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的接亲环节热闹而温馨。伴娘团设置的关卡趣味十足——要顾凛舟用十种语言说“我爱你”、要他和伴郎团跳当下最流行的女团舞、要他回答关于林初夏的种种细节问题……
平日冷峻的顾总,今天格外配合。跳女团舞时虽动作僵硬,但诚意十足,引得满堂欢笑。回答问题更是精准无误——林初夏的生日、喜好、过敏原、设计的第一件作品名称……他甚至记得她每次孕期检查的日期和结果。
“过关!”苏晴最后打开房门,笑道,“新郎官满分!”
卧房里,林初夏端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雕花床上,头戴金丝刺绣的红盖头——这是苏州本地传统的“上头”仪式,新娘出嫁前由母亲或女性长辈盖上红盖头,象征纯洁与祝福。今天,是养母亲自为她盖上的。
顾凛舟走到床前,按照习俗,用一柄玉如意轻轻挑起盖头。
红绸滑落,露出林初夏妆容精致的脸。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有水光闪动。
按照流程,新郎要为新娘穿上婚鞋。顾凛舟单膝跪地,托起她的脚,小心地为她穿上那双定制的水晶高跟鞋——鞋跟特意调整过高度,确保孕妇穿着舒适安全。
然后,他打横将她抱起。
“哇——”亲友们起哄。
林初夏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顾凛舟稳稳抱着她,一步步走出厢房,穿过回廊,走向前厅。那里,两家的长辈正等候着。
养母和林薇然都在,顾老爷子也从北京专程赶来,坐在主位。顾凛舟将林初夏放下,两人并肩而立,向长辈们行鞠躬礼。
顾老爷子看着孙子和孙媳,眼眶湿润,连连点头:“好,好……”
简单的仪式后,顾凛舟再次抱起林初夏,走出老宅大门。鞭炮声响起,彩带飞舞,在亲友们的祝福声中,新娘被送入头车。
车队驶向婚礼主场地——一处位于太湖边的古典园林酒店。这里已被包场,园林水榭被装点成婚礼殿堂,处处是鲜花与绸缎。
宾客不多,皆是至亲挚友,约两百余人。仪式区设在一个临水的水台上,背景是真实的苏州园林景致——假山、曲桥、亭台,与自然融为一体。
中午十一点,吉时到。
婚礼进行曲响起。宾客们落座,目光都聚焦在水台入口处。
先入场的是花童。顾知屿和顾念安牵着彼此的手,沿着撒满花瓣的甬道走来。哥哥穿着小西装,严肃地提着花篮;妹妹穿着蓬蓬纱裙,笑靥如花地撒着花瓣。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立刻萌化了所有人的心。
接着是伴郎伴娘团。陆景深与沈清欢一对,江辰与苏晴一对,还有另外两对好友。他们成双成对走过,预示着幸福与成双。
音乐变奏,更加庄重恢弘。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入口。
顾凛舟独自站在那里,一身礼服,身姿挺拔。他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等待着。
然后,林初夏出现了。
她挽着养母的手臂,一步一步,缓缓走来。婚纱曳地,头纱如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养母的眼圈通红,将她的手交到顾凛舟手中时,声音哽咽:“凛舟,我把初夏……交给你了。”
“我会用一生珍惜。”顾凛舟郑重承诺。
养母退下。顾凛舟与林初夏十指相扣,并肩走向水台中央。
司仪是陆景深。作为两人共同的好友,他见证了这段感情从无到有、从冰点到沸腾的全过程,此刻声音也难得地有些激动:
“顾凛舟先生,林初夏女士,今天,在各位亲友的见证下,你们将正式结为夫妻。在交换誓言和戒指之前,新郎有一份特别的礼物,想送给新娘。”
顾凛舟转身,面向宾客。水台两侧的大屏幕亮起。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没有华丽的剪辑,没有煽情的配乐,只有真实的影像片段——
最初,是监控录像的模糊画面:老宅书房,林初夏代替姐姐签下契约,侧脸苍白却倔强。
接着,是一些手机拍摄的碎片:她在顾宅厨房偷偷煮面、她在深夜的画架前专注作画、她第一次孕检时拿着b超单的茫然……
然后画面清晰起来:巴黎街头,她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笑容灿烂;时装周后台,她身着设计作品,光芒四射;非洲营地,她手臂缠着纱布,却坚持站在顾凛舟身边……
最后,是家庭影像:孩子们第一次叫爸爸妈妈、一家四口在游乐园的欢笑、他们在西山别墅客厅相拥跳舞……
视频的最后一幕,定格在一张照片上——是今晨在卧房,顾凛舟跪地为她穿鞋时,被摄影师抓拍的瞬间。他低着头,神情专注温柔;她垂眸看他,眼中满是依赖与爱意。
字幕缓缓浮现:
「感谢你,成为我的妻,我孩子的母亲,我生命的同行者。」
现场一片寂静,许多女宾已经在抹眼泪。
林初夏泪流满面,看向顾凛舟。他轻轻为她拭泪,然后面向她,握住她的双手。
陆景深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凛舟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初夏女士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顾凛舟凝视着林初夏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初夏,我曾以为强大是无所不能。遇见你后才知道,真正的强大,是敢于脆弱,是愿意把后背交给一个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我把我的过去、现在、未来,我所有的软肋和铠甲,都交给你。请你,继续做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我唯一的爱人。”
“我愿意。此生,唯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