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晏安:血色江山与倾城 > 第53章 雷霆手段,初露峥嵘

第53章 雷霆手段,初露峥嵘(1 / 1)

长廊下的空气仿佛冻结了。皇城司便衣的出现,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诗会残留的雅致余温,只剩下权力倾轧下的森然寒意。数道精悍的身影堵死了去路,为首那人冰冷的目光如同铁钳,牢牢锁住沈青崖,不容置疑的命令在寂静中回荡。

萧望舒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微微侧身,挡在沈青崖身前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无人察觉,却让沈青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属于北靖郡主的威仪:“皇城司?不知我这位表兄所犯何事,劳动诸位在此拦截?”

那为首的皇城司头领,面色冷硬如铁,对萧望舒的质问并无太多敬畏,只是公事公办地拱手,语气依旧生硬:“郡主恕罪,卑职奉命行事,请沈公子配合调查。具体案情,不便透露。”他的目光始终未离沈青崖,“沈公子,请吧,莫要让卑职等为难。”

周围一些尚未散去的宾客远远看着,窃窃私语,有幸灾乐祸,有担忧,更多的是冷眼旁观。孙绍之流更是面露得意,等着看沈青崖如何收场。

沈青崖神色平静,仿佛被皇城司找上的并非自己。他轻轻抬手,看似无意地拂了一下衣袖,实则是一个让萧望舒稍安勿躁的暗示。他上前半步,与萧望舒并肩,目光迎向那头领:“既然是皇城司办案,沈某自然配合。只是,”他话锋微转,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不知阁下以何凭据拿人?可有驾帖?”

大晏律法,皇城司虽权柄特殊,但缉拿人犯,尤其并非现行犯时,通常需有刑部或皇帝钦发的驾帖(逮捕文书)。沈青崖此问,直指程序要害。

那头领眼神微微一眯,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如此熟悉律例且镇定自若。他冷哼一声:“皇城司办案,自有章程。沈公子到了地方,自然知晓。”

这便是没有驾帖,欲行强行带走之事了。通常,被皇城司以此种方式“请”走的人,多半凶多吉少。

萧望舒心知不能再犹豫,正要亮明身份强硬阻止,却感觉沈青崖的手指极轻极快地在她袖摆边缘点了一下。她瞬间会意,将已到唇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冷眼看着那头领,周身散发出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

沈青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丝文人式的温和,但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反而有种洞察一切的冰凉。“原来如此。看来阁下是打定主意要不合规矩地请沈某走这一趟了。”他顿了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那头领腰间佩刀的刀璏(刀鞘上的装饰扣环),以及他身后几名手下站立的位置和手部习惯性的姿势,“只是,不知阁下是隶属皇城司东南分局,赵千户麾下,还是……直属于指挥使大人的‘暗影’?”

他这句话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惊雷般在那头领及其手下耳边炸响!

皇城司内部架构复杂,各分局职权、隶属乃至人员配置对外严格保密。而“暗影”更是皇城司指挥使直管的秘密行动组织,外界罕有人知其名!此人竟能一眼看破他们并非普通番役,甚至点出了可能隶属的分局和上官!

那头领脸色终于变了,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死死盯着沈青崖:“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沈青崖语气转冷,如同寒冰,“重要的是,尔等今日无凭无据,擅闯英国公府,欲强行带走北靖郡主之‘表兄’。”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那头领心神,“是奉了谁的命令?赵千户可知?指挥使大人可知?还是……有人假传指令,欲行不轨,构陷忠良,挑拨天家与藩镇?!”

字字诛心!句句直指要害!

尤其是最后“挑拨天家与藩镇”八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那头领心上!北靖王虽遭弹劾,但毕竟是一方藩镇,手握重兵。若无明确旨意,皇城司擅自对其女及身边人用强,一旦引发严重后果,这个责任,绝不是他一个小小头领能承担得起的!

那头领额头瞬间沁出细密冷汗。他接到的确实是上头密令,务必将此“沈崖”带回,但手续确实不全,更未言明此人与北靖郡主关系如此密切,且对方竟对皇城司内部如此了解!事情似乎脱离了掌控。

就在他心神震荡,迟疑的一刹那!

沈青崖动了!

动的并非他本人,而是他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极其轻微、迅捷地弹动了几下,如同拨动了无形的琴弦。

“嗖!嗖!”

两道极其细微、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来自长廊两侧的假山石后!

“噗!噗!”

站在头领左右两侧,手已按上刀柄,气息最为凌厉的两名皇城司暗探,同时身体一僵,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他们的喉头,各自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鲜血缓缓渗出,竟是被某种极细的暗器瞬间毙命!

快!准!狠!

毫无征兆,瞬息夺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其余皇城司暗探甚至没反应过来同伴是如何倒下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头领骇然变色,猛地拔刀出鞘一半:“你……!”

“有刺客!保护郡主!”沈青崖的声音却抢先响起,清朗而带着一丝“惊怒”,他一把拉住萧望舒的手腕,将其护在身后,同时脚步一错,看似慌乱地向后疾退,恰好避开了另一名暗探下意识劈来的刀锋。

他这一退,方向刁钻,正好撞入了另外几名暗探之间,打乱了他们合围的阵型。衣袖拂动间,指尖或点或弹,或看似无意地碰撞。

“呃!”

“啊!”

又是两声短促的惨呼,两名暗探只觉得手腕剧痛,佩刀“铛啷”落地,或是肋下如遭重击,气血翻涌,瞬间失去战斗力。

沈青崖的动作行云流水,看似都是在“慌乱躲避”和“保护郡主”过程中的无意碰撞,但每一次接触,都精准地击打在对方最脆弱的关节或穴道上,用的巧劲阴狠无比,效果却立竿见影!

转眼之间,七八名皇城司暗探,竟已倒下四人,废掉两人!只剩下那头领和另外一人目瞪口呆,持刀僵立,被这诡异莫测、狠辣高效的打击彻底震慑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文弱书生?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洪荒凶兽!

长廊内外,一片死寂。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宾客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英国公世子闻讯带人赶来,看到眼前景象,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萧望舒被沈青崖护在身后,手腕被他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稳定力量,以及他看似“惊慌”退避时,那步伐中蕴含的某种奇异韵律和绝对控制力。她看着他青衫背影,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早知道他不简单,却没想到,他竟能在谈笑间、于电光石火中,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瞬间逆转危局!这份心计,这份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沈青崖停下脚步,依旧将萧望舒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仅存的头领和另一名暗探,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余悸未消”和“义正辞严”:“光天化日,英国公府内,竟有刺客潜伏,欲对郡主不利!尔等皇城司护卫不力,反倒疑我?还不速去缉拿真凶!”

他直接将那两名被暗器所杀的暗探,定性为了“刺客”!并将护卫不力的帽子扣了回去!

那头领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他亲眼看到同伴是如何倒下的,却根本没看清暗器来自何方,更无法指证是沈青崖所为。对方手段鬼神莫测,言辞犀利,更是将事情拔高到了“刺杀郡主”的层面!他知道,今天这跟头是栽定了,再纠缠下去,恐怕自己都要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

“撤……撤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不甘与恐惧,招呼着那名仅存的、以及受伤的手下,抬起同伴的尸体(他们甚至不敢留下“证据”),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一场看似必死的危局,竟在沈青崖寥寥数语和看似慌乱的几步退避间,被强行破开!留下满地震惊与一地盘狼藉。

英国公世子连忙上前,脸色凝重:“郡主受惊了!沈公子受惊了!府内护卫不周,老夫之过!”他看向沈青崖的眼神,已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审视与忌惮。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世子言重了,贼人狡诈,防不胜防。”萧望舒定了定神,从容回应,手腕轻轻一动,从沈青崖掌心滑出,那残留的温热让她耳根微热,但面上依旧清冷自持,“今日多谢世子款待,我等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她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已成是非之所。

英国公世子自然明白,不再多留,亲自安排可靠护卫,护送二人从府邸侧门迅速离开。

---

马车行驶在返回客栈的街道上,车厢内一片沉默。

萧望舒透过轻纱,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沈青崖。他脸色似乎比之前更苍白了一丝,气息也略显沉凝,显然方才看似轻松的应对,实则耗费了他不少心力,可能还牵动了旧伤。

“方才……多谢。”萧望舒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知道,若非沈青崖,今日她即便能凭借身份暂时逼退皇城司,也必将陷入极大的被动,甚至可能被扣上包庇“嫌犯”的罪名。而沈青崖那雷霆般的手段,虽然狠辣,却有效地震慑了对方,并扭转了局面。

沈青崖睁开眼,眸中深沉似海:“郡主不必言谢,他们本就是冲我而来,是沈某连累了郡主。”他顿了顿,看向萧望舒,“经此一事,皇城司必不会善罢甘休。悦来客栈,恐怕已不安全。”

萧望舒点了点头,秀眉微蹙:“我知道。老钟应该已经安排了新的落脚点。”她沉吟片刻,问道,“你方才所用的暗器……”那是她唯一未看透的环节。

“非我之物。”沈青崖答得简洁,“或许是……‘刺客’的内讧?”他语气平淡,将此事轻轻揭过。

萧望舒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转而道:“你点出皇城司内部架构,甚至‘暗影’之名,是想震慑他们,还是……另有深意?”

“敲山震虎,顺便确认一些猜测。”沈青崖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他们反应如此之大,证明我的猜测接近事实。皇城司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人急于灭口,有人或许……尚在观望。”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枚玄黑色“影”字令牌。皇城司指挥使直辖的机构叫“暗影”,这仅仅是巧合吗?

萧望舒若有所思。沈青崖对皇城司的了解,远超常人,这更印证了他身份不凡。她忽然觉得,与他合作,或许不仅是危机下的无奈选择,更可能是一次……机遇。

“新的落脚点,在城西的‘积善坊’,是一处不起眼的民宅,周围环境复杂,易于隐匿。”萧望舒道,“我们需要立刻转移。”

“好。”

马车并未直接返回悦来客栈,而是在城中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无声息地驶入了积善坊一条狭窄的巷子,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

老钟早已在此等候,见到二人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他将二人引入宅内。宅子从外面看颇为破旧,内里却别有洞天,院落深深,陈设简洁却实用,显然是一处经营多年的秘密据点。

安顿下来后,萧望舒立刻与老钟进入密室商议后续应对。皇城司在英国公府失手,必定不会罢休,接下来必然是全城搜捕,压力会空前巨大。

沈青崖则被安排在一间僻静的厢房。他关上门,仔细检查了房间内外,确认安全后,才在榻上盘膝坐下。他并未立刻调息,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枚“影”字令牌,在指尖摩挲着。

冰凉的触感传来,那朵燃烧的莲花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暗影……影字令……”他低声自语。父亲留下此物,绝非无意。这令牌,或许就是打开皇城司内部某个关键环节的钥匙。只是,该如何使用?交给谁?信任谁?

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可能同样巨大。若能撬动皇城司内部的裂痕,或许能更快地接触到核心秘密。

他正沉思间,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叩”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沈青崖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移至窗边,并未开窗,只是压低声音:“谁?”

窗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陌生的年轻男声,带着一丝急切和恭敬:

“可是‘青崖’先生?属下‘影七’,奉莫老之命,特来呈送紧急情报!”

莫老?莫怀远?!他动作这么快?而且,来人自称“影七”?与这“影”字令有何关联?

沈青崖心中警兆顿生,但对方说出了莫怀远和约定的暗号,又似乎并非皇城司的诱饵。他沉吟一瞬,指尖扣住一枚暗器,另一只手缓缓打开了窗户一条缝隙。

窗外,一个穿着普通百姓短打、面容平凡无奇的青年,正警惕地四下张望,见窗开,迅速将一个蜡丸塞了进来,同时低声道:“莫老言,京城将有大变,‘火’已燃眉,请先生速决!另,小心‘莲台’!”

说完,不等沈青崖回应,那青年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巷道的阴影之中,身法竟是不弱。

沈青崖迅速关窗,检查蜡丸无误后,捏碎。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更小的字:

“三日后子时,西市鬼宅,‘影子’求见。信物:半枚铜钱。”

影子?又是一个与“影”相关的代号!还有“莲台”?是指令牌上的火焰莲花,还是另有所指?京城将有大变?“火”已燃眉?

信息纷乱而来,真伪难辨,但却都指向了皇城司这个庞然大物,以及更深层的阴谋。

沈青崖指尖内力一吐,纸条化为飞灰。他看向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目光幽深。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京城的水,果然深不可测。而他已经身陷其中,无法,也无意愿脱身。

三日后的子时,西市鬼宅……或许,将是揭开迷雾的下一步。

他需要力量,需要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需要……尽快恢复伤势,以应对接下来更猛烈的风暴。

“青崖阁……”他低声念着这个早已在心中勾勒过无数次的名字。是时候,让它在这腥风血雨中,初现雏形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明末曝光清史,崇祯气的不上吊了 斗罗:开局焚决,被马小桃赖上 快穿:是炮灰但变成了白月光 全京城都找摄政王妃打卦 萤光爝火 名义:谁还不是个赘婿了 家师元十三限 剑骨成锋 乘客是女鬼?抱歉,我更兴奋了! 诸天摸金:从一人开始把把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