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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白玉有瑕(宫女反水)(1 / 1)

钟粹宫余烬未冷,内务府的清查已近尾声。这日,一个名唤翠鬟的宫女被带到袁春望面前。她是纯妃的近身侍婢之一,并非最得力心腹,平素沉默寡言,存在感稀薄。纯妃自戕后,钟粹宫宫人皆待发落,翠鬟因平日无甚过错,被暂留协助清理。

袁春望照例问话,无非是宫中器物登记、有无私藏夹带等例行公事。翠鬟垂首一一答了,声音细弱,手指却无意识地紧攥着袖口,骨节微微泛白。

袁春望目光如锥,落在她袖口隐约露出的一角荷包上。那荷包用料普通,绣工却极精细,配色雅致,不似寻常宫女所用。“袖中何物?”

翠鬟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将那荷包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发抖:“袁公公……奴、奴婢有罪!此物……此物是纯妃娘娘旧物,奴婢……奴婢见它精巧,一时糊涂,未曾上缴……”

袁春望接过荷包,入手轻飘。打开,里面并无金银,只有几片干枯的、散发着淡薄香气(已近乎无)的花瓣,像是海棠,又似玉兰。还有一枚小小的、羊脂白玉雕成的平安锁片,不过拇指指甲盖大小,玉质温润,锁身却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斜贯而过的裂纹,似被不慎摔过,用金线细细镶嵌遮掩,不仔细看难以察觉。

“一枚残破的玉锁片,也值得私藏?”袁春望掂了掂那锁片,裂纹处的金线在光下微闪。

翠鬟伏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身体抖如筛糠,却咬紧牙关,只道:“奴婢知罪……求公公责罚……”

不对劲。若只为贪图一件不算顶珍贵的旧物,何至于恐惧至此?袁春望眼神沉了沉,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两个心腹太监守住门口。

“翠鬟,”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深宫积威的压迫感,“纯妃娘娘走得突然,留下不少未了之事。这锁片,当真只是寻常玩意儿?还是……关联着什么,让你怕到连私自夹带都不敢承认,却更怕将它交出来?”

翠鬟的啜泣声戛然而止,肩头剧烈起伏,半晌,发出一声近乎绝望的呜咽。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涕泪纵横,眼中是挣扎到极致的恐惧与崩溃。“公公……奴婢……奴婢说出来,能活命吗?”

翠鬟的供述,断断续续,夹杂着惊惧的抽噎,却拼凑出一个令人脊背生寒的轮廓。

那枚白玉平安锁片,并非纯妃之物,而是……那个夭折的婴孩,弘曦的。

“小阿哥……只活了五十九天,娘娘不让记档,不让任何人知道……连洗三、满月,都是悄悄办的,就在寝宫后面的小佛堂里。”翠鬟眼神空洞,仿佛回到了数年前那个弥漫着药味和绝望的冬天,“娘娘亲自给小阿哥戴上的这锁片,说是……说是他父亲家乡的旧俗,保佑孩子平安长大。可小阿哥还是没了……娘娘抱着没了气的孩子,哭都哭不出来,就把这锁片摘下来,死死攥在手心里,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后来,娘娘有一次恍惚,失手把锁片掉在地上,磕出了这道裂痕。她盯着那裂缝看了好久,然后让人寻了最好的金匠,用金线把它镶起来,说……说‘裂了也好,裂了,就像我的心,再也补不上了’。”

袁春望摩挲着锁片上冰凉的金线,裂纹蜿蜒,如同纯妃一生无法愈合的伤痛。“你既知此事隐秘,为何私藏此物?不怕惹祸上身?”

翠鬟泪水涌得更凶:“奴婢……奴婢起初不敢!是……是有人让奴婢找的!说只要找到这锁片,或者任何能证明小阿哥存在过的东西,就帮奴婢的弟弟脱了贱籍,送去读书!”

“何人?”袁春望厉声问。

“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翠鬟拼命摇头,“是……是通过一个在御膳房当差的同乡递的话,塞了银子和纸条。纸条看完就烧了。只说,若找到,就悄悄埋在钟粹宫后院那棵老海棠树下第三块砖下……自会有人取走。奴婢……奴婢贪心,又怕事情败露,找到锁片后一直没敢埋,藏在身上,想再观望……可纯妃娘娘突然就……宫里又封宫清查,奴婢吓坏了,不知如何是好……”

有人,在纯妃死后,还在暗中搜寻那个孩子的痕迹!目的何在?是要坐实纯妃的秽乱宫闱之罪,还是要拿捏什么把柄?

袁春望立刻想到傅恒,想到皇后,想到宫中一切可能与纯妃有旧怨或利益牵扯之人。但御膳房的线索太过普通,几乎无法追查。

“除了锁片,可还知道其他?比如,小阿哥的生父……”袁春望试探。

翠鬟猛地一抖,头摇得更急:“奴婢不知!娘娘从未提过,我们也不敢猜,不敢问!只是……只是有一回,小阿哥病重时,娘娘抱着他,哼着一支曲子,调子很怪,不是宫里的,哼着哼着就哭了,说……说‘你爹爹最喜这首曲子,可他永远听不到你唱了’……”

曲子?袁春望记下这个细节。“那孩子……葬在何处?”

翠鬟眼神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几乎发不出声音:“娘娘……娘娘不让埋远。就在……就在钟粹宫小佛堂的……的地砖下面。娘娘说,这样,孩子就还在家里,没走远……”

饶是袁春望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将夭折的婴孩葬于寝宫之下!纯妃的执念与疯狂,竟至如斯!

袁春望知道,此事已非同小可。一个秘密的夭折皇子,葬于妃嫔宫室之下;一枚可能指向生父的信物锁片;一股在纯妃死后仍在活动的、意图搜集证据的暗流。

他不敢擅专,必须禀报。但报给谁?皇帝正值为永琮痊愈而悦,且刚经历后宫痘疫风波,此时再掀纯妃旧案,牵扯皇嗣秘辛,恐引雷霆之怒。皇后病体未愈,心力交瘁。傅恒……更是绝不能沾边。

思前想后,他带着翠鬟和那枚锁片,秘密求见了在宫中养病、暂时避开风暴眼的——愉妃。愉妃地位特殊,性情淡泊谨慎,与各方无甚利害牵扯,且那日对圜丘旧事似有了解,或能给予稳妥建议。

愉妃听完袁春望的陈述,看着那枚小小的、带着金痕的玉锁片,久久不语,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挥退左右,只留贴身宫女在门外。

“袁公公,此事……你告诉过何人?”

“除愉妃娘娘外,再无他人。连翠鬟,奴才也已暂且扣下。”

“做得好。”愉妃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这枚锁片……这曲子……我或许知道是谁。”

她示意袁春望附耳,极轻地说了几个字。

袁春望瞳孔骤缩,失声道:“竟是他?!” 随即立刻噤声,额上渗出冷汗。若真是此人,其动机便昭然若揭——绝非为了揭露真相,而是为了掌控把柄,在关键时刻,用来打击真正的目标:傅恒,乃至傅恒身后的皇后与魏璎珞!

“此人蛰伏甚深,手段阴诡。他既已出手,必不会只此一击。翠鬟未将锁片埋下,他定然知晓事情有变,必有后手。”愉妃神色凝重,“这锁片,留是祸根,毁……又恐打草惊蛇,且万一将来需作证……”

“娘娘的意思是?”

“仿制一枚。”愉妃低声道,“寻一块相似玉料,仿照此形制与裂纹金镶,尽快做出一枚几可乱真的。真的锁片,你需寻一个绝对稳妥之处藏好,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现世。仿制的……或许,可用来‘钓一钓鱼’。至于翠鬟……”

袁春望接口:“此人留不得。她知道得太多,心志又不坚,今日能反水,明日便能被他人收买。但骤然处置,恐引人疑心。”

愉妃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深宫的冷酷法则覆盖:“痘疫之后,宫里病死的宫人,不止一个。让她‘病’吧,干净些。她的家人……若其弟真在谋求脱籍,你想办法周全一二,也算给她一个了结,免得怨气不散。”

袁春望心领神会:“奴才明白。”

当夜,翠鬟“突发急症”,呕吐高热,被挪至僻处“诊治”,次日凌晨便“不治身亡”。记录上,是劳累兼惊恐,引动旧疾。无人深究。

那枚真的白玉锁片,被袁春望用油纸密封,藏于内务府档案库房某处朽木梁柱的暗隙之中,覆以尘灰蛛网。一枚足以乱真的仿品,在他严密的监控下,由可信的老匠人连夜赶制出来。

魏璎珞虽在听雪轩,耳目却未闭塞。钟粹宫一个并不起眼的宫女“急病身亡”,且与袁春望有过接触,此事并未大肆声张,却仍让她捕捉到了一丝异样。她联想到此前袁春望对钟粹宫旧物的细致追查,以及愉妃那日提及圜丘旧事时的讳莫如深。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纯妃之事,远未结束。那深埋地下的婴孩,那可能存在的生父,那随着纯妃之死本应掩埋的秘密,似乎正被一双无形的手,悄悄撬动。

她看向镜中自己忧思深重的眉眼,又望向窗外傅恒可能归来的方向。白玉有瑕,金镶难掩。纯妃的人生早已破碎,而这破碎的余波,是否会殃及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那暗中蠢动之人,最终目标,究竟是谁?

她必须更快一些,在风暴彻底降临前,看清迷雾后的真相,找到保护所爱之人的方法。然而,每一步前行,都可能踏入更深的陷阱,揭开更痛的伤疤。

夜风穿过廊庑,呜咽如泣,仿佛那葬于砖下的婴灵,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永不能见光的过往,以及即将因之而起的、新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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