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会客室。
气氛与主控室的冰冷紧张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热火朝天(单方面)。
武藏、小次郎和喵喵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幻想中。升职!加薪!坂木老大的赏识!专属办公室!以后再也不用风餐露宿抓皮卡丘了!美好的未来仿佛已经触手可及!
“升职!加薪!坂木老大的赏识就在眼前了喵!”喵喵站在桌子上,挥舞着小爪子,唾沫横飞。虽然他们三个看起来灰头土脸,衣服还有被尼多王追赶时扯破的口子,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武藏双手捧心,眼睛变成了星星:“没错!等我们成了干部,一定要订做最华丽的制服!吃最贵的寿司!让那个小鬼头(小智)和他的皮卡丘再也不能小看我们!”
他们完全忘记了回来路上的种种“不幸”,只觉得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此刻的辉煌。笼子被放在会客室中央的茶几上,里面那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稀有变异水母”安静地漂浮着,在三人组眼中,那已经不是水母,而是通往美好未来的金钥匙。
希卡利的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的畅想,更多的注意力则放在刚刚接收到的通讯上。
「我们到了,现在过来。阮阮想你了。」
希卡利的一根触须轻轻卷了卷,蓝光闪烁了一下。「知道了。这里挺有趣,尤其是这三个‘员工’。」 他顺便将关于这个基地结构,超梦部分数据以及坂木野心的概要信息打包发了过去。
也就在赛罗的通讯刚断掉的下一秒——
“你们是要邀请小蓝光做电视节目吗?”
清脆的童音,带着点好奇,在他们身后响起。
“?!!”
正沉浸在升职加薪美梦中的火箭队三人组,像是被同时按了暂停键。武藏捧心的手僵在半空,小次郎脸上傻笑凝固,喵喵挥舞的爪子停在头顶。
三人如同生锈的机器,一格一格地扭动脖子,看向门口。
怀里抱着皮卡丘的小女孩,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她脚边,那只赤金色的兔子懒洋洋地蹲坐着,赤红的眼睛扫过他们,里面明明白白写着“又是你们这三个笨蛋”。
嗡——!
美梦……破碎了。
而且还是被最可怕的现实一脚踩碎的那种!
火箭队三人组的脑子同时一片空白。美梦的泡泡“啪”地一声,碎裂得彻彻底底。刚才幻想的华丽制服、高级寿司、纯金食盆,瞬间被真新镇岛上那裁剪星空的恐怖画面,被三圣鸟和洛奇亚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关进云朵屋的景象所取代。
冷。从脚底板直升到天灵盖的冷。
完蛋了!升职加薪没了!别墅寿司没了!搞不好连自由都没了!要被关进那个可怕的星空屋里去了!
为为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武藏舌头打结,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我们……”小次郎腿肚子开始转筋。
武藏和小次郎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微微发抖。
关键时刻,还是喵喵的“求生欲”(或者说,对坂木老大认可的执念)压过了恐惧。它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转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小女孩喜欢什么?她之前好像很喜欢摸那些毛茸茸的宝可梦!毛茸茸!对了!
这个小女孩似乎非常喜爱毛茸茸的宝可梦!经常抱着那只白猫蹭,给那只德牧梳毛!虽然自己已经双足站立,会说人话,额头还有金币,但……外形上还是猫啊!拼了!
它一边疯狂用眼神示意还僵着的武藏和小次郎(快想点办法啊你们两个笨蛋!),一边当机立断,“噗通”一下从桌子上跳下来,努力模仿着普通猫咪的样子,四肢着地,试图把身体蜷缩得看起来更圆润可爱一些,然后——
它试图模仿记忆中普通猫咪撒娇的叫声。但声带结构早已改变,加上紧张,发出来的声音扭曲又怪异。一个介于人类学猫叫和真正的猫叫之间的叫声,从它喉咙里挤了出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阮阮的眼睛“唰”地亮了。她抱着皮卡丘,小步跑到喵喵面前,蹲下身,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喵喵绷直的胡须,又摸了摸它头顶冰凉的金币。
“皮卡……丘?”皮卡丘也从阮阮怀里探出脑袋,看着这个平常总是张牙舞爪想抓自己的对手,此刻趴在地上发出怪声,小脑袋上冒出巨大的问号。这还是那个总是叫着“好讨厌的感觉”的火箭队喵喵吗?
那诡异的叫声虽然奇怪,但喵喵努力做出的“可爱”姿态,却意外地戳中了阮阮的某个点。她觉得……好玩。
“你的叫声好奇怪哦。”她小声嘀咕,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觉得很有趣。干脆把皮卡丘放到地上(皮卡丘落地,警惕地看着喵喵),双手把努力扮演“可爱猫咪”的喵喵抱了起来,用自己软乎乎的脸颊蹭了蹭喵喵毛茸茸(但有点僵硬)的脑袋。
“喵……喵嗷!!(救、救命啊!)”喵喵心里泪流成河,但身体一动不敢动,还得尽力维持“温顺”的假象。
它疯狂朝从刚才开始就僵在原地的武藏和小次郎使眼色:快!快做点什么!把我从这个大魔王手里救出去啊!就算救不出去,好歹转移下注意力啊!我这是在牺牲自己为你们争取时间啊混蛋!
武藏和小次郎接收到喵喵“快想办法”的绝望眼神,cpu都快烧干了。武藏绞尽脑汁,结结巴巴地接上阮阮最开始的问题:“啊、啊对!电视节目!我们……我们觉得您这位家人(指指会客室门)非常、非常特别!想邀请他上我们最新的喜剧节目!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小次郎更绝,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可能是随身四次元口袋)瞬间掏出了一套缀满廉价亮片的滑稽小丑服套在自己身上,手里还多了两个会喷彩带的小礼炮。“没、没错!我们是专业的!你看我们的设备!”
他为了增加说服力,捧着礼炮就想往会客室门口凑,想以希卡利为背景展示一下“节目效果”。然而,就在他靠近门边大约一米的时候——
“哎呀!”
脚下不知怎地一滑,小次郎整个人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手里的礼炮“砰”地一声炸开,彩带糊了他自己一脸。他摔倒时还下意识拽住了旁边武藏的脚踝。
“小次郎你干嘛——啊!”武藏惊呼一声,也被带得失去平衡,两人“咚”、“咚”两声,相继摔倒在地,姿势狼狈。
会客室内,漂浮在笼子里的希卡利,一根触须尖端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绊倒角度计算准确。落地姿势符合‘喜剧效果’。嗯,算是为路上的回礼。」
至于为什么报复?当然是因为路上这小子偷偷嘀咕他“看着就不太聪明”还被他的音频接收器捕捉到了。科学家也是会记小本本的,尤其是心情比较愉快的科学家。
武藏和小次郎躺在地上,眼冒金星,看着居高临下望着他们的阮阮和赛罗,还有阮阮怀里生无可恋的喵喵,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倒在地上一时没爬起来的武藏和小次郎,再看看怀里僵硬如铁的喵喵,阮阮眨了眨眼。她想起之前大木博士研究所的电视里,好像看过类似摔倒后躺着一动不动的情节,旁白说那是“喜剧表演”。
“原来你们在排练节目呀?”阮阮恍然大悟,很“体贴”地说,“那我不打扰你们排练啦。你们继续躺着吧。”
武藏、小次郎:“……”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摔懵了而且不知道该不该起来!
但他们不敢反驳,绝望之下,选择了最原始的应对策略,眼睛一闭,脖子一歪,开始“装晕”,心里泪流成河:喵喵,不是我们不救你,是敌人太强大,战术性躺平也是迫不得已啊喵喵!
喵喵被阮阮搂在怀里,感受着那看似无害实则蕴含恐怖力量的小胳膊,看着“晕倒”在地的队友,内心一片悲凉:没义气的家伙!说好的一起升职加薪呢!怎么先“死”了!
它只能继续努力,从喉咙里挤出更加诡异、更加扭曲的“喵嗷”声,试图维持“可爱猫咪”的人设,尽管内心在疯狂尖叫。
阮阮抱着喵喵,一边揉着它头顶的金币,一边忍不住比较起来。「还是小米抱着暖和,毛毛也软软的。小米的叫声……虽然有时候也很怪。」
她想起第一次在家附近遇到小米(梦比优斯)时的情景,那只小白猫为了吸引她注意,躺在地上学猫叫,结果把隔壁家的看门犬引来了,追得小米满院子跑,当时才三岁半的她看得咯咯直笑,「但是比这个好听多了。」
赛罗见状撇撇嘴,懒得戳穿那俩笨蛋,他刚进会客室,就先和笼子里的希卡利对上了“眼神”。短短几秒的意识交流,他就明白了大致情况。
「所以,那个偷看我们的,叫超梦?是那个能变成所有宝可梦的‘梦幻’的复制体?」 赛罗若有所思。
复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