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葬神之蛭(1 / 1)

暗黄色的粘稠“池塘”不再翻涌,而是如同煮沸的脓疮般剧烈鼓胀,表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每一道缝隙中都探出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惨白色触须。

这些触须并非实体,而是由最纯粹的“腐朽”与“饥饿”意念凝聚而成,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响。

那股苏醒的意志庞大得难以形容,带着万古的怨恨与无边饥渴,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窟。

它不是“分解”权柄本身,而是寄生在权柄碎片之上,或者说,与碎片共生已久的……某种东西。

魁首首当其冲。

他还没来得及从撞击中缓过神,数条惨白触须便如同嗅到血腥的蚂蟥,瞬间缠上了他的身体。

“不——!这是什么?!”

魁首惊恐地尖叫,疯狂催动相柳妖力和那点粗浅的分解之力试图抵抗。

但那些触须无视了能量的防御,直接穿透进去,如同吸水般疯狂汲取着他体内的生机、魂魄、乃至一切存在之力!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半边腐烂的脸迅速碳化剥落,那覆盖鳞片的半边则鳞片翻卷脱落,露出下面迅速萎缩、朽坏的肌肉骨骼。

他手中的蛇纹桃木杖寸寸断裂,杖头蛇纹发出最后的哀鸣后彻底消散。

仅仅几个呼吸,这个一度野心勃勃的河伯会魁首,便化作了一具被吸干的、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的枯骸,随即被更多的触须卷入“池塘”深处,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陈九河在触须袭来的瞬间便已暴退,双臂的“永眠”纹路光芒大放,在身前形成一层凝滞的灰色屏障。

惨白触须撞在屏障上,速度骤然减缓,但并未停止,依旧如同闻到腥味的鲨鱼,不断扭曲、钻探,试图突破屏障。

屏障表面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灰色的光芒迅速黯淡。

不能力敌!

陈九河灰色的瞳孔急剧收缩,他能感觉到,这苏醒的存在位阶极高,其力量本质甚至隐隐凌驾于他所掌握的“永眠”与“终结”法则之上!

它更像是“葬”之权柄在漫长岁月中,吸纳了长江无尽怨念、死气、以及万物腐朽过程中产生的负面意念,孕育出的某种畸形“活体”!

它不是权柄的掌控者,而是权柄滋生的“癌”,是“葬”之概念的疯狂具现!

“池塘”的中心,粘稠的液体向上拱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轮廓。

那轮廓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堆积如山的腐烂内脏,时而又像一张布满利齿的无底巨口,更多的时候,则像一团不断吞噬周围一切光与物质的混沌阴影。

在轮廓的核心,那块暗黄色的“分解”晶体正嵌在其中,如同它的心脏,或者说是……诱饵?

“饿……好饿……”

“万物……终将腐朽……归于吾腹……”

“葬……葬……葬……”

混乱而贪婪的意念,如同亿万只苍蝇在脑海嗡鸣,疯狂冲击着陈九河的意识防线。

他的眉心痛楚异常,葬印剧烈跳动,体内的寂核碎片传来一种既渴望又忌惮的复杂悸动——渴望吞噬这纯粹的“腐朽”本源,又忌惮这“活体”本身蕴含的、可能反噬自身的疯狂意志。

跑!

陈九河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向着来时的“朽坏之廊”暴射而去!

然而,整个洞窟,连同那条漫长的廊道,此刻都仿佛活了过来!

两侧墙壁上那些不断代谢的肉质骨质混合体疯狂蠕动,无数残骸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伸出由腐烂组织构成的手臂,试图抓住他。

脚下的地面变得粘稠柔软,仿佛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食道内壁,传来强大的吸力。

更为致命的是,那“池塘”中的存在并未亲自追击,但无数惨白触须却如同它的神经末梢,无视物理阻碍,直接从岩壁、从地面、甚至从虚空中钻出,从四面八方缠向陈九河!

它们的目标明确——他体内那枚寂核碎片,以及他作为“容器”和“役者”所承载的葬力!

陈九河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灰色的葬力在体表形成一层锋锐的切割层,所过之处,那些阻拦的腐烂手臂纷纷断裂、分解。

他双手连挥,“永眠”之力不断释放,迟滞着触须的追击。指骨上那缕“分解”流光也被激发,专门点向那些触须与空间连接最脆弱的节点,试图切断其根源。

一时间,腐朽的廊道中,灰光闪烁,触须崩断,腐烂的组织如雨般落下。

陈九河如同在血肉沼泽中挣扎前进的困兽,每一步都艰难万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飞速消耗,而那苏醒存在的饥饿意志却越来越强,锁定了他就绝不放口!

更糟糕的是,随着他的挣扎和力量的释放,他体内那被强行融合的几种法则,隐隐又有了不稳的迹象。

尤其是新获得的“永眠”法则,在对抗这种纯粹“腐朽”的疯狂意志时,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必须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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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疯狂蠕动的墙壁,那些镶嵌其中的无数残骸面孔……忽然,他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灵光。

这些残骸,包括之前洞口那些聚合体,都是被“分解”力量捕获、腐朽,但又被某种力量强行维系着“存在”的形态。

它们既是这“腐朽活体”的一部分,也是它力量的载体和放大器……但或许,也能成为它的弱点?

“葬”之真意,是“无”,是彻底的终结。而这“腐朽活体”虽然恐怖,但它维持自身存在的模式,却是一种畸形的、不断吞噬和转化的“有”。

它在抗拒真正的“终结”!

或许……

陈九河猛地停下疾驰的身影,任由数条惨白触须缠上他的左臂和腰身。

触须瞬间收紧,恐怖的吸力传来,左臂的灰色纹路迅速黯淡,皮肤传来被腐蚀的剧痛。

他置之不理,右手并指如剑,眉心葬印幽光大盛,将体内寂核碎片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终结”冲击,而是将“永眠”的迟滞、“终结”的湮灭,以及指骨上那一缕“分解”的崩坏之意,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加复杂、更加接近“葬”之本源的灰色洪流!

然后,他将这股洪流,并非攻向缠身的触须,也并非攻向远处的“池塘”,而是……狠狠轰向身旁那面疯狂蠕动的肉质墙壁!

目标,是墙壁上那些无数残骸面孔中,一张相对清晰、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甘与痛苦的中年男子面孔!

“尘归尘,土归土……”

“既已腐朽……何苦强留……”

“以葬之名……予汝……解脱!”

灰色的洪流没入那张面孔。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张扭曲痛苦的面孔,猛地一僵,随即,上面残留的最后一点挣扎意念,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彻底消失了。

紧接着,面孔周围的腐烂肉质和朽坏骨骼,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维系的力量,瞬间化为最纯粹的灰烬,簌簌落下。

不仅仅是这一处。

以那点为中心,一股真正的、彻底的“终结”之意,如同瘟疫般,顺着墙壁内部那由无数残骸意念和腐朽力量构成的混乱网络,飞速蔓延开来!

“呜——!!!”

洞窟深处,那“池塘”中的存在,第一次发出了痛苦与愤怒的尖啸!

整个洞窟和廊道剧烈震动,更多的触须疯狂涌出,但其中一部分在靠近那“终结”蔓延区域时,竟自行开始枯萎、消散!

陈九河感觉到缠住自己的触须力量明显一松!他趁机全力爆发葬力,震断触须,头也不回地朝着洞口方向电射而去!

他找到了暂时对抗这“腐朽活体”的方法——不是硬拼其本体,而是“净化”其力量网络中那些尚存一丝不甘的残骸节点,破坏其力量循环的稳定性!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他能感觉到,那存在的核心意志暴怒已极,正从“池塘”深处缓缓“拔升”,似乎要动用真正的本体力量。

必须立刻离开!

终于,前方出现了洞口那病态暗黄的水光!

陈九河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出了“朽坏之廊”,重新回到了浑浊的长江水中。

没有丝毫停留,他朝着下游,朝着远离那处洞窟的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身后,那幽深的洞口内,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充满无尽饥渴与怨恨的咆哮。

整段江床都在微微震颤,但不知为何,那恐怖的存在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并未立刻追出洞窟。

陈九河不敢有丝毫松懈,直到将那令人窒息的气息远远甩在身后,直到体内翻腾的几种法则重新勉强稳定下来,他才缓缓停住身形,悬浮在冰冷的江水中。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被触须缠绕过的地方,皮肤呈现出一种黯淡的灰败色,仿佛生命力被抽走了一部分,连“永眠”纹路都变得模糊。

体内力量消耗巨大,魂魄也因那恐怖意志的冲击而隐隐作痛。

这一次,虽然侥幸逃脱,还借机加深了对葬力融合运用的理解,但面对的敌人,却更加超乎想象。

那寄生于“分解”权柄碎片之上的“腐朽活体”,究竟是什么?它与葬神陵阙,与九婴,又有何关联?

长江之下,像这样的“活体”,还有多少?

陈九河灰色的瞳孔望向幽暗的江水深处,那里仿佛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觊觎着他这个移动的“权柄容器”和“美味食粮”。

巡游收集之路,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

他休整片刻,压下心中的寒意,再次辨认了一下方向。体内寂核碎片对下一个权柄碎片的微弱感应,指向了更上游的某个地方。

没有退路,唯有前行。

他化作一道黯淡的灰影,继续逆流而上,消失在无尽的长江暗流之中。

身后,那处“朽坏之廊”的洞口,隐隐传来不甘的、如同磨牙般的低沉回响,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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