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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改道潜行与初露锋芒(1 / 1)

破败客栈的夜晚并不安宁,伤员的呻吟断续传来,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苦涩气味。沈青崖盘坐调息了一夜,“青崖劲”配合“白玉生肌散”的奇效,让肩背处撕裂的伤口已开始收口结痂,内息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只是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仍需时日弥补。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仔细检查了客栈内外,确认无异状后,开始安排后续行程。

按照昨夜与萧望舒商定的计划,他们必须立刻做出改变。

三名重伤员显然无法继续长途跋涉,强行带上只会拖累所有人,甚至危及他们自身的性命。沈青崖找来一名伤势较轻、为人沉稳老练的护卫队正,名唤孙平,将大部分银钱交予他,吩咐道:

“孙队正,你带两名弟兄,护送三位重伤的兄弟,以及阵亡弟兄的骨灰,寻一处安稳隐秘的村落或小镇暂时安置,全力救治伤者。待他们伤势稳定,再设法绕道返回幽州,向世子禀明情况。切记,隐匿行踪,安全第一。”

孙平接过银钱,面色凝重,抱拳沉声道:“校尉放心,孙平定不辱命!只是……校尉与郡主身边人手锐减,前路凶险……”

“无妨,我自有分寸。”沈青崖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兄弟们。”

另一边,萧望舒也已准备妥当。她换上了一身半旧不新的棉布衣裙,头上包着一块素色头巾,脸上未施脂粉,甚至刻意用些土灰遮掩了过于出众的容颜,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带着几分憔悴的民女。她将那些华贵的首饰和显眼的物件尽数收起,只留了几件贴身紧要之物。

剩余的十一名轻伤护卫,也被要求更换了寻常的粗布衣衫,武器妥善藏匿。他们将被分成三批,各自携带不同的路引,伪装成走亲访友、寻找活计或者小本行商的模样,在未来几天内,通过不同的路径和城门进入京城。

“京城西市有一家名为‘锦绣轩’的绸缎庄,是王府早年布下的暗桩,掌柜姓冯,可信。”萧望舒对即将分批行动的护卫们低声交代,“你们入城后,若无异常,可于三日后酉时初刻,分批前往锦绣轩,以‘欲购江北新到的月华锦’为暗语,自会有人接应。若三日内我等未至,或锦绣轩有变,则放弃汇合,自行隐匿,等待后续指令。”

“是,郡主!”护卫们压低声音,肃然领命。他们都知道,自此一别,前途未卜,能否在龙潭虎穴般的京城再次汇合,犹未可知。

辰时初,队伍在客栈后院悄然分开。孙平带着五名护卫(包括三名重伤员)以及装载骨灰的坛子,驾着一辆骡车,向着东北方向,寻找安置点。而沈青崖、萧望舒以及另外六名精干的护卫,则牵着马匹,带着精简过的行囊,融入清晨稀薄的雾气中,向着东南方向的一条小路行去。

这条小路远离主干官道,更为崎岖难行,地图上标识模糊,沿途多是山野村落,人烟相对稀少。但这正是沈青崖想要的效果——避开林承岳可能重点布控的主要通道。

一行人扮作投亲的兄妹与随行的家仆、护院。沈青崖换上了一身青灰色的布袍,虽难掩眉宇间的锐气,但刻意收敛了杀伐之气,倒也像个有些落魄却又不失风骨的读书人,或是家道中落的习武子弟。萧望舒则低眉顺眼,尽量不引人注目。

沈青崖与萧望舒共乘一骑,他在前控缰,她侧坐于后,轻轻抓着他腰侧的衣物以保持平衡。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尽量显得像普通旅人,马匹数量有限,且兄妹共乘也更为合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和呼吸的细微变化,两人都有些微的不自在,但都被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初春的寒风依旧料峭,小路两旁的田野荒芜,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中,显得有些寂寥。队伍沉默地前行,气氛压抑。

一连两日,他们都在这种偏僻小路上跋涉。白天赶路,夜晚则尽量寻找荒废的庙宇、猎户遗弃的木屋,或者干脆在背风的山坳里露宿。条件艰苦,但胜在安全,没有再遇到任何伏击或盘查。

沈青崖的伤势在“青崖劲”和药效的作用下,恢复得很快,已不影响日常行动。他时刻保持着警惕,不仅用眼睛观察,更将耳力与直觉发挥到极致。萧望舒也展现出惊人的韧性,毫无怨言地忍受着颠簸与风霜,甚至还在露宿时,主动帮忙拾取柴火,打理简单的饭食,那双原本只执笔抚琴的手,也磨出了些许薄茧。

第三日午后,他们途经一个略显繁华的镇甸。为了补充干粮和打探消息,决定冒险入镇。

镇子比之前落脚的那个要大上许多,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颇有些烟火气。皇帝驾崩的消息似乎已经传开,不少人家门口悬挂着白幡,气氛有些肃穆,但市井生活仍在继续。

沈青崖让两名护卫牵着马匹在镇外等候,自己带着萧望舒和另外四名护卫,步行入镇。他们混杂在人群中,看似随意地逛着,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在一家粮店购买粟米和肉干时,沈青崖状似无意地与掌柜攀谈:“掌柜的,近来往京城去的路可还太平?听说有些不太平。”

那掌柜一边称量粮食,一边叹气道:“客官说的是啊!前几日听说野狐岭那边闹了山匪,劫了一队商旅,死了不少人呢!这世道……唉,新皇登基,宰相爷摄政,本以为能安稳些,没想到……”他摇摇头,压低声音,“听说京城里头也不太平,各位大人吵得厉害呢。”

沈青崖与萧望舒交换了一个眼神。野狐岭的事果然被按在了“山匪”头上,而京城局势紧张,也在意料之中。

补充完物资,几人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街上一阵骚动。只见一队约莫十余人的官兵,盔甲鲜明,手持兵刃,正在沿街盘查行人,尤其关注那些携带兵器、看起来像是江湖人士或者行伍之人的男子。

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队正服色的军官,眼神倨傲,目光如刀子般扫过人群。

沈青崖心中微微一凛,示意众人自然地混入旁边一个卖杂货的摊位前,假意挑选物品,同时低声对萧望舒道:“低头,莫要直视他们。”

那队官兵很快便查到了他们附近。一名兵丁指着沈青崖这边几人,对那队正道:“头儿,那边几个,看着眼生,还带着家伙(指护卫们藏在行囊里的兵刃)。”

那队正迈着步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沈青崖等人,最后目光落在虽然穿着朴素,但身姿挺拔、气质不凡的沈青崖身上,又瞥了一眼低着头的萧望舒,眼中闪过一丝疑色。

“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队正语气生硬地盘问,手按在了腰刀刀柄上。

一名护卫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上前一步,陪着笑脸道:“军爷,我们是江北来的,送我家少爷和小姐去京城投亲。这是路引。”说着,递上了一份伪造的路引。

那队正接过路引,随意扫了一眼,又盯着沈青崖:“投亲?投什么亲?我看你们几个,身手不像普通人啊。”他的目光尤其在那几名护卫身上打转,那几名护卫虽然刻意收敛,但久经沙场的气质难以完全掩盖。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周围的行人也察觉到不对,纷纷避开。

沈青崖心中念头急转,知道仅凭路引恐怕难以取信于人。他上前一步,挡在萧望舒身前,对那队正微微拱手,神色不卑不亢:“军爷明鉴,家中本是江北军户,早年有些战功,得了些田产。如今家道中落,不得已上京投奔舅父。这几个,确实是家中旧部,护我们兄妹周全。”他话语从容,带着一丝落寞,却又隐含着一股不容轻侮的气度。

那队正闻言,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沈青崖的谈吐和气度。军户出身,家道中落,这倒也能解释为何这几个随从看起来不像普通家仆。但他并未完全打消疑虑,冷笑道:“军户?哪个卫所的?上官是谁?”

这个问题极为刁钻,若非真正在军中待过,很难编造得圆满。

就在沈青崖准备冒险说出一个早已查证过、且距离此地甚远的卫所名称时,萧望舒忽然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抬起头,露出一张虽然刻意弄脏却依旧难掩清丽的侧脸,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恳求,声音细弱地对那队正道:

“军爷……我们兄妹一路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舅父在京城兵部衙门当差,若军爷不信,可随我们一同入京求证……只求军爷行个方便……”她说着,眼中竟泛起了些许泪光,楚楚可怜。

她并未说出具体姓名官职,只模糊地提了“兵部衙门”,既抬高了身份,增加了可信度,又让人无法立刻核实。那梨花带雨的模样,配上她本就出众的容貌(即便刻意遮掩),瞬间软化了那队正几分厉色。

兵部衙门……队正心中掂量了一下。若真是兵部哪位官员的亲戚,自己过于刁难,恐怕日后会有麻烦。再看这对兄妹,男的气度不凡,女的貌美柔弱,确实不像歹人。那几个随从虽然精悍,但也规矩地站在后面,并无异动。

他沉吟片刻,将路引丢还给护卫,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既然是投亲的,就快些赶路吧!最近不太平,少在外面逗留!”说罢,不再理会他们,带着兵丁继续向前盘查去了。

一场潜在的危机,就这样被萧望舒恰到好处的表演化解于无形。

众人松了口气,不敢再多停留,迅速离开了镇甸。

走出镇子很远,确认无人跟踪后,沈青崖才看向萧望舒,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赞赏:“郡主方才……应变之才,青崖佩服。”

萧望舒脸上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耳根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淡淡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罢了。沈公子方才应对也已极好。”

经此一事,两人之间的默契似乎又增进了几分。他们不再仅仅是护卫与被护卫的关系,而是在这危机四伏的旅途上,可以相互依靠、彼此补益的同伴。

夕阳再次西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路依旧未知,但经过野狐岭的血战和方才镇上的虚惊,这支仅剩八人的小队,心志却愈发坚韧。

改道潜行,如履薄冰。但潜龙在渊,终有腾空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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