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延禧攻略这一世换我护你可好 > 第205章 婴啼惊梦(永琮夜啼引疑)

第205章 婴啼惊梦(永琮夜啼引疑)(1 / 1)

佛珠断线后的第七夜,永琮开始夜啼。

起初只是寻常的惊醒,乳母抱起来哄哄便能再睡。但渐渐的,每夜子时三刻,孩子会准时惊醒,啼哭不止,任凭怎么哄都无济于事。那哭声凄厉异常,不像是普通夜惊,倒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又开始了。”皇后第三次被哭声惊醒,匆匆披衣来到暖阁时,永琮正被乳母抱着,小脸涨得通红,哭得声嘶力竭。他挥舞着小手,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满是恐惧。

“琮儿,琮儿不怕,额娘在。”皇后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中。可永琮的哭声不仅未止,反而更加凄厉,小手胡乱抓挠,在皇后手背上留下几道红痕。

魏璎珞端来安神汤,皇后亲自喂了几口,孩子才渐渐安静下来,却仍不时抽噎,眼睛死死盯着暖阁一角——那里除了一盏常明的宫灯,空无一物。

“他看什么呢?”明玉小声问。

皇后顺着孩子的视线望去。宫灯是铜制的,灯盏雕成莲花形状,灯火在纱罩中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光影。

“是灯影。”皇后忽然道,“他怕这灯影。”

魏璎珞立刻上前,将宫灯挪到远离床榻的位置。永琮的呼吸这才渐渐平稳,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珠。

“这灯……”皇后走到灯前,仔细端详。这是内务府上月新送来的,说是江南贡品,雕工精巧。莲花灯盏,莲叶灯座,通体鎏金,确是精致。但此刻在皇后眼中,这盏灯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太医怎么说?”她问。

陈敬刚走不久,诊脉后只说孩子“心火旺盛,夜寐不安”,开了几剂安神汤。可连服三日,夜啼依旧。

“陈太医也说奇怪。”魏璎珞低声道,“七阿哥脉象并无大碍,不该如此惊悸。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外因所致。”魏璎珞顿了顿,“就像……就像当年的‘莲华香’。”

皇后心中一凛。她想起永琮上次病重,也是在暖阁中,也是夜惊啼哭。而那时,暖阁里燃着太后赏的“莲华香”。

可这次,暖阁里并没有香。自铜灯噬影一事后,长春宫所有香炉都被撤走,连熏衣的香囊都换成了普通的干花。

“查。”皇后声音发冷,“把这暖阁里所有东西,都查一遍。”

这一查,就是一夜。

灯盏、被褥、帐幔、玩具……连墙角砖缝都没放过。直到天光微亮时,魏璎珞才在床榻的雕花缝隙里,发现了一点极细的粉末。

粉末呈淡青色,若不细看,会以为是灰尘。但凑近闻,有股极淡的甜腻气——正是“莲华香”的气味。

“床榻是上月新换的。”明玉翻出内务府的记档,“说是江南新制的紫檀木,雕花是‘百子千孙’的吉纹。”

“谁送来的?”皇后问。

“是……是内务府按例更换的。”明玉声音发颤,“但奴婢记得,当时送货的太监说,这床榻是太后特意嘱咐,给七阿哥用的。说是紫檀安神,雕花纳福……”

太后的赏赐。

皇后看着那点粉末,指尖冰凉。粉末藏在雕花最深的缝隙里,若非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这手法,与当年在“莲华香”中掺药如出一辙。

“所以太后从未罢手。”她喃喃道,“她知道本宫撤了香炉,就换了法子——把药粉藏在木料里。紫檀木遇热会散发香气,这药粉便随香气散出,神不知鬼不觉。”

“可太后为何要这么做?”魏璎珞不解,“七阿哥只是个孩子……”

“因为他是本宫的孩子。”皇后打断她,“只要本宫还在,永琮就是嫡子,就是未来的储君。太后要的,是一个能被她控制的皇上。永琮若从小被药所控,长大了,就会像皇上一样……”

她没说下去,但魏璎珞懂了。

就像用三十年时间,将皇上从一个聪慧仁厚的太子,变成今日多疑易怒的君王。太后想要的,是一个永远需要她、离不开她的傀儡。

而永琮,就是下一个目标。

“这床榻不能留了。”皇后站起身,“立刻撤走,换回原来的旧榻。所有从这里送来的东西,全部查验一遍。”

“那太后那边……”明玉迟疑,“若问起来……”

“就说永琮不习惯新床,夜啼不止,本宫心疼,所以换回去了。”皇后淡淡道,“太后若真关心孙子,也该体谅。”

她走到窗前,看着渐亮的天色。晨光透过窗纸,在暖阁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永琮还在睡,小脸上泪痕未干,眉头紧蹙,仿佛梦里还在害怕。

皇后俯身,轻轻抚平孩子的眉头。

“琮儿不怕。”她低声说,“额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太后经营后宫三十年,势力盘根错节。她能防得了明枪,却防不了这无处不在的暗箭。

今日是床榻,明日可能是衣裳,后日可能是玩具……只要永琮还在宫中,就永远在太后的掌控之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除非……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除非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离开皇宫?去哪里?如何离开?皇上会允许吗?朝臣会怎么说?

可看着永琮沉睡中仍不安稳的小脸,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璎珞,”她忽然问,“傅恒在漠北,还要多久回来?”

魏璎珞一怔:“家书说,最快也要明年开春。怎么了娘娘?”

“没什么。”皇后摇头,将那个疯狂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还不行。时机未到。

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带着永琮,离开这座吃人的宫殿。

“娘娘,”魏璎珞轻声提醒,“今日是十五,各宫要来述职。”

皇后这才想起,又到了每月十五的述职日。而今日,纯妃“病愈”后第一次出席,娴妃也会来。太后那边……怕是也要有所表示。

“更衣吧。”她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永琮,“让乳母好生照看,若有异常,立刻来报。”

“是。”

辰时三刻,坤宁宫正殿。

六宫嫔妃依序而至。纯妃果然来了,由玉壶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眉眼间多了几分恭顺。娴妃坐在她对面,捻着新换的翡翠佛珠,神情平和。

皇后坐在凤座上,目光扫过众人。她今日特意穿了明黄吉服,戴了凤冠,妆容精致,看不出丝毫疲惫。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后怕,也是愤怒。

“纯妃身子可好些了?”她开口,声音平稳。

纯妃起身行礼:“谢娘娘关心,臣妾好多了。”

“那就好。”皇后颔首,“你刚经历丧子之痛,要好生休养。若缺什么,只管跟内务府说。”

这话说得温和,却让纯妃眼眶一红:“臣妾……谢娘娘体恤。”

皇后又看向娴妃:“听说你宫里的佛珠断了?”

娴妃抬眸,微微一笑:“是。用了三十年,终究是断了。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臣妾已经换了串新的。”

她说着,抬起手腕。新佛珠是翡翠所制,碧绿通透,与她今日的青莲色宫装相得益彰。

“翡翠也好。”皇后淡淡道,“佛珠断了是常事,只要心诚,用什么珠子都是一样的。”

这话意有所指,娴妃垂眸捻珠,不再接话。

述职按部就班地进行。各宫禀报宫务,皇后一一点评。轮到钟粹宫时,纯妃只简单说了几句,便称体弱,请皇后恕罪。

“无妨。”皇后摆手,“你身子要紧。”

她顿了顿,忽然道:“对了,本宫有件事要问问诸位妹妹——你们宫中,可有人近日夜寐不安,或是……幼儿夜啼?”

众妃面面相觑。

贵妃先开口:“臣妾宫中还好。只是前几日,三阿哥也说梦见黑影,但请太医看了,说是白日玩闹过了,并无大碍。”

“臣妾宫中也是。”庆嫔附和,“四公主倒是夜啼过几次,但乳母哄哄就好了。”

其他嫔妃也纷纷摇头。

皇后看向娴妃:“娴妃呢?”

娴妃捻珠的手顿了顿:“臣妾宫中清净,并无异常。只是……”她抬眼,“倒是听说,慈宁宫这几日,好像也不太安宁。”

殿内一静。

“哦?”皇后挑眉,“太后那边怎么了?”

“臣妾也是听宫人闲谈。”娴妃声音轻柔,“说太后近日夜里常惊醒,还说明见……婴啼声。太医去看过,说是思虑过度,开了安神药。可太后说,那婴啼声真切得很,不像幻觉。”

婴啼声。

皇后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永琮夜啼,太后梦见婴啼——这会是巧合吗?

还是……那些被“莲华香”害死的婴灵,回来索命了?

她想起自己夭折的长子。那孩子若是活着,如今该有八岁了。他死的那夜,也是这般凄厉啼哭,直到声嘶力竭,再无声息。

那时太医说是“急症”,她信了。可现在想来,那夜暖阁里燃的,不也是太后赏的“莲华香”吗?

“太后凤体要紧。”皇后压下心中惊涛,声音依旧平稳,“本宫晚些去慈宁宫请安,顺便问问。”

述职结束后,众妃散去。纯妃走在最后,经过皇后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娘娘小心,太后近日……频频召见太医。”

皇后看她一眼,颔首表示知道了。

待殿内只剩魏璎珞和明玉,皇后才卸下伪装,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娘娘,”魏璎珞低声道,“娴妃娘娘今日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在提醒本宫。”皇后缓缓道,“太后心虚了。那些被她害死的人,那些未出世的孩子,成了她的梦魇。”

“所以太后才会梦见婴啼?”

“或许。”皇后看向窗外的日头,“又或许……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她想起翊坤宫那串断了的佛珠。娴妃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真的看开了,还是……在暗示什么?

“娘娘,那咱们现在……”

“去慈宁宫。”皇后起身,“本宫倒要看看,太后的‘婴啼惊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慈宁宫佛堂里,香烟依旧。

太后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口中喃喃诵经。皇后进来时,她刚好念完一遍《往生咒》。

“臣妾给太后请安。”皇后行礼。

“起来吧。”太后声音疲惫,“你怎么来了?”

“听说太后凤体不适,臣妾特来请安。”皇后起身,看向太后的脸。不过几日未见,太后眼下的乌青更深了,眼神也有些涣散。

“老毛病了。”太后摆手,“夜里睡不安稳,总听见些……不该听见的声音。”

“太医怎么说?”

“太医?”太后笑了,笑意却凄凉,“太医能说什么?无非是思虑过度,心神不宁。可本宫知道……不是。”

她抬起头,看着佛龛上的青莲灯:“是那些孩子。他们回来了。”

皇后心中一紧。

“三十年了。”太后喃喃,“本宫用这香三十年,送走了多少人?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先帝的嫔妃,不听话的宫女,碍事的太监……还有那些不该出生的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可本宫没想过害自己的孙儿。永琮那孩子……本宫是真心疼的。”

皇后袖中的手在颤抖,声音却竭力保持平稳:“太后既疼永琮,为何还要在他床榻里藏药?”

太后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说什么?”

“‘莲华香’的药粉,藏在紫檀木的雕花缝隙里。”皇后一字一顿,“太后,您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放过吗?”

太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颓然垂首。

“本宫没有……”她声音嘶哑,“本宫只是想……让他睡得好些。那药粉量极少,只是安神……”

“安神?”皇后冷笑,“‘莲华香’里的‘迷魂藤’,也是安神吗?太后,您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佛堂里死一般寂静。

良久,太后才缓缓道:“你都知道了。”

“是。”皇后看着她,“臣妾不仅知道了‘莲华香’的秘密,还知道三十年前,您给还是太子的皇上下药的事。知道您用‘忘忧草’控制苏婉容——如今的娴妃。知道您杀了知道秘密的侍卫长,埋在桃树下。”

她每说一句,太后的脸色就白一分。

“您手上沾的血,够多了。”皇后最后道,“收手吧,太后。”

太后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解脱?

“收手……”她重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你以为本宫想这样吗?三十年前,若不是先帝偏宠那个贱人,若不是她要夺本宫的皇后之位,本宫何必用这些手段?”

她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这深宫就是个吃人的地方。你不吃人,人就吃你。本宫只是……想活下去,想让自己的儿子坐稳皇位,有错吗?”

“可您害了那么多人……”

“那又如何?”太后打断她,“成王败寇,历来如此。今日若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眼睁睁看着别人夺走你的一切?”

皇后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隐忍,想起永琮险些夭折,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算计和谋害。若没有那本秘录,没有魏璎珞,没有陈敬……今日跪在这里的,或许就是她了。

“臣妾不会害人。”她最终道,“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太后看着她,良久,忽然长叹一声:“你比你额娘强。她若是有你一半的狠劲,当年也不会……”

话未说完,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

“太后!太后不好了!皇上……皇上在养心殿晕倒了!”

皇后与太后同时色变。

“怎么回事?”太后厉声问。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小太监吓得语无伦次,“皇上正在批折子,忽然就倒下了。太医已经去了,说是……说是中毒!”

中毒。

皇后脑中嗡的一声。她猛地看向太后,太后也正看向她,两人眼中都是惊疑。

是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对皇上下毒?

“去养心殿!”太后当先往外走,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决。

皇后紧随其后。

走出佛堂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青莲灯静静燃着,青烟袅袅,在佛像慈悲的面容前缭绕。

而那些被这香送走的冤魂,是否真的回来了?

婴啼惊梦,或许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现在才要到来。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嫡姐抢亲?我嫁落魄世子躺赢! 修船厂通古今,娇养的王爷登基了 戒指通古今,流放太子奉我为神明 仙武三国:开局召唤十万大雪龙骑 救下的女明星,追到部队要嫁我 金丝雀的荆棘 本王只想摆烂,王妃偏要谋反 红楼:琮霸天下 九岁小皇妃 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