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给说法，我自己拿。”
程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程胜！”许华炎刚沉脸吐出三字，听筒传来忙音。
他气得一拳砸在办公桌，狠狠咒骂，随即抓起电话给老十打过去。
“金尊映象《终结者》剧组死的那两人，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大哥，你怎么知道？”许华强正在办公室和新女友陈兰腻歪，接到电话脸色大变。
这事除了他和被买通的爆破师，该没第三个人知道。
“你听着，程胜抓了爆破师，拷打三天，早把你供出来了！我不管你在哪，立刻躲起来，明早去濠江，买机票飞哪都行，近期绝不能回港岛！”
许华炎声音焦急，语速快得象连珠炮。
许华强额头冒汗，声音发颤：“我知道了，大哥。”
挂了电话，他心里除了胆寒，更多是愤怒咒骂：“我明明让爆破师做完事就离港避风头，他怎么被抓的？废物！”
骂完，他转头看陈兰：“我惹上大麻烦，得暂时离港，你跟不跟我走？”
陈兰尤豫几秒，点头：“我跟你走。”
许华强脸色由阴转晴，搂住陈兰的腰：“等以后再回港岛，我就风风光光娶你！”
说完，他拉着陈兰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写字楼大堂，坐进门口汽车，打火激活。
刚要挂挡踩油门，身后冷不丁传来冰冷声音：“许先生，去哪？不如带上我一起？”
许华强和陈兰同时狠抖一下，转过头——昏暗车后座里，两支黑洞洞枪口对着他们，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在夜色里格外狰狞。
“你……你们是程胜的人？有话好好说，别走火！”许华强强装镇定。
“开车去屯门蝴蝶湾工业区，别耍花样。”天养生的声音没一丝温度。
许华强不想去，颤声说：“我大哥和程胜是朋友，让我打个电话，说不定能解除误——”
话没说完，凄厉惨叫。
天养生探身，抽出匕首，精准扎进许华强大腿，又猛地拔出。鲜血瞬间浸透裤腿。
“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割开你大动脉。”天养生语气狠戾，眼神冷得象冰。
“别……我照做，呜呜……”许华强死死捂住流血大腿，浑身冒冷汗，一边哭一边重新打火，朝屯门开去。
路上，陈兰目光闪铄，小心通过后视镜打量后座两人，心里悄悄升起跳车逃命的念头。
可念头刚冒出来，脑后被狠狠拽住头发，猛地往后一拉，紧接着脑袋挨了重三拳。
三拳打得她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大脑空白，只能痛苦嚎叫。
“胜哥早说过，敢跟我们作对的人，不分男女老少，一视同仁。”天养生同伴冷声道，没丝毫怜悯。
“别以为你是女人，有几分姿色就能逃惩罚。”
年轻时的陈兰确有几分姿色。但老大程胜早交代过：只要敌对，不管男女美丑，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呜呜呜……”陈兰尖叫后疼得泣不成声。
刚哭两声，后座传来冰冷警告：“再敢哭一声，我现在就杀你。”
车厢瞬间死寂。陈兰死死捂住嘴，连大气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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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钟头后，金尊制酒工厂办公室。
许华强和陈兰双双跪在程胜面前，满脸惊恐。许华强抖得象筛糠，连声求饶：“胜哥，我错了！真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大哥面子，给个弥补机会！”
程胜拿起桌上汽水，慢悠悠吸一口，才抬眼看他：“我倒是想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
“胜哥指……哪方面？”许华强声音发颤，不敢抬头。
“你大哥许华炎走粉起家，一步一步把许家做大，在港岛势力比得上二流社团，算个人物。可你不过背靠这么个二流社团，谁给你的胆子招惹我？”
程胜确实纳闷。自己今时今日的地位，完全有资格说那句“过了晚上十二点，港岛我说了算”。
这话虽嚣张，但很多社团龙头听到也不会有异议——因为这是事实。
所以他严重怀疑许华强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我……”许华强结结巴巴，终于敢抬头看程胜，“你的《英雄本色》三部曲票房大卖，每次都把我电影压得抬不起头，我心里不痛快。我原以为《英雄本色》三部曲剧情形成闭环，不会出第四部，金尊映象下一部片子说不定会扑街。”
“结果我看了《终结者》预告片，打斗场面和脑洞让我大为震撼。我笃定这系列会超过《英雄本色》，一时心有不甘，就动了歪心思。”
他露出苦涩笑容：“我花八十万买通爆破师，又额外给他五十万跑路费，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谁知道你竟能抓住人，还撬开他的嘴。”
说白了，就是许华强因电影票房拼不过金尊映象，心生嫉妒，想用非常规手段拖延《终结者》上映时间。
虽影响不了最终票房，但至少能让他心里舒坦些，念头通达些。
程胜听完，不置可否点头，随即抄起桌上大哥大，拨通许华炎电话。
“你十弟现在在我这里。”
许华炎怔了下，沉声问：“你想要多少钱，才肯放了我老十？”
“我不要钱。”程胜点烟，语气平淡，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你不要钱？”许华炎脸色大变。
他太清楚了：如果事能用钱解决，都不算大事；钱解决不了，就说明根本没得谈。
程胜没再搭理他，只对站在一旁的天养生扬了扬下巴：“做掉许华强。”
“明白。”天养生应声，抄起墙角棒球棍朝许华强走去。
许华强吓得肝胆欲裂，连滚带爬朝门口跑。手刚触到门把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听“闷”一声响，棒球棍精准落在他后脑勺。
下一刻，血柱顺脑袋滑落，淌过脸颊，滴在地板。
许华强应声倒地，身体抽搐几下，彻底没动静。
“胜哥，这女的怎么处理？”天养生转身看蜷缩在地的陈兰，冷声问。
程胜还没开口，陈兰就哭喊着爬到他面前，拼命磕头求饶：“求你别杀我！我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可以留下来陪你，我会很多东西，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呜呜呜……”
看着她这副模样，程胜忽然笑了笑，慢悠悠说：“你年轻时候，倒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