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喜讯传长安,欢聚叙旧情
显庆十二年的初夏,台岛王府的电报室里,发报机的滴答声急促而欢快。电报员小李摘下耳机,激动地捧着译好的电文冲向正厅——王朕正陪着几个孙子在庭院里放风筝,长孙王承业手里的“银燕”风筝刚冲上云霄,线轴还在嗡嗡转动。
“王爷!长安来的大喜报!”小李的声音带着气喘,电文在他手里微微发颤。
王朕放下手里的线轴,接过电文。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纸上,“凤仙次子诞育,母子平安”“凤玉已有身孕三月”的字样清晰刺眼。他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花:“好!好!这不生则已,一生就扎堆来!”
庭院里的孩子们停下嬉闹,好奇地围过来。定洋的女儿王婉儿拽着他的衣袖问:“爷爷,什么喜事呀?是不是又要做新飞机了?”
“比新飞机还让人高兴!”王朕弯腰抱起她,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你们的凤仙姑姑又添了个小表弟,凤玉姑姑也有小宝宝了,咱们得回长安瞧瞧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王府。李丽质正带着儿媳们准备午饭,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快,让裁缝把孩子们的新衣裳找出来,再备些台岛的特产当贺礼——凤仙最爱吃的椰子糖,凤玉念叨了半年的珍珠粉,都得带上。”
定疆笑着打趣:“娘,您这是把半个家都要搬去长安啊?”
“去你的!”李丽质拍了他一下,眼里却满是笑意,“孩子们长这么大,还没正经在长安住过呢。这次回去,得让他们好好看看你外祖父当年打下的江山。”
三日后,华夏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涂着玄鸟纹的“鸿雁”运输机整装待发。王朕一家二十多口人穿着簇新的衣裳,在机场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登上飞机。长孙王承业最是兴奋,扒着舷窗看地勤人员装卸行李,嘴里念念有词:“爹爹说这飞机比‘银燕’快两倍,三个时辰就能到长安,是不是真的呀?”
“等会儿飞起来你就知道了。”定疆揉了揉儿子的头,转身对留守的管家叮嘱,“王府的安全交给你了,每日的电报不能断,尤其是军工厂和学校的事,有异动立刻报给长安。”
管家躬身应是,看着飞机引擎启动,螺旋桨卷起漫天气流,缓缓滑向跑道。当机身离地的刹那,他对着越来越小的银点深深鞠躬——自王朕驻守台岛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举家回长安,光是这份信任,就足以让他拼尽全力守好家业。
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间。王朕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变幻的云海,忽然想起第一次去长安的情景——那时他还挤在摇摇晃晃的海船上,晕得七荤八素,哪敢想有朝一日能坐着铁鸟飞越千山万水?
“爹,您在想什么?”凤玉挨着他坐下,小腹已经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孕中的慵倦。
“在想你小时候,”王朕笑着回忆,“刚学会走路就敢去军工厂摸机器,被你娘追着打,躲在车床底下不肯出来。”
凤玉红了脸,嗔道:“爹又拿旧事取笑我。再说了,要不是那时候摸熟了机器,我现在哪能管得了纪念省的纺织厂?”
机舱里的笑声此起彼伏。定洋给孩子们讲空中的趣事,说云层里能抓到大鱼;李氏们凑在一起翻看长安亲友的来信,商量着要去哪家拜访;连最腼腆的定国媳妇,都在跟凤仙的女儿说长安的庙会有多热闹。
三个时辰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长安咸阳机场。李弘派来的车队早已等候在停机坪——十辆崭新的“风驰”大巴车,车身漆成朱红色,车窗擦得锃亮,比台岛的公交车还要气派。
“王叔,一路辛苦了!”李弘亲自迎上来,握着王朕的手不肯松开。几年不见,年轻的帝王褪去了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却依旧保持着那份亲近。
“陛下有心了。”王朕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扫过身后的皇子们——李恪之子李千里、李泰之子李欣、还有几个分封在长安附近的王爷,都穿着常服,笑容满面地站着。
“都是自家人,还叫什么陛下。”李弘笑着摆手,亲自扶王朕上了第一辆车,“侄儿特意让人改装了这大巴车,座位宽敞,还能开窗透气,比马车舒服多了。”
大巴车沿着新修的水泥马路驶向长安城,窗外的景象让台岛来的孩子们惊叹不已。咸阳原上的麦田一望无际,田埂上的灌溉渠泛着银光;路边的驿站里,蒸汽火车正喷着白烟进站,旅客们背着行囊匆匆上下;远处的长安城郭越来越近,朱雀大街上的人流像潮水般涌动,比台岛最热闹的集市还要繁华。
“爷爷,那就是长安吗?”王承业指着城墙上的垛口,眼睛亮晶晶的。
“是长安,”王朕望着那熟悉的轮廓,声音有些沙哑,“是你太外祖父李世民打下的都城,也是咱们李家的根。”
车队驶入长安王府时,凤仙早已带着孩子们在门口等候。她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小儿子,大儿子牵着妹妹的手,看到王朕下车,立刻扑上来:“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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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朕接住两个小家伙,心里暖得像揣了个火炉。凤玉也被夫婿扶着走过来,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爹,您可算回来了,再不来,我这肚子里的小家伙都要认不得外祖父了。”
傍晚的王府张灯结彩,宴席摆了整整五桌。李弘和皇子们坐在主桌,王朕的儿孙们按辈分依次落座,连刚满月的婴儿都被奶妈抱着,在偏厅里占了个小桌。
“当年跟着王叔打高丽,那才叫痛快!”李千里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说起往事,“咱们的‘奔雷枪’一响,高句丽的骑兵跟割麦子似的往下倒,王叔您站在山头指挥,那气势,比太宗皇帝还威风!”
“你记错了,”李欣笑着纠正,“那是打百济的时候。打高丽时,王叔让咱们挖战壕,用炸药炸塌了他们的城墙,省了多少兵力?我至今还记得,炸药响的时候,山都在抖!”
王朕笑着摆手:“都别吹了,当年若不是你们奋勇杀敌,光靠台岛的武器也赢不了。再说了,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现在看弘儿把大唐治理得这么好,比打赢十场仗还让我高兴。”
李弘连忙起身敬酒:“王叔谬赞了。若不是王叔当年留下的机器、教出的工匠,侄儿哪有今天的底气?这杯酒,敬王叔,敬台岛,敬所有为大唐出力的人!”
满座举杯,酒液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小孩子们听不懂大人们说的往事,却被宴席上的气氛感染,拿着果汁互相碰杯,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王承业凑到李弘身边,仰着小脸问:“陛下舅舅,外祖父说您会造火车,能带我去看看吗?”
李弘被逗笑了,把他抱到腿上:“好啊,明天就带你去,不仅看火车,还带你去看长安的技工学校——那里的师傅,好多都是你外祖父教出来的呢。”
宴席过半,李丽质拉着凤仙、凤玉去了内室,婆媳姑嫂说着贴心话;男人们则移到花园里,就着月光继续喝酒谈天。从台岛的新船,聊到大唐的铁路;从南洋的贸易,说到北疆的防务;偶尔提起当年的误会,也都化作一笑,没人再放在心上。
“王叔,明年的国际博览会,侄儿想设在长安。”李弘望着天上的明月,语气诚恳,“让台岛的商人、欧洲的使者都来看看,大唐不仅有丝绸瓷器,还有能跟台岛媲美的机器和工厂。”
王朕点头赞同:“好主意。让张诚带些最新的机器过来,再让技工学校的学生表演拆装发动机,让他们知道,大唐的工匠早就不是当年只会拆机器的水平了。”
夜深了,孩子们都趴在奶妈怀里睡着了。王朕站在花园里,看着满院的灯火和欢笑的人群,忽然觉得,穿越到这个时代,最大的幸运不是带来了先进的技术,而是拥有了这样一大家人——有血有肉,有情有义,能一起打天下,也能一起享太平。
李丽质走过来,给他披上外衣:“夜深了,该歇息了。”
“再站会儿,”王朕握住她的手,望着长安的夜空,“你看这月亮,跟台岛的一样亮。”
“是啊,”李丽质靠在他肩上,“无论在哪,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
远处的钟鼓楼敲了十下,悠长的钟声在长安城里回荡。王府的欢笑声渐渐平息,却有更温暖的东西在蔓延——那是血脉的延续,是情谊的沉淀,是跨越山海也割不断的联结。王朕知道,只要这份联结还在,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大唐和台岛,都能携手走下去,走向更光明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