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明月上前,想说什么,姜嫣已摇了摇头:“师姐,我自己可以。”她需要一点独自处理情绪的空间。
尉迟明月理解地点点头:“小心些,早去早回。”
姜嫣不再多言,一手抱起仍在挣扎哭泣的小女孩,一手提着布袋,身形微动,便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街道尽头。
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那胖老爷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与恼怒,低声咒骂:“呸!多管闲事的修士!在这平远城,老子好歹也是蜕凡境修士,坐拥几条街的产业,也算个人物!他们算什么?” 他瞥了一眼那几个还愣在原地的小厮,更加烦躁,“没用的东西!滚!都给我滚!别再让老子看见你们!”
那几个小厮哭喊着求饶,却被他身边的护卫毫不客气地驱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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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嫣带着小女孩,施展身法,不多时便来到城外一处依山傍水、林木掩映的僻静山谷。此处清风徐徐,鸟语花香,远离尘嚣,景色颇为清幽秀美。
她将小女孩轻轻放下,柔声问道:“把你娘亲安葬在这里,好不好?这里很安静,风景也好,你娘亲会喜欢的。”
小女孩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向姜嫣手中的布袋,抽噎着问:“娘亲不是睡着了吗?为什么要要把她埋在土里呢?土里多黑啊娘亲会怕的”
姜嫣鼻尖一酸,几乎落下泪来。她蹲下身,轻轻擦去小女孩脸上的泪痕,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的娘亲这次睡觉,要睡很久很久。把她安葬在土里,就像是给她盖上一床最温暖、最厚实的被子,可以让她睡得更加安稳,不会被风吹,不会被雨淋,也不会再被坏人打扰了。”
小女孩似懂非懂,又问:“那娘亲什么时候可以醒?”
这个问题,让姜嫣语塞。她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生死的界限与残酷。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温和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只要你一直记着你的娘亲,你的娘亲就永远都醒着。在你的记忆里,在你的心里。你能做到一直记着她吗?”
姜嫣和小女孩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株古松之下,一位身着浅灰色布袍、面容清秀俊朗的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目光温和地望过来。正是前些日子在岐州河边被他们“救起”的北冥世家子弟——北冥清。
“北冥道友?”姜嫣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此处?”
北冥清缓步走近,对姜嫣拱手一礼,微笑道:“白道友,又见面了。在下途经此地,察觉有同道气息,便过来看看,不想是白道友在此行善举,安葬亡者,抚恤孤幼,在下佩服。”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怯生生躲在姜嫣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偷看他的小女孩,这孩子的根骨挺不错。
姜嫣还了一礼:“道友言重了,不过是恰逢其会,不忍见这孩童孤苦罢了。” 她注意到北冥清话中的“途经此地”,心中微动。北冥世家根基在晋州叶城郡,此处是晋州边界,但转念一想,修士游历天下,行踪不定,而且这里离叶城近,也不算太远。也属正常。
在北冥清的帮助下,两人很快在一处向阳的坡地上,挖好了一个简单的墓穴。姜嫣将妇人的遗体小心地从布袋中移出,整理好她破旧的衣衫,让她面容安详地躺入其中。小女孩一直紧紧抓着姜嫣的衣角,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当泥土开始覆盖上去时,她忽然挣开姜嫣的手,跑到墓穴边,用小手去扒拉泥土,哭着喊:“不要埋娘亲!不要!”
姜嫣将她轻轻抱开,柔声安抚。北冥清则蹲下身,对小女孩温言道:“小妹妹,不是埋掉你娘亲,是让大地母亲替你守护她,让她好好休息。你看,这里阳光好,有花草,有鸟儿唱歌,你娘亲一定会睡得很香。以后你想她了,随时可以来这里看她,跟她说说话,她都能听到的。”
他的话语似乎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抽噎着,看着泥土慢慢将娘亲覆盖。最后,一个小小的土丘隆起。
姜嫣以指为笔,灵力为墨,在一块随手寻来的青石上刻下墓主姓氏,立在坟前。
做完这一切,姜嫣看向一直沉默的小女孩,轻声问:“你娘亲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我给她立个碑。”
小女孩茫然地摇了摇头:“娘亲好像没和我说过她的名字。别人都叫我娘‘毛氏’,我我也姓毛。”
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姜嫣心中更添酸楚。
北冥清却再次开口,语气温和地引导:“那你觉得,你娘亲应该叫什么名字呢?你最喜欢你娘亲什么样子?”
小女孩努力想了想,小声道:“娘亲笑起来很好看。就像就像我们以前住的那个破房子墙根下,长出来的那种野花,红红的,小小的,娘亲说那叫‘红良花’娘亲笑起来,就像红良花一样。”
“红良花”北冥清轻轻重复,眼中掠过一丝追忆,随即对小女孩笑道,“那你想让你娘亲叫‘红良花’吗?名字不过是个记号,只要你心里记住你娘亲像红良花一样美丽的笑容,那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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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那就叫红良花吧。”
姜嫣依言,在青石碑上刻下“毛母红良花之墓”几个字。
小女孩走到墓碑前,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冰凉的碑石,小声说:“娘亲,你在这里好好睡,妮儿妮儿会听话,会经常来看你的等你醒了”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眼泪又无声地滑落。
姜嫣想说“你娘亲不会再醒了”,却终究不忍心。北冥清却在一旁,声音低沉而肯定地道:“会的,只要你记得,她就会醒。”
这句话,让姜嫣不由得看了北冥清一眼。他这话是在安慰孩子,还是另有深意?
安葬完毕,姜嫣准备带小女孩离开。她看向北冥清,再次问道:“北冥道友,还未请教,你怎会在此地?”
北冥清坦然道:“在下北冥清,确是晋州北冥世家子弟。此次乃是外出游历,听闻似有上古遗迹将现,故前来碰碰运气。不想在此偶遇白道友,看来你我颇有缘法。”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禹皇遗址消息早已传开,各大势力子弟前来查探再正常不过。
姜嫣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稍减,但并未完全放下警惕。她将目光转向一直紧抓着自己手的小女孩,温声问道:“对了,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娘亲叫我毛妮儿。今年好像六岁了。”
“毛妮儿”姜嫣念了一遍,蹲下身,与她平视,“毛妮儿,你愿不愿意以后跟着我?像我一样,学习本事,变得厉害?”
毛妮儿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懵懂地问:“变得像你一样厉害能不饿肚子吗?可以永远不饿肚子吗?”
孩子最简单也最残酷的问题,让姜嫣心头一紧,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哽:“可以。可以永远不饿肚子,可以穿暖和的衣服,可以不用再害怕坏人。”
毛妮儿脏兮兮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孩子的、纯粹的希冀光彩,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妮儿愿意!”
北冥清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看着姜嫣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怜悯与温柔,看着她对一个小小凡人孩童许下的承诺,心中的某个猜测,越发清晰起来。这般心性,这般对弱小者自然而然的庇护像极了她。
这时,北冥清状似无意地问道:“白道友所在宗门,想必是隐世清修之地吧?观道友与诸位同门气度不凡,修为精湛,却又深居简出,不似寻常宗门。”
姜嫣心中警铃微作,抬眼看向北冥清,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并未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北冥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戒备,微微一笑,解释道:“白道友勿怪,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早年随家中长辈游历,对天下宗门势力略知一二,尤其是一些传承久远、不问世事的隐世宗门,颇有向往。观道友风姿,故而有所猜测。”
这番话进退有度,既表明了自己见识广博,又暗示了对隐世宗门的尊敬,稍稍化解了姜嫣的警惕。她微微颔首,算是默认,却依旧没有透露任何关于昆仑仙宗的信息。
姜嫣有些恍惚。
他…应该不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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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的一年莫要孤单,莫要彷徨,世界永远是属于我们的。
也将会再次年轻。
光总是有的,哪怕微弱也能抓到。
祝大家新的一年健健康康,万事如意。
我也是一个彷徨的大学生,但也找准了一些方向,有了追求。
我个人比较喜欢毛主席诗词在这儿用毛主席的诗词来祝贺大家克服生活的一切困难,与困难作斗争。
宁化、清流、归化,路隘林深苔滑
今日向何方,直指武夷山下。
山下山下,风展红旗如画。
我的书虽然质量不好,但保证管饱。多谢读者们为我提供相应的意见,
不过往后的几天,就只能是2更了,发完这六章,存稿只剩一章。但会争取恢复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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