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舟的誓言落下,现场掌声雷动,许多人都红了眼眶。
林初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准备好的誓言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她深吸一口气,凭心而语:
“凛舟,我爱你。”
“从三年前那个被迫嫁你的雨夜开始,命运每一次转折,都让我更爱你。”
“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尊重和自由,给了我最宝贵的两个孩子。你让我知道,我值得被爱,值得拥有最好的幸福。”
“此心此身,此生此世,只属于你。”
“我愿意。永不离弃。”
她的誓言朴素真挚,却比任何华丽辞藻都动人。顾凛舟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也红了。
陆景深适时继续流程:“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
顾知屿捧着戒指盒,迈着郑重的小步子走上前。顾凛舟取出女戒——一枚镶嵌着梨形主钻、周围环绕着鸢尾造型碎钻的戒指,轻轻戴在林初夏左手无名指上。
林初夏取出男戒——一枚简洁的铂金素圈,内壁刻着「cx?llz」以及今天的日期,为顾凛舟戴上。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顾凛舟掀起林初夏的头纱,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阳光下,水台边,他们相拥亲吻,身后是江南园林的粉墙黛瓦,面前是至亲挚友的祝福笑容。这一刻,美好得不真实。
掌声、欢呼声、祝福声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最幸福的时刻,站在花童位置的顾念安突然指着水台侧方的假山群,大声惊叫:
“那里有人!穿黑衣服!”
稚嫩的童音在稍显安静的时刻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是一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假山嶙峋,绿植掩映,确实有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顾凛舟反应极快,瞬间将林初夏护在身后,同时朝保镖方向使了个眼色。江辰已经带人迅速朝假山包抄过去。
宾客们有些骚动,但好在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并未慌乱。司仪陆景深立刻控场:“一个小插曲,工作人员会处理。让我们继续为新人祝福!”
音乐重新响起,但气氛已微变。
两分钟后,江辰押着一个女人从假山后走出来。那女人穿着破旧的黑色连衣裙,头发凌乱花白,神情恍惚,手里紧紧攥着一朵已经蔫了的鸢尾花。
当看清那女人的脸时,林初夏和顾凛舟都是一愣。
赵秀兰。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这样,精神状态明显不对。
赵秀兰被带到近前,却对周遭环境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林初夏身上的婚纱,喃喃自语:
“婚纱……我的婚纱……婉茹的婚纱……”
她的目光空洞,仿佛透过林初夏,看到了另一个人。
沈清欢从伴娘席中起身,快步走来,脸色苍白:“妈……你怎么……”
赵秀兰看到她,忽然激动起来,挣脱保镖的手扑向沈清欢:“清欢!清欢你看!那是婉茹的婚纱!她回来了!她穿着婚纱回来了!”
“妈,你冷静点。”沈清欢抱住她,声音哽咽,“那不是周阿姨,是初夏。你看清楚。”
“初夏……”赵秀兰茫然地重复,目光在林初夏脸上聚焦,看了很久很久,忽然嚎啕大哭,“对不起……婉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天宇了……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精神显然已经崩溃。
顾凛舟皱了皱眉,低声吩咐江辰:“联系陆景深说的那家最好的精神病院,安排车送她过去,费用我出。加强安保,别再让任何人靠近。”
“是。”
江辰示意保镖将赵秀兰带走。沈清欢想跟去,被陆景深轻轻拦住:“你先参加完婚礼,我安排人陪她去医院。”
沈清欢看着母亲被搀扶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落下。陆景深递上手帕,轻拍她的肩。
这个小插曲让婚礼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仪式还要继续。
顾凛舟揽住林初夏,低声问:“还好吗?”
林初夏点头,目光却仍追随着赵秀兰离去的方向。那个女人癫狂的呓语,那句“婉茹的婚纱”,让她心中莫名不安。
母亲林婉仪的婚纱……和赵秀兰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的流程简化了许多。新人向宾客敬酒、切蛋糕、抛捧花……林初夏将捧花直接送给了沈清欢。
“清欢姐,”她握着沈清欢的手,“你也该拥有自己的幸福了。”
沈清欢接过捧花,含泪微笑:“谢谢。”
婚礼的宴会部分在园林内的宴会厅举行。顾凛舟和林初夏换了敬酒服,一桌桌敬酒感谢。虽然林初夏喝的是果汁,但一圈下来,也有些累了。
中途,她回休息室补妆换衣。坐在镜子前,看着无名指上闪耀的婚戒,她仍有种恍惚感。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第二条短信:
「礼物已送达。第二层蛋糕,记得查收。」
林初夏的心猛地一跳。
她立刻起身,提起裙摆走出休息室,找到正在与顾老爷子说话的顾凛舟。
“凛舟,”她压低声音,“蛋糕……”
顾凛舟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他朝江辰招手,低声吩咐几句。
五分钟后,婚礼蛋糕被小心翼翼地移到后厨专用区域。甜品师在江辰的监督下,切开第二层。
果然,在蛋糕体内部,藏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密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