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麟儿添喜气，银燕越重洋
显庆七年的上元节，台岛王府的庭院里张灯结彩，红灯笼的光晕透过海棠花的枝桠，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碎影。王朕穿着簇新的锦袍，怀里抱着个襁褓，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睛，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是定疆的长子，也是他的长孙，刚满百日。
“爷爷，您都抱半个时辰了，该给奶娘了。”定疆的妻子李氏笑着走来，想接过孩子，却被王朕轻轻躲开。
“再抱会儿，再抱会儿。”王朕小心翼翼地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软，“你看这眉眼，多像我年轻的时候。”
旁边的定国哈哈大笑：“父王，您这是老眼昏花了！这孩子明明像我大哥，您看这倔脾气，刚才喂奶都不肯张嘴，跟大哥当年拧着脖子不肯学算术一个样。”
正说着，定洋抱着个襁褓从偏院跑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父王！您看谁来了！”他小心翼翼地揭开襁褓，里面躺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这是我家丫头，刚满月，特意抱来给您瞧瞧。”
王朕连忙把怀里的长孙递给李氏，接过女婴细细端详。小家伙似乎不怕生，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胡须。
“哎哟，这丫头，有劲儿！”王朕笑得胡子都在抖，“好，好！有男有女，咱们王家后继有人了！”
庭院里顿时热闹起来。定疆的儿子、定国的双胞胎、定洋的女儿，加上凤玉家的两个小孙子，一下子凑齐了七个孩子，咿咿呀呀的哭声、笑声混在一起，像一曲最动听的乐章。李丽质指挥着下人给孩子们发压岁钱，每个红包里都包着一块台岛新铸的银圆，上面印着玄鸟纹，寓意“展翅高飞”。
“这下好了，家里可热闹了。”李丽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等孩子们长大了，让他们跟你学造机器，跟定疆学练兵，跟定国学经商，跟定洋学航海，咱们王家的本事，可不能断了根。”
王朕连连点头，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想起穿越前坐过的飞机——若是能造出飞机，将来孩子们想去长安，想去南洋，岂不是朝发夕至？
“王东，”王朕转身对老管家说，“明天让设计院的人来一趟，朕有个新想法。”
三日后，王府书房里，王朕铺开一张巨大的图纸，上面画着一架造型奇特的机器——有机翼，有尾翼，还有一个装着螺旋桨的发动机。这是他根据空间里的资料，结合台岛的工业水平，设计的第一款螺旋桨飞机，他给它起名叫“银燕”。
“王爷，这……这东西真能飞起来？”设计院总工程师张诚盯着图纸，眼睛瞪得溜圆。他造过轮船、汽车、甚至潜艇，却从未想过铁疙瘩能像鸟一样上天。
“能飞起来。”王朕指着机翼的剖面图，“你看这弧度，能产生升力；发动机带动螺旋桨转动，产生推力。只要这两个力平衡，就能飞起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有现成的内燃机技术，稍微改一改就能用；机翼用铝合金打造，又轻又结实；起落架用弹簧减震，保证着陆时的安全。”
张诚还是有些忐忑：“可是……天上风大，万一掉下来……”
“所以要先建机场，再搞试验。”王朕在地图上圈出几处地方，“台岛的华夏新城、六甲省的主港、琉球省的首府，还有大唐的长安、扬州，都要建机场。跑道要修得平整，铺上水泥，旁边还要建指挥塔、维修车间、油库。”
这个计划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台岛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反对者说“铁器上天是逆天而行”，支持者则认为“若能飞天，跨海经商再无阻碍”。王朕力排众议，成立了“航空局”，由定洋牵头，负责机场建设和飞机研发。
定洋带着工程师们几乎踏遍了所有岛省。在华夏新城，他们选中了城郊一片开阔的平原，用压路机反复碾压，铺上厚厚的钢筋水泥，修出一条长两里的跑道；在六甲省，他们填平了一处海湾，建起能抵御台风的机库；在琉球省，他们利用火山喷发形成的台地，修出了一条依山而建的跑道，从空中往下看，像一条银色的腰带。
最让人头疼的是大唐的机场建设。李弘虽然全力支持，可长安周边多丘陵，找一块合适的平地不容易。最后还是李敬业提议，把机场建在咸阳原上——那里地势平坦，离长安又近，还能利用现成的铁路运输物资。
消息传到长安，百姓们都觉得新鲜。不少人跑到咸阳原看热闹，看着工匠们用巨大的蒸汽压路机平整土地，用混凝土搅拌机浇筑跑道，啧啧称奇。有个老农蹲在跑道旁，摸着滚烫的水泥地面说：“这玩意儿比石板路还硬，真能经得住铁鸟踩？”
工匠们笑着答：“不仅经得住踩，还能让铁鸟飞起来呢！”
显庆九年的重阳节，台岛华夏机场彩旗飘扬。第一架“银燕”飞机停在跑道尽头，机身涂着银白色的漆，机翼上印着玄鸟徽记。王朕亲自登上飞机，坐在副驾驶座上，驾驶员是定洋——他为了学开飞机，在模拟器上练了整整一年。
“父王，您真要一起飞？”定洋有些紧张，手心全是汗。
“放心，你爹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王朕系好安全带，拍了拍他的肩膀，“启动发动机，让大家伙儿看看，咱们台岛不仅能造船，还能造会飞的机器！”
发动机轰鸣起来，螺旋桨飞速转动，卷起漫天尘土。飞机缓缓滑向跑道，速度越来越快，当达到起飞速度时，定洋猛地拉杆，机头微微抬起，机身逐渐离开地面——“银燕”真的飞起来了！
机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李丽质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张诚激动得跳起来，帽子都飞了；七个孩子被奶妈抱着，指着天上的飞机咿咿呀呀地叫着。
飞机在华夏城上空盘旋了三圈，高度越来越高，最后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当王朕和定洋走下飞机时，迎接他们的是漫天的彩带和欢呼声。
“成功了！我们真的飞起来了！”定洋抱着王朕，声音哽咽。
王朕拍了拍他的背，望向远处正在建设的机场塔台：“这只是开始。等所有机场都建好，咱们的‘银燕’就能飞遍大唐，飞遍南洋，让天下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
接下来的两年，机场像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各个岛省和大唐的土地上。长安咸阳机场建成那天，李弘亲自剪彩，第一架从台岛飞来的“银燕”降落后，他登上飞机，在驾驶舱里坐了半晌，感慨道：“王叔真乃神人也！当年朕去台岛要坐三天船，如今三个时辰就能到，这要是先帝泉下有知，不知该多高兴。”
飞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两地的交通和商贸。台岛的新鲜水果，早上采摘，中午就能送到长安的宴席上；大唐的紧急公文，通过“银邮”服务，当天就能送到台岛。甚至有商人开起了“航空货运公司”，专门运输丝绸、珠宝这些高价货物。
王朕的孙子们渐渐长大，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机场看飞机。长孙王承业才五岁，就能认出“银燕”和后来研发的“鸿雁”运输机的区别；定洋的女儿王婉儿更是个小机灵鬼，拿着父亲给的模型飞机，缠着王朕教她怎么画设计图。
“爷爷，飞机为什么能飞呀？”王承业仰着小脸问，手里拿着个木头做的飞机模型。
王朕蹲下来，指着天上的飞鸟：“你看鸟有翅膀，飞机也有翅膀。鸟扇动翅膀能飞，飞机的翅膀不动，但是跑得快，也能飞。等你长大了，爷爷教你造飞得更快、更高的飞机，好不好？”
王承业重重点头，把模型飞机举得高高的：“好！我要造一架最大的飞机，带着爷爷、爹爹、还有妹妹们，飞到月亮上去！”
王朕哈哈大笑，笑声在机场上空回荡。他望着远处起降的飞机，望着身边嬉戏的孩子们，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穿越到这个时代这么多年，他造过机器，打过仗，守过海疆，也经历过猜忌与和解，而此刻，看着血脉延续，看着梦想成真，他忽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机场的跑道上，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王朕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或许终将过去，但他点燃的火种，将在孩子们的手中继续燃烧，照亮更远的前方。而那些银色的飞机，会载着他们的梦想，飞过大海，飞过山川，飞向一个更加辽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