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州,位于晋州南边的一个州部。山势渐趋平缓,林木却愈发葱茏茂密。时值初夏午后,阳光被层层叠叠的阔叶滤过,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明明灭灭的光影。空气湿润,混合着泥土、腐叶与不知名野花的淡淡香气,林间鸟鸣啁啾,显得幽静而生机盎然。
一行十多人正不疾不徐地穿行在林间小径上。他们皆作普通旅人打扮,衣袍颜色朴素,式样简单,毫不起眼。面容也都经过术法或药物修饰,看上去就是一群相貌清秀端正、结伴而行的年轻男女,一双双眸子清亮有神,偶尔流转间透出的沉静与气度,隐隐显出不凡。这正是易容改扮后的姜嫣、尉迟明月、周妙妙、乐蝶以及十余名被选中一同下山历练的昆仑仙宗内门弟子。
为首的是四位女子,虽掩去了原本绝色,仍能看出身姿窈窕,举止从容。姜嫣走在尉迟明月身侧稍后,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棉布衣裙,长发用木簪绾起,
脸上施了术法,肤色微暗,五官柔和,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澈如秋水,只是此刻眸底深处,藏着几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心事。她静静地走着,似乎在感受林间气息,又似神游物外。
“师姐,我们这次历练,怎么突然决定往晋州方向来了?”一个穿着明黄色衣裙、圆脸杏眼的女子凑到尉迟明月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正是乐蝶。她性子活泼,憋了一路,此刻见四下静谧,忍不住发问。
尉迟明月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闻言侧过头,目光沉静地扫过周围弟子,声音清冷平稳,却恰好能让附近几人都听清:“出发前,师祖曾暗中传讯于我。言及近日天机隐现,推算出晋州边界之地,或有大机缘即将出世。据古籍零星记载与宗门前辈推测,很可能与上古时期那位功参造化、镇守九州的禹皇有关。”她顿了顿,“师尊命我们顺势前往查探,若机缘属实,尽力为我昆仑争取一线先机。
“禹皇!”乐蝶低呼一声,眼睛瞬间亮了,周围听到的弟子们也纷纷露出惊讶与兴奋之色。上古禹皇,那可是传说中挽人族于危难、定鼎九州的至强存在,若真有其传承或遗宝现世,足以引动整个修行界风云。
“噤声。”尉迟明月提醒道,目光微凝,“此事尚属推测,且机缘之争,必伴随腥风血雨。我等此行首要仍是历练,增长见闻,磨砺道心。机缘之事,随缘即可,切莫强求,更不可张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众弟子连忙收敛神色,恭敬应是。他们虽激动,但也知大师姐所言在理。昆仑仙宗虽强,但行事向来低调,不喜卷入无谓纷争。
一行人继续前行。他们并未御剑或使用飞行法宝,一则为了更好融入凡俗,体察世情;二则步行亦可锻炼心性耐力,于修炼亦有裨益。在修行界,常年在外行走的,除非是背景雄厚、不惧麻烦的世家大族或顶级宗门核心子弟,多数修士都会选择隐藏真实容貌与修为,以免惹祸上身。像昆仑仙宗这等隐世超级宗门,更是深谙此道。
姜嫣默默走着,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路边伸展的蕨类植物叶片。离山数日,初时的新奇与离开熟悉环境带来的些微忐忑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需要走出来,需要经历,需要变强。
可每当夜深人静,或独自沉吟时,那张深刻入骨的脸庞,那双时而澄澈如孩童、时而炽烈如熔岩、最后却盈满痛苦与疯狂的眼睛,总会不期然地浮现。心口便会传来一阵闷钝的痛,混杂着恐惧、愤怒、愧疚…
但有一丝丝她自己也说不出的感觉。
她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目光重新聚焦在前路。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潺潺水声,空气也变得更为湿润清凉。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一条清澈宽阔的河流豁然出现在眼前。河水不深,可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水流平缓处,映照着两岸绿树与蓝天白云的倒影,景色宜人。
“在此处略作休整,取些净水,一刻钟后出发。”尉迟明月吩咐道。连续赶路,虽说都是修士,但也需适当调节。
弟子们散开,有的去河边玩水,有的在岸边寻干净石头坐下调息,有的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景致。
姜嫣走到一处水边光滑的大石旁坐下,掬起一捧清凉的河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这时,一个面容敦厚的男弟子道“这条河真不错,适合钓鱼”
他拿出了一个杆子那个杆子,而且还是一个玄阶下品的法器。
旁边的一个男弟子道:“陆师兄,咱们就在这待一会。你这钓什么鱼啊”
那名男弟子不以为意道
“哎,我说师弟啊,不能这么想,这么一条河在我眼前头,我这瘾都犯了,放心,就钓一小会儿,而且保证能上鱼”
那个被他称作师弟的男弟子道,“可是我上次看见你钓上来鱼的时候还是…上次,而且只是一条小小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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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这位爱钓鱼的陆师兄,除了鱼好像什么都能钓到…
鞋子,灵石,太上长老养在河里的千年王八…,
甚至还钓到了一位师姐被风刮跑的亵衣。要不是是解释清楚,差点被人骂成变态。
反正就是钓不着鱼
那个抛竿的陆师兄,听后不以为意地说道:“那是…那是昆仑山的河不好,鱼太少了。”
“可是师兄,昆仑山河里的鱼,我一下手就能抓到”
“,”
“嗯,那那就是竿的问题,你放心…,我刚让炼器堂的刘师叔打造了一个玄阶下品的上好的鱼竿。这次肯定不会空。”
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买的上好的材料。
他摆好一个人,又拿出储物袋向河里撒了一把鱼饵。随后往前一甩,将杆抛下。
而就在这时,他刚抛下的杆突然有了动静
“你看我就说吧,这一上就有鱼…唉唉唉,劲儿还挺大…”
随后他就看上了自己那个杆的鱼钩,挂上了一个人
他旁边的那个师弟说道“师兄,你好像钓到…人了”
“我瞅着了,不用你说…”
尉迟明月正在闭目养神,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带着惊讶的呼声:“师姐!大师姐!你们快来看!这河里河里好像有个人!陆师兄钓上来了一个人。”
那名容敦厚的男弟子,他正站在齐膝深的河水中,指着下游一处水流稍显湍急、被几块大石半掩住的河湾处。
众人闻言,立刻围拢过去。尉迟明月、姜嫣、周妙妙、乐蝶也快步走到岸边。
顺着那男弟子所指方向望去,果然,在几块黝黑大石形成的凹陷处,一个身着浅灰色布袍的人影正半浮半沉地被水流推搡着,卡在了石缝间。那人面朝下,看不清容貌,但身形修长,像是男子,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捞上来看看。”尉迟明月略一沉吟,吩咐道。虽说修行之人不宜多管闲事,但见死不救亦有违昆仑门风,至少需查明情况。
两名男弟子闻言,立刻施展身法,轻点水面,跃至那大石旁,小心翼翼地将那溺水者拖出石缝,带了回来,平放在岸边的草地上。
众人围拢细看。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年纪,身上普通的浅灰色布袍浸透了水,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却不失劲瘦的体格。
他双目紧闭,脸色因溺水而显得有些苍白,但五官却生得十分清秀俊朗,眉如墨画,鼻梁挺直,唇形优美,即使昏迷中也透着一股子书卷气。然而,让众人微微侧目的是,此人周身隐隐有灵力波动流转,虽然微弱且混乱,但确系修士无疑,修为似乎还不低。
姜嫣的目光落在男子脸上。第一眼,陌生。这张脸,她从未见过。可不知为何,就在目光触及的刹那,她的心脏猛地、毫无征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熟悉感,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一圈莫名的涟漪。
一个荒谬绝伦、甚至带着几分惊悚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难不成是他?
不!不可能!姜嫣立刻在心中否决。那个人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霸道、灼热、隐含着令人心悸的魔性与偏执,与眼前这人身上那种虽然混乱、却更偏向清正平和的灵力波动截然不同。而且,她记得一年前他已是合道境初期,绝非这般虚弱。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以如此狼狈的方式?
她迅速将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告诉自己只是错觉,是连日来心神不宁导致的敏感。可目光却像被什么吸引着,无法立刻从那张清秀却陌生的脸上移开。
“师姐,你们看,他脑袋上还扣着一个锅。”乐蝶眼尖,指着男子垂在身侧、即便昏迷也握成拳的右手。
周妙妙凑近些看了看,纠正道:“什么呀,那看着像是个小鼎?”
“这人好奇怪呀,为什么把鼎扣在脑袋上”
“不知道啊,应该是种特殊的帽子吧?可能是外面流行什么新的风尚”
众弟子悄悄地说着交谈着。
“师姐,我们要救他吗?”一名弟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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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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