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上,程欢玉扭头看向窗外,紧抿着唇,眉眼冷凝。
裴烬俯身,手肘搭在膝盖上,十指相扣,扭头用一双桃花眸装埋她的侧脸。
靠近窗口的程欢玉每根发丝都在发光,轮廓阴影投在裴烬的手上,他翕动指尖,悄悄按在阴影的鼻尖上。
温柔的、轻缓的,生怕力道重了被发现,可那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突然程欢玉换了个姿势。
裴烬快速收回手,冷肃的俊脸有一丝丝不自在。
“裴烬你好烦,是不是玩不起?”
程欢玉没有看他,自始至终都是盯着外面的云彩,冰冷的声线冻到了裴烬的心扉。
“对,玩不起。”
幽暗檀香袭来,属于男人的体温陡然贴在裸露的皮肤上。
程欢玉转眸,凉薄的视线凝聚在来者的五官上。
“玩不起……就不要玩!”
裴烬最不爱听程欢玉说话,总是能轻而易举击碎他的防御。
他的指尖升温,掐在了刚才一直蠢蠢欲动想抚摸的脸蛋上。
裴烬唇角艰难扬起不在意的弧度:“我是玩不起,但我也不会让你程欢玉玩,要玩只能跟我玩……”
他凑近,唇瓣贴在她柔软而又带毒的唇上:“只能跟我玩!”
程欢玉没有再说一句威胁的话,她会用行动让他知道,浪子回头没有好结果,嘴硬也没有好下场。
几乎是直升机落地的时候,程欢玉就跑了。
裴烬跟在后面带着一群保镖追。
程欢玉转身就上了出租,待裴烬追到跟前。
她拿起一沓现金伸出窗外,砸在他的身上,冷眼嗤笑:“谢谢裴少送我一程。”
红色钞票纷纷扬扬飘走,这像一记耳光打在裴烬脸上。
在程欢玉眼里,男人是可以用钱买到的,而裴烬是最不值钱的那个。
程欢玉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好似裴烬带给她的烦恼一夜之间消失了。
她在酒吧舞池中央是最明媚耀眼的那个。
红酒在她的手里倾洒出去,米菲、顾缘、谢怜音在她的周围组成了邪恶魅魔四人组。
可爱的、温婉的、性感的、邪恶的。
恶役千金大小姐的长相加上可恶的放浪笑容,没人能逃过程欢玉这种自由的、浓烈的梦幻魅力。
重金属迷惑了所有人的感官,只有在这种这种场所才能释放失控的情绪。
裴烬趴在二楼栏杆,酒杯的冰块随着他的摇晃发出叮当碰撞声。
他嘴角噙着浅浅笑意注视肆意的大小姐,往日风流的姿态带上了软软的绒毛,去掉了锋利的尖刺。
如同第一次在游轮上见到程欢玉那样,他也是第一眼被迷住。
高高在上的掌控者被锁了心,带上了枷锁。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宽松长袖的男人单手撑上舞池中央,他的里衬白衣在下摆露出一截。衣袖挽起露出有力的手腕,脖子上戴了一枚高奢船帆项链。
是一个年轻的小潮男,他径直朝着最带感的大小姐走去。
他有着一头小卷毛,带着一副黑框圆眼镜,脸颊两边有着小酒窝。
高鼻梁、小酒窝,笑起来可可爱爱,可他的身材却不可爱,文艺生的脸,体育生的身材。
他靠近程欢玉,双指夹着一张照片,扬起可爱的笑容递到她面前:
“姐姐,有人出钱让我来勾引你!”
酒吧音乐吵闹,他靠近了人大声喊道。
程欢玉不在乎,拿起酒瓶在他面前晃了晃,轻挑漂亮的细眉,表情蛊惑。
商禹泽接过红酒,一口气喝光。
“哦豁!”
顾缘过来凑热闹,把手里的红酒也给他。
商禹泽歉意的笑笑,然后甜甜看向程欢玉:“不好意思,我只喝这位姐姐给的。”
顾缘了然,这是今晚不知道第几个来找程欢玉毛遂自荐的了。
程欢玉捏着他的小脸蛋,手感不错,也愿意给他几分面子:“谁让你来勾引我的。”
“我姐姐。”
商禹泽一双狗狗眼湿漉漉看着程欢玉,全身都溢着讨好的气息。
“我姐姐叫商意苒。”
不用程欢玉问,他自己就抖的一干二净:“她跟李镶是前男女友。”
说到李镶,他皱起了鼻子,感觉很不看好两人:“他俩谈恋爱差点把家都给拆了,跟有生死大仇一样。”
程欢玉听着有意思,于是拿余光刮了一眼二楼并不高兴的裴烬。
她想下舞台,识相的商禹泽率先下去,才抱着她小心翼翼放下。
期间很绅士的避开了她的短裙。
“我想多听一点你姐姐的事,可以吗?”
程欢玉把头靠在他的肩窝上,仰头,精致如玫瑰般艳丽的脸上是乖巧的笑。
如果之前商禹泽之前是被她的迷惑,那现在刚对上一招,他就已经被程欢玉杀的体无完肤了。
他有些结巴,藏在眼镜下的圆眼带着羞涩:“好,好!”
“欢玉姐,喝点小酒助助兴啊。”
米菲拿来一瓶红酒,穿着小短裙蹲在边缘,笑嘻嘻的像只洋娃娃。
“小菲菲,真得我心。”
程欢玉朝她抛了一个飞吻,一手拿酒,一手拉着商禹泽跑路。
她知道,裴烬很快就会追上来,那家伙阴魂不散。
可她还是低估了裴烬的占有欲。
酒吧外面,天擦黑,路灯还没有开启。
微凉的风带来秋日阴郁的秋瑟感,干燥多日的空气触碰到皮肤就像被抽干了水分。
程欢玉的烦躁随着季节和挡在面前的保镖多了一份郁闷。
他们被裴烬的保镖拦了。
程欢玉嗤笑一声。
转身就看到裴烬,狠厉幽光从他的多情桃花眸中闪过。
薄唇抿的太紧失去了血色,身上的低气压笼罩全身,像冷风杂着冰渣簌簌朝两人砸去。
“又来。”
程欢玉无视裴烬,眼尾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他勾过商禹泽的脖子跟他接吻。
路灯在两人的头顶倏然亮起,如同给两人单独加了滤镜,画面唯美而美好。
商禹泽情商极高,揽着程欢玉的腰深吻。
他摘掉圆框眼镜,悠悠扔到地上,眼神挑衅的朝裴烬看去。
程欢玉松开商禹泽。
她眯着眼笑,露出的犬齿邪恶迷人,嘴角是又坏又可恶的笑。
下一秒商禹泽被一阵风刮过似的裴烬踹倒在马路上,速度快到看不清。
体魄健壮的体育生立即爬起来跟他打在一起。
两人打的又狠又猛,保镖都没有插手。
程欢玉站在台阶上,迷人的坏女人长相盛开灿烂邪恶的大笑。
黑色霓虹灯背景作为背景,她弯腰拍着膝盖,笑容绚丽像看到了斗兽场一样兴奋。
“哈哈哈哈哈不要停!我爱看哈哈哈!”
她笑弯了腰,一边指挥两人打架,一边浅吞红酒,红酒渍滴落唇角,靡丽的她像一朵罂粟,在引诱猎物为她厮杀。
在夜幕中,京市进行了人工降雨来缓解干燥。
雨水打湿地板,沉闷的气味在大地腾起。
狼狈的雨,狼狈的人,胜利的程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