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万。”
“嘶……首日便破百万！”占米倒吸凉气，已可想象未来数月生意的火爆，与老大盆满钵满的景象。“胜哥，小弟真心佩服！”
“少拍马屁，速去。”
“是是是，这就动身。”
接下来两月，程胜重心皆在咸湿电话业务，忙于同各路寻求合作的社团、家族谈判分成。
这日，金尊映象会客室。
许家家主许华炎面露讶色：“程生，莫非你在做这生意前，便料定它会如此火爆？”
一个半月前，他想跟风，却被通信公司告知已与李家源签独家合约，欲拉线装机，须经李家源同意。打听之下，李家源花名占米，竟是程胜小弟。
又是程胜。咸湿片、咸湿杂志、咸湿电话，接连火爆。许华炎真想称他一声“咸湿大王”。
他当即上门谈合作，听闻五五分成，却摇头要六四，被程胜一口回绝。
此一月半间，他打听到与程胜合作者，月入皆超百万，终于坐不住，再次登门。
“当初我先招六十位姑娘，广贴海报，又与亚视合作深夜gg试水。首日业绩达预期，方决定继续。”程胜缓缓道，“签独家合约，只是留手。做生意，没人愿辛苦筹谋，却为他人作嫁，许生以为呢？”
许华炎点头：“确是这个理。”若自家殚精竭虑想出的财路，反被跟风者抢占先机，任谁都会憋闷。
“那便签合同吧，就依你，五五。”许华炎笑道。月入百万，年计千万，且无贩毒风险，这般稳赚买卖，多少人求之不得。
“好。”程胜唤方玉儿拟合同，占米见证，双方签字落章，合作达成。
许华炎握手笑道：“我十弟开了家电影公司，出过几部卖座片。改日带他来拜访，或可合作。”
“可以。”程胜口头应允，心下却不以为意。与许华炎合作是为利，若同许华强拍电影，岂非拖累？许华强仗家势或许能逞威，在他眼中，却连上桌资格都无。
“那便不打扰了，改日再聚。”
“占米，送许先生。”
许华炎离去后，方玉儿持业绩报表入内，径自坐进程胜怀中：“胜哥，本月咸湿电话业绩汇总。”
程胜目光落向报表最末数字。
一月之间，港岛加濠江业务，为他带来六千馀万纯利。上月尚止五千万。待生意平稳，月纯利约可稳定在两千至三千万间，年入保底两亿。
此等躺赚模式，他几乎坐收其成。且咸湿电话亦带动社团风月生意——不少客人听完电话，或自行解决，或直奔风月场所。白玉玲曾多次提及，庙街生意较以往火爆许多，来的多是携火气泻火的客人。
正思索间，桌上大哥大响起，来电显示：方婷。
“小弟，这么久不联系，是把大嫂忘了？”方婷嗓音娇软，带着刻意的撩拨。
“千里之隔，每次通话，火气无处消解，憋久了伤身。”程胜笑应，心下微动。
三月前，靓坤遇两次暗杀，腹中枪，入院静养。程胜对外放风称其已死，正是为引蒋天生返港。然蒋天生极为谨慎，三月毫无动静。程胜料想，韩斌与十三妹之死惊动了他，令其暗中派人调查靓坤生死。
如今方婷来电，恐是蒋天生耐心渐消，欲回港接手洪兴。
“我已从暹罗返港。今晚得空否？大嫂请你饮丝袜奶茶。”方婷格格娇笑。在暹罗数月，她与程胜数次通话，程胜嘴甜，常哄得她开心，话题渐涉男女。一次她特地去酒店开房，与程胜电话聊了三小时，早按捺不住想见面。
“大嫂已回了？”程胜故作讶异。
“是啊，刚到家便先寻你，够诚意否？”
“诚意十足。我稍作准备，今晚定好好为大嫂……疏通渠道。”程胜语气暧昧。
方婷笑得花枝乱颤。又闲聊几句，方挂断。
放下大哥大，方婷迫不及待化妆选衣，筹备夜晚幽会。至于丈夫蒋天生，返家后便与陈耀出门，料是忙于召集堂主处理社团事务，一周内早出晚归，无暇管她。
另一边，洪兴陀地会议室。
风尘仆仆的蒋天生坐于主位，望着韩斌与十三妹的空座，沉默。二人死讯他早知，心下并无波澜，此刻触景，却仍有些不是滋味。毕竟是支持自己的手足，二人一死，洪兴实力折损。
“蒋先生，此次返港，不如直接重掌龙头位！”太子率先起身表态，姿态鲜明。
恐龙随即举手：“望蒋先生为我大哥报仇！”
肥佬黎皱眉：“靓坤不是死了？找谁报仇？鞭尸？怕早喂鱼了。”
“我疑心杀我大哥者，非是靓坤，另有其人。”恐龙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摩挲桌面，尤豫是否说出那名字。
“谁？”
“究竟是谁？”肥佬黎与巴基同声追问。
“仅属猜测，不便明言。”恐龙不会将心里话告知这两墙头草，他们口风不紧，转眼或传遍社团，反坏大事。
二人欲再问，蒋天生抬手制止：“我重掌洪兴无妨，但为韩斌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莫急。”
他与恐龙所想略同，皆疑是程胜出手做掉韩斌与十三妹。然问题是，洪兴非东星对手。自程胜掌东星，剔除废员，令手下每日健身两小时，东星整体实力，恐已超洪兴。何况程胜手下多是以一当十的狠人，硬碰难讨好处。
故蒋天生素来不愿与程胜结仇。但他不欲，不代表程胜亦不欲，此点存疑。若程胜打为靓坤报仇旗号对洪兴开战，双方即成死敌。
此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人亲见靓坤尸首，他究竟死否？会否是假死设局，引自己回港？
然无论如何，继续滞留暹罗已无意义。有些事，终须了断。
念及此，蒋天生轻叩桌面：“首件事，陈耀接手韩斌地盘，各位可有异议？”
若在往昔，他会以公平竞争选新堂主。然今面临东星重压，无心看小弟内斗，索性直接指派。
“蒋先生，阿耀当初不是背叛你，将票投予靓坤了？”巴基目光在蒋天生与陈耀间游移，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