名谁?哪一旗哪一营?”皇帝追问。

皇后摇头:“她未曾明言,只说是‘无关紧要之人,早已化作尘土’。”

皇帝又看向袁春望:“那宫女翠鬟,可曾提及侍卫?”

袁春望心知此刻必须配合皇后,方能稳住局面,遂道:“回皇上,翠鬟只知有小阿哥,对其生父……确乎不知。纯妃娘娘对此守口如瓶。”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了。皇帝面色变幻不定,目光在傅恒、皇后、以及那枚锁片之间逡巡。暖阁内的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忽然,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始终垂首不语的魏璎珞身上。

“魏氏,”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素来机敏,与纯妃也有过不少交集。对此事,你可有话说?”

魏璎珞缓缓抬起头,脸色平静,眼底却似有深潭。她向前一步,与傅恒并肩跪下。

“回皇上,臣妇愚钝,对纯妃娘娘私事,确实不知。但臣妇以为,纯妃娘娘生前执念深重,行事偏激,其言其行,未必全然可信。那枚锁片,”她目光扫过皇帝手中的仿品,“或许是娘娘心魔所寄,未必真与哪位具体之人相关。至于娘娘对傅恒大人的那些不当之举,”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坚定,“不过是深宫妇人久不得圣心、心智迷失下的妄念罢了。傅恒大人恪守臣节,对皇上忠心耿耿,对臣妇情深意重,绝无半点逾越。此事,皇后娘娘与宫中诸位有目共睹,天地可鉴。”

她的话语不卑不亢,既未完全否认纯妃对傅恒的执念(那是无法否认的),又将之定性为“妄念”,并强调傅恒的忠贞与他们的夫妻情深,将傅恒从“私情”嫌疑中摘出,同时隐隐点出纯妃失宠的根源,将皇帝的怒火引向另一个方向——他自身的冷落。

皇帝眼神幽深,看着魏璎珞。这个女子,总是能在关键时刻,说出最切要害的话。

良久,皇帝长长吐出一口郁气,将那锁片随手丢回案上,发出清脆一响。

“罢了。”他揉了揉眉心,显出疲惫,“纯妃已死,那侍卫亦早亡。此事……再追查下去,徒惹笑柄,玷污天家清誉。”

他看向傅恒,语气稍缓:“傅恒,你御下不严,察事不明,确有失职。罚俸一年,回去闭门思过三日。至于那孽种……”他厌恶地皱皱眉,“袁春望,你带人,悄悄去钟粹宫佛堂下掘出,寻个僻静处埋了,不必立碑。此事若泄露半句,提头来见!”

“奴才遵旨。”袁春望叩首。

“皇后,”皇帝又看向皇后,“你心肠过软,隐匿不报,亦有不是。念你近日操劳过度,又是初犯,回宫静思己过,宫务暂交贵妃协理。”

“臣妾领旨,谢皇上宽宥。”皇后再次叩首,泪珠终于滑落,滴在冰凉的金砖上,溅开细微的水痕。

一场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危机,似乎暂时以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被强行按下了。但每个人都知道,那枚真正的白玉锁片还在暗处,那个知道更多秘密的幕后之人尚未现身,纯妃留下的谜团与祸根,只是被浅浅掩盖,远未根除。

魏璎珞扶着皇后走出养心殿时,春日阳光刺眼。她回首望了一眼那巍峨殿宇,仿佛看见纯妃无形的泪与血,早已浸透了这九重宫阙的每一级御阶。而她们这些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在这泪与血铺就的路上,艰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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