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玉坏、薄情多爱,可就是这样才迷人。
裴烬给指骨一圈圈缠上绷带,上完药后他又若无其事回去上班。
只有嘴角的擦伤在证明他京圈太子爷裴烬为一个女人吃醋,打了一架。
结果是好的,挑衅者被他打进了医院。
他拨通一个电话,开了免提。
那边接通后并没有说话。
裴烬把玩着钢笔,语气冷漠肃杀:“别让你弟弟再接近程欢玉,否则你可以试试得罪我的下场。”
嘟嘟嘟——
那边不说话就挂了。
是个人接近程欢玉他都会警告一次。
程欢玉嘲讽他玩不起,对,他就是玩不起。
所以他把路子烨弄出国、把乔隐困在澳门、警告顾宜君的家族、给李镶的生意找麻烦、还揍了商禹泽,威胁商意苒。
连之前的钟铭皓他也没有放过,把人收拾了一顿。
做这些都只是想得到程欢玉。
所有人他都可以对付,他都可以拿捏,唯独对程欢玉本人毫无办法。
商意苒的怪脾气在圈内至今只有李镶了解。
被裴烬威胁了的她,转头就去打程欢玉的电话。
程欢玉懒洋洋躺在泳池气垫上晒太阳,旁边是玩闹嬉戏的男女。
电话响起,冷书淮从水底冒出,他擦了一把脸甩掉水,头发撸上去露出精致深邃的混血脸。
他拿起程欢玉的手机,喊:“宝贝儿,电话,陌生号码。”
她勾勾手指。
冷书淮立即擦干手上的水,点开接听按钮,再举到程欢玉的耳边。
“谁。”
程欢玉一边拿着樱桃吃,一边漫不经心的扫过远处草坪玩手枪的男女,她也想加入了。
“程小姐。”
程欢玉咦了一声,眉眼弯起:“是商小姐啊,有何贵干啊。”
商意苒和李镶就像她在观察的玩具人,看看他们能闹到什么地步从而取悦她。
有钱人的游戏就是这么无聊,只有钱花光了才会老实。
“我想我要向你道歉。”
冷书淮贴近手机的背面,跟程欢玉脑袋碰脑袋,竖起耳朵偷听。
程欢玉晒着太阳,舒服的眯起眼睛:“你说说看什么事,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商意苒倒也干脆:“我让我弟弟商禹泽去勾引你,对不起。”
“没关系”程欢玉接受来自冷书淮的车厘子投喂,含着水果在嘴里,音调也黏黏糊糊的。
“反正他也被裴烬打进了医院不是吗。”
“确实”商意苒不是来为弟弟讨回公道的:“程小姐不觉得裴烬太嚣张了吗,他似乎把你当成了竞争物。”
“我知道”她的语气有一点不爽。
商意苒觉得自己这个电话打对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合力弄死裴烬,你觉得怎么样?”
程欢玉:“……”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这个法制咖还是太低端了,不如身边的小姐妹们来的狠。
程欢玉婉拒了:“算了,我可不想承受来自裴家的怒火。”
商意苒很遗憾。
挂电话前,程欢玉问她:“你要不要来我的订婚宴。”
商意苒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其实你跟李镶是在合作对吗,就跟当时的我和裴烬一样。”
当初裴烬打电话跟她结束合作,挂电话时她听到了程欢玉的声音。
程欢玉毫不犹豫承认:“对,但你不来的话,明天我们依然订婚结婚。”
说完就挂。
冷书淮嘴里叼着车厘子根茎,不明白程欢玉为什么要说出真相,那商意苒岂不是更不会来了吗。
程欢玉抢走他叼着的最大的车厘子吃掉,拿手弹他额头:“你不懂。”
第二天李镶从裴烬搞出的麻烦中抽身举行了订婚宴。
他没有大肆宣传,只是在请帖上写着李、程两家共同承办的晚宴。
李家人信以为真,程柏仡和程欢璞都知道真相。
反正只要不是炸地球,兄弟俩都随便程欢玉玩。
当晚宴厅外面装载了空运过来的火玫瑰。
宴厅内布置的浪漫唯美,粉色交织,不像商业宴,像订婚现场。
订婚!
众人恍然大悟。
只见李家继承人西装革履,打扮隆重,金丝框眼镜追着链子,垂落到肩上。
他挽着即将成为未婚妻的程欢玉大方过来谈笑风生。
盛气凌人的程家大小姐换上丝绸面料的红色吊带礼服。
水柔光泽的面料碧波荡漾,长及脚踝,束腰款式衬的她细腰盈盈一握。
肌肤细腻的雪肩在柔和的光下泛着温润的玉色,两根红色细带抚过优美的肩形,锁骨在她动作时凹出一个性感的肩窝。
泼墨长发做了小卷垂落单薄丝滑的背部,露出的耳朵戴了两枚同色系红宝石耳环。
不看两人合作的目的,他们看起来金童玉女,般配极了。
当两人的照片流到裴烬手机上,他双目通红,狰狞面目,怒气让他的语无伦次最后只变成了两个字。
“该死!”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水晶灯折射着虚浮的流光,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甜品的甜蜜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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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朝程欢玉伸手,后者将纤细的白嫩手掌搭上去。
两人微抬双手,穿过中间小道上舞台,两边的人自觉让路。
李镶悦耳低沉的嗓音通过话筒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晚宴,今日我要宣布一件事。”
李镶笑着拿出一枚比鸽子蛋还大的钻戒,他面对程欢玉,一边为她戴上,一边宣布:“我将与程欢玉小姐订……”
“你们敢!”
裴烬一脚踹开大门,他的保镖再度出场控制住了场面。
他的到场像带来了一凛寒冬,冻的在场人发颤。
风从他身后的门洞倒灌而入,卷起昂贵地毯上的花瓣,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让满堂暖色顷刻冷却。
裴烬双眼猩红,那两簇火焰将最后一丝理智燃烧,眉宇间拧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戾气。
李镶和程欢玉蹙眉沉默。
他们两人已经默契屏蔽裴烬了,人怎么还是来了?
裴烬大步上台,迈开的步伐凌厉带风。
他抢过程欢玉的腰禁锢在怀里,不顾她的愤怒,满脸阴鸷着脸警告所有人:
“程欢玉,是我的人。”
“谁胆敢跟我抢,就做好破产的准备!”
文明的西装盖不住他野蛮的气息。
“裴烬,你给我撒手!”
程欢玉被踉跄的拽走,她一边拍打他的手臂一边怒斥。
裴烬跟听不到似的,背影带火,恨不得就马上离开这里。
所有宾客不敢言语,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闹剧。
只要李镶一动,就会有几个保镖上来将他围住,他只能黑着脸色结束这场演习。
走到门口,裴烬撞上了同样带着保镖的商意苒。
她步伐优雅,面上有着跟裴烬同款戾气。
两人皱着眉对视一眼。
商意苒看到面目狰狞的程欢玉,犹豫着道:“我本想抢李家少爷……”
“但现在不是不可以抢一下程小姐。”
“呵。”
裴烬冷笑,拽着程欢玉直直从她身旁离开,冰冷话语从薄唇吐出:“不想要商家了就直说。”
宴厅外本布置了数不尽的红玫瑰,此时已经被裴烬砸的差不多了。
满地残瓣,为幽夜带来落败的气息,外面七七八八的停着裴烬抢人的车子。
“没有李镶,也会有下一个王镶、赵镶!裴烬你抢的完吗?哈哈哈哈哈。”
程欢玉被拽着走却不见丝毫狼狈,明艳红唇吐出的话让裴烬撕心裂肺的难受。
他压下要涌出来的暴虐,扯下领带。
程欢玉脚一歪被扔到了车后座,她回头,下一秒森冷的领带缠上手腕丝滑的将她的双手绑上车顶扶手。
不到一秒的时间。
她惊愕瞪大双眼。
敞开的车门掉下一卷红裙摆,细高跟踩在地板,细长的身姿跟束缚的双手,场面旖旎,像裴烬送给自己的礼物。
程欢玉不服气跟他对视,气的脸色绯红。
裴烬双手撑在车顶,探头下来露出泛红的桃花眼,那里面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曲折感情。
他表情更叫人看不明白,眼眸薄雾弥漫,看着程欢玉全是祈求和卑微。
抢人的是他,胜利者是他,狼狈的人也是他。
“程欢玉!”
他一拳打在车顶,惊响吓的程欢玉一跳。
倏然裴烬背过身去,掐腰仰头,像是在压抑什么。
看背影他还是那么嚣张,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小裴总。
程欢玉听到了哽咽声。
停的乱七八糟的车灯照射在宴厅外场,光雾里阴雨蒙蒙。
裴烬转身,熬的通红的桃花眼里水雾潋滟,脸上是终于投降的表情。
他转身。
程欢玉闭眼转头,以为他要打自己。
可却听到一丝轻轻的,细细的,膝盖磕在地板上的轻响。
睁眸看去,萧瑟秋风卷起一地玫瑰,带刺的玫瑰扎在膝盖上,渗出了细密的血。
穿着西装裤白衬衫的高大男人弯着脊背,像一个败者双膝跪地向车内被绑起来的红裙美人俯首称臣。
利刃向玫瑰缴械投降,甘愿成为她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