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来混社团，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该斩草除根，让对方全家整整齐齐。
不然留着后患，迟早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明白！”
托尼咽下口中的食物，郑重点头，丝毫没有尤豫。
“你们先吃着。”
程胜起身走到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给崩牙驹打去了电话。
“阿驹，之前绑架你小弟洗米华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赔个不是。”
程胜出来混，向来会根据不同情况选择是否讲道理。
这件事确实是误伤，虽然没动洗米华一根手指头，还封了红包，但换谁平白无故被绑架关进狗笼子，最后被告知绑错了人，都会怒火中烧。
“神豪爷啊神豪爷，拜托你下次搞清楚状况再动手，我那小弟现在郁闷得饭都吃不下。”
崩牙驹本来打算等三天，看程胜有没有表示。
要是没动静，就说明对方看不起自己，那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了。
可现在程胜亲自打电话过来道歉，他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我会派小弟去濠江，给洗米华封个大红包，保证让他满意。”
程胜笑着说道，其实红包数额多少不重要，关键是态度要到位。
“红包就免了，你先给我透个底，假酒工厂那事儿……”
崩牙驹拖长了语调，他不在乎谁输谁赢，只在乎自己还有没有假酒可卖，能不能继续赚钱。
“已经结束了，以后港岛只有我一家假酒工厂。”
程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听筒那头陷入了沉默，昨晚才绑人，今天就出了结果，崩牙驹不得不佩服程胜的办事效率。
这也意味着，濠江的场子以后没假酒可卖，只能和东星合作了。
“神豪爷，上次我们没谈拢，今天正好再谈一次，四六分，我四你六。”
崩牙驹早就尝到了卖假酒的甜头，这生意几乎是无本万利，比在自己场子散四号仔赚得还多。
可惜上次程胜价格咬得太死，一直不肯让步，让他心里很不满意。
毕竟在濠江，他掌管的梅字堆是一流社团，有大量酒店和赌厅，多拿一成利润，每天至少能多赚几十万。
“给你四六分，其他从我工厂拿货的社团知道了，会指着鼻子骂我不公。”
程胜是东星龙头没错，但做生意讲究公平，要是厚此薄彼，时间久了名声就臭了，路也会越走越窄，迟早会被人联手抵制。
难不成还能凭着拳头硬去压人？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崩牙驹没好气地说道，显然还想争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混了这么多年社团，别告诉我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会不明白？”
也许崩牙驹能守口如瓶一年两年，可谁知道未来他和自己会不会产生矛盾？
万一两人关系破裂，崩牙驹就能拿这件事做文章，彻底搞臭自己的名声。
退一步说，就算两人一直交好，保不齐哪天崩牙驹喝多了说漏嘴，传到有心人耳朵里，照样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崩牙驹左右思量了片刻，最终一咬牙说道：“行，就按七三分！下午我就让洗米华去你工厂谈具体细节。”
能赚三成利润，总比一点都赚不到强。
“你阿驹肯让步，我自然也给你面子。三天内，你濠江场子卖假酒赚的钱，都归你自己，不用给我分。”
程胜就当是给洗米华的补偿，这样一来，崩牙驹脸上有光，自己也落个好名声，大家和和气气做生意，才是长久之计。
“哈哈，神豪爷你果然会来事！有空来濠江玩两把，我给你签单！”
崩牙驹大笑着说道，所谓的签单，就是让程胜先赌后结帐。
以东星龙头的财力，就算签单几个亿，也完全没问题。
“你他妈是职业赌棍当久了，想把我也拖下水，把我兜里的钱洗到你的场子里去？”
程胜啐了一口，指间的烟灰随着动作簌簌抖落。
赌博和毒品，在他看来是绝不可碰的两样东西。
莫说他如今身家几十亿，便是有几百亿，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到了这个量级，赌桌上的筹码自然水涨船高，一分钟能开三把牌，一把输掉几千万也不稀奇，一晚上倾家荡产都不算意外。
“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电话那头的崩牙驹干笑两声，透着几分尴尬。他毕竟是开赌场的，拉大客户下水已成职业习惯，方才那话确是下意识溜出了口。
程胜没再闲扯，话锋一转：“问你件事，濠江那边是不是快放新的赌场牌照了？”
濠江的赌场是稳赚不赔的金饭碗，不仅能吃博彩的利，还能带动周边假酒、餐饮、风月一条龙的生意。若能抓住这次竞标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你消息倒是灵通。最多五个月，结果就会出来。”崩牙驹答完，语气里带了点调侃，“你要是也对牌照有兴趣，咱们可就是对手了。”
目前濠江只发了两张正牌、一张副牌。
正牌是官方直接授予的博彩经营权，持牌者必须是独立法人。副牌则是正牌公司转授权的次级经营权，需签监管协议，缴纳足额博彩税。
三张牌照里，两张正牌都在何鸿深手中，唯一一张副牌则落入了倭国山口组囊中。接下来要发的仍是副牌，凑成两正两副的格局。换言之，无论谁中标，都得与何鸿深旗下的公司签约，受其监管。
崩牙驹本就是何鸿深的门生，在此事上占有天然优势。但何鸿深至今未明确表态支持他，最终恐怕还得各凭手段——谁的门路硬、谁舍得砸钱、谁手腕更高，才能笑到最后。
“放心，我的目标不是你。”程胜语气平淡。
“这是想合作？要是能联手柄倭国势力清出去，我倒是乐意。”崩牙驹的声音活络了几分。
“到时再议，先挂了。”
“行。”
通话结束。
程胜重新点了支烟，靠进沙发，陷入沉思。
濠江的赌牌并非只限一家赌场，而是能布局多家。一旦得手，仅凭这一张牌照，便足以跻身顶尖沃尓沃之列。其中的利润，远超常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