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让他想起某个不愉快的家伙(贝利亚)搞出来的那些机械黑暗洛普斯,眼神冷了一瞬。
但听希卡利的语气,这个超梦似乎不只是武器,它有自己的意识,甚至在迷茫自己存在的意义。「你想研究它?顺便……给这迷茫的小家伙做做‘心理辅导’?」
他几乎能想象希卡利会怎么做了:先收集数据,再尝试接触,用他那套虽然温柔但直指核心的方式,去拆解对方的困惑。前猎手骑士剑的组合,干这个好像挺合适。
正想着,耳边那诡异扭曲的“喵嗷”声实在让他无法忽略。赛罗扭头,看到被阮阮抱在怀里、浑身僵硬还在努力“卖萌”的喵喵,额角忍不住滑下一滴无形的冷汗。
这组织的员工……都是这种画风吗?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叫坂木的家伙了。经营这么大个组织,手下净是这种……嗯,“人才”。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自他们进入常青市范围就存在的视线,此刻变得更加集中、更加……复杂。好奇,警惕,或许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锁定了他们,尤其是锁定了阮阮。
赛罗的赤红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锐光。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尚未经历过真正挫折的家伙,想要确认自己的地位,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挑战他们认为的“强者”。
“想交流?先打服了再说。”这是宇宙里很多地方通行的法则,简单,粗暴,但往往有效。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装修精致,设备齐全的会客室,又透过墙壁“看”向整个道馆基地下方那些隐藏的精密设备和实验区域。可以想象,为了建造和维护这里,那个坂木投入了多少心血。
可惜了。
赛罗的尾巴尖轻轻摆动了一下。一旦开打,战斗的余波可不会区分哪里是实验室哪里是承重墙。当初他和火焰战士、镜子骑士他们好不容易搭起来的赛罗警备队基地,不也因为几次“热情”的“友好切磋”而维修了好多次吗?那种心疼,他懂。
但,那又如何?
这里不是光之国,也不是他的赛罗警备队。这里是火箭队,一个用宝可梦做非法实验,试图掌控传说力量的邪恶组织。根据希卡利刚刚传来的零碎信息,他们干过的糟心事可不少。
毁了就毁了吧。
赛罗无所谓地想。他现在考虑的是另一个问题:是等那个“超梦”憋不住跳出来时自己顺手收拾了,还是……按照来这个世界前大家商量好的,让阮阮自己练习运用她的力量,他们只负责压阵和确保安全?
嗯,都行。反正有他看着,那个叫超梦的家伙,绝不可能伤到软软一根头发。
就在这时——
会客室中央的空气,扭曲了一下。
一个银灰色有着修长尾巴和紫色眼眸的身影,缓缓浮现。
超梦悬浮在离地半米的空中,双手抱臂,目光冰冷的扫过会客室里的所有人。它的视线在阮阮身上停留了一瞬,掠过赛罗,最终定格在笼子里的希卡利身上。无形的精神威压如同水银泻地,悄然弥漫开来,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滞沉重。
原本就“晕倒”在地的武藏和小次郎,感到呼吸一窒,连装晕都不敢装了,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吓得脸色发白。
而一直在阮阮怀里努力发出诡异猫叫的喵喵,被这股充满压迫感的气势一冲,吓得浑身毛发倒竖,那诡异的“喵嗷”声也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受惊的抽气。
于是,在这超梦现身,气氛陡然凝重肃杀的时刻——
一声带着猫科特征的嗝儿,回荡在突然寂静下来的会客室里。这个声音像电视上背景音一般,喵喵那绝望的诡异猫叫,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喵……嗷呜……喵……”
一触即发的强者对峙现场,硬生生被这荒诞的“猫叫背景乐”搅和得气氛全无。
超梦冰冷的紫色眼眸,转动了一下,瞥向声音来源,那只被小女孩抱在怀里,正用爪子捂嘴,瞳孔里写满“完蛋了闯祸了”的喵喵。
他的眉头(如果它有的话)似乎蹙了一下。它自然能感知到眼前这几个存在根本没把它的威压当回事,尤其是那个小女孩和那只兔子,情绪里甚至充满了……好奇和一种看新鲜事物的趣味?
赛罗的兔子耳朵抖了抖,打了个哈欠,甚至还有空点评了一下喵喵最新的叫声:“比刚才更难听了。”
阮阮好奇地看看突然不叫了的喵喵,又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表情严肃(虽然那张猫科脸上也看不出太多表情)的超梦,小脑袋歪了歪。
她没有感受到任何“可怕”。在她眼里,这只新出现的大个子,虽然飘在空中,虽然眼神冷冷的,但那个外形……
“大猫猫!”阮阮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超梦:“……?”
赛罗闻言,也仔细打量了一下超梦。修长的身形,尾巴,尖耳朵,猫科动物的脸部轮廓……别说,被阮阮这么一叫,还真有点像。
他想起光之国资料库里记录的一种叫“猫”的怪兽,又想起在别的星球遇到过的一些猫科外星生命,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接话道:“嗯,阮阮说得对,是有点像猫。看来那个‘梦幻’的基因里,猫的占比挺大?”
他这话纯粹是顺着阮阮的观察随口一说,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没有任何嘲讽或挑衅的意思。
但听在超梦耳中,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猫”?
“梦幻的基因”?
“占比挺大”?
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它最不愿被提及的神经上!它是什么?它是超梦!是最强的宝可梦!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是谁的复制品!更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
而且,从这几个人(生物)出现到现在,它们散发出的情绪是什么?
那个小女孩:好奇,觉得“好玩”、“像猫”。
那个兔子:漫不经心,带着点“看小孩闹脾气”的纵容。
那个水母:平静,探究,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实验样本。
还有那只喵喵:只剩下恐惧和“想逃离”。
他们没有警惕,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
它们甚至……没有把它当成一个需要严肃对待的“对手”!
一股怒火和轻视的屈辱,“轰”地一下冲垮了超梦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你们……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