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长安贺岁暖，台岛守业安
显庆十三年的正月初一，长安长乐王府的朱漆大门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府门两侧的石狮子披着红绸，门楣上悬挂着“福”字金匾，往来的拜年客提着礼盒，脸上都堆着喜庆的笑意。王朕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团纹锦袍，在正厅里接受络绎不绝的恭贺，李丽质陪在一旁，笑着给客人递上装着椰糖的锦盒——这是台岛的特产，甜而不腻，这几日成了长安最时兴的伴手礼。
“王老哥，新年好啊！”英国公李绩的儿子李敬业提着一坛陈年西凤酒，大步流星走进来，嗓门洪亮得震得窗棂发颤，“去年托您的福，长安铁厂的钢产量翻了一倍，陛下特意赏了咱家两块牌匾，这不，第一时间来给您报喜！”
王朕笑着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这小子，倒是会顺杆爬。钢产量上去了，可别骄傲，上个月台岛的新炼钢法刚试验成功，杂质含量比你们的最好钢材还低三成，有本事就追上来。”
李敬业哈哈一笑：“那敢情好！等过了年，我就派工匠去台岛学，保证把这新技术给您学回来！”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原来是老熟人程咬金的孙子程伯献来了。这小伙子继承了程家的勇武，如今在禁军里当差，手里却捧着一卷《台岛机械图谱》，见面就作揖：“王叔，这图谱我看了半年，总算把蒸汽机的原理弄明白了，您可得给我讲讲里面的调速装置。”
王朕拉着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这调速装置啊，就像咱们骑马时的缰绳，松了跑太快，紧了跑不动，得找到那个平衡点……”
正厅里笑语不断，侧厅里也热闹非凡。定疆陪着几位武将聊军事，从台岛的新型战舰说到大唐的铁路运兵；定国和商人代表们围着沙盘，讨论着南洋香料的新航线；凤玉刚显怀，被几位诰命夫人围着问东问西，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
最热闹的还是后院。王朕的几个孙子孙女拿着压岁钱，在院子里放台岛产的“安全爆竹”——这种爆竹没有火星，只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和彩色的烟雾，孩子们追着跑着，把一串串笑声抛向空中。王承业拿着父亲给的望远镜，趴在假山上看街上的舞龙队伍，嘴里还念念有词：“爷爷说这望远镜能看到十里外的船，我怎么连街对面的糖葫芦都看不清楚？”
“傻小子，得调焦距。”王朕走过去，帮他转动镜筒上的旋钮。很快，街对面卖糖葫芦的小贩脸上的皱纹都看得一清二楚，王承业惊呼一声，举着望远镜跑去找妹妹炫耀。
从初一到十五，王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既有当年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老国公，拄着拐杖来叙旧；也有新进的年轻官员，捧着奏折来请教台岛的治理经验；还有常年跟台岛做生意的商人，送来各地的奇珍异宝——岭南的荔枝干、西域的和田玉、欧洲的玻璃镜，堆满了整整一间偏房。
十五这天，李弘带着皇后和太子来拜年，还特意带来了宫里的舞狮队。金红色的狮子在庭院里腾跃翻滚，绣球抛到王朕面前时，他笑着用拐杖轻轻一点，引来满院喝彩。李弘拉着他的手说：“王叔，今年的上元灯会，侄儿让人在朱雀大街摆了台岛的‘电灯’，比宫灯亮十倍，晚上咱们一起去看看？”
王朕笑着应允：“好啊，正好带孩子们见识见识长安的热闹。”
灯会当晚，朱雀大街上人头攒动。台岛产的白炽灯挂在街两旁的槐树上，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昼，与传统的宫灯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味。百姓们围着电灯啧啧称奇，听工匠讲解“电”是怎么回事，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摸，被同伴笑着拉住：“小心触电，王叔说这玩意儿跟雷一个性子，厉害着呢！”
王朕和李弘并肩走着，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忽然想起多年前禁海时的萧条。那时的朱雀大街，连路灯都稀稀拉拉，百姓们愁眉苦脸，哪有如今的欢颜？他轻声道：“弘儿，你看这街上的人，他们想要的其实很简单——有灯亮，有饭吃，有安稳日子过。”
李弘点头：“侄儿明白。所以今年开春，朕打算在关中再修三条铁路，把粮食和铁器运到更方便的地方，让百姓们少受些奔波之苦。”
两人边走边聊，从民生聊到边防，从教育聊到商贸，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灯会尽头。王朕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坚持，终究没有白费。
在长安住了三个月，转眼就到了暮春。定疆早已返回台岛处理军务，定国去了扬州督查通商事宜，凤玉也随着夫婿回了封地，王府里渐渐安静下来。王朕看着空荡荡的庭院，对李丽质说：“该回去了，台岛还有一堆事等着呢。”
返程依旧坐的“鸿雁”运输机。飞机升空时，王朕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长安城，忽然有些感慨——这座古都承载了太多的记忆，有李世民的信任，有李治的纠葛，如今又有了李弘的和睦，像一本厚重的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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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李丽质递过来一块手帕。
“在想，下次来，该带孙子们去看看大雁塔了。”王朕笑着说。
回到台岛华夏新城的王府，留守的管家早已备好了热茶。汇报完这三个月的事务，他呈上一份厚厚的报表：“王爷，各岛省的春耕都已完成，纪念省的新稻种亩产突破了九石；六甲省的机场扩建完毕，能停‘鸿雁’运输机了；还有，卫星监控室新换了彩色屏幕，比以前看得更清楚。”
王朕喝了口茶，起身道：“去监控室看看。”
卫星监控室设在军工厂的地下三层，墙壁是厚厚的钢筋混凝土，门口有卫兵二十四小时值守。推开门，巨大的环形屏幕映入眼帘，上面显示着世界各地的实时画面——大唐的关中平原上，绿油油的麦苗一望无际；台岛的橡胶园里，工人正在割胶；南洋的港口中，挂着玄鸟旗的商船正在卸货；甚至连欧洲的城堡、美洲的部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把镜头转到长安。”王朕下令。
操作员手指一动，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长安城的全貌。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咸阳机场有“银燕”飞机正在起降，远处的农田里，拖拉机正在翻地，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转到高丽省。”
画面切换到高丽半岛，港口的渔船正扬帆出海，铁路上的货运列车满载着人参和丝绸，朝着华夏港的方向驶去。
“转到美洲殖民地。”
屏幕上出现了成片的棉花田，黑奴们正在劳作，旁边有台岛派去的监工，手里拿着鞭子却没落下——王朕早就下过令，禁止虐待黑奴，规定了每日的工作量和休息时间。
王朕就这样一站站看过去，从大唐到南洋，从非洲到美洲，卫星镜头扫过之处，虽偶有局部的冲突和灾害，却没有大规模的战乱，没有毁灭性的饥荒，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
“王爷，欧洲那边有个小冲突，法兰克王国和西哥特王国在边境打了几仗，不过规模不大，没影响咱们的商路。”操作员指着屏幕一角说。
王朕点点头：“让商队绕着点走，别掺和进去。”他知道，这个时代的欧洲还处在中世纪的混战中，改变他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要不影响台岛的贸易就好。
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王朕才离开监控室。走在军工厂的林荫道上，晚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想起刚穿越时，每天都在担心被人发现身份，担心台岛的安全，担心历史的惯性会吞噬一切。而现在，看着这安稳运转的世界，他忽然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爹，张诚说新的飞机发动机试验成功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定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朕转过身，看着儿子脸上的兴奋，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他笑着点头：“好啊，去看看咱们的‘银燕’，能不能飞得更快些。”
夕阳的余晖洒在父子俩身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远处的机场上，一架“银燕”飞机正滑向跑道，引擎的轰鸣声刺破天际，像在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王朕知道，只要这轰鸣声不停，只要卫星还在天上转动，只要台岛和大唐还在携手前行，这个世界，就会越来越好。
而他，这个来自异世的长乐王，只需要守着这份安稳，看着孙子们长大，看着新的技术诞生，看着这片海疆上的人们，把日子过成他们最想要的模样。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