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看着我，我这人胆子小，会害怕的。”程胜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戏谑。
麦克象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大哥跟你说话，你听不见？”高晋的话音未落，一脚就狠狠踹在了麦克的肚子上。
麦克整个人象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从餐桌的这头滑到了那头，最后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痛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脸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极致。
看到这一幕，。
看到这一幕，任擎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对着程胜沉声道：“神豪虎！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过分？”程胜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任擎天，“麦克在我背后搞小动作，你知不知道？”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任擎天的表情，见对方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就知道任擎天果然对此事一无所知。
“麦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任擎天烦躁地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麦克晋升得太快，没经历过社团底层的打磨，性子也变得越来越目中无人。但也正因为这份“纯粹”，没有老社团人的两面三刀，他才觉得这小子值得培养。
“我开了家影视公司，拍了部咸湿片，卖得还不错，一盘能卖一百块。”程胜慢悠悠地开口，指尖的香烟又燃了一截。
“结果麦克倒好，直接大批量做盗版，八十块一盘往外卖，把我的生意全抢了。”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我一天才卖两千多盘，他倒好，一天能卖两万多盘，这钱赚得可真轻松。”
听到这话，任擎天的目光落在了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麦克身上，对着手下吩咐道：“把他扶起来。”
近一周港岛确实有部户外题材的咸湿片卖爆了，他还特意让小弟买了一盘回来看，剧情拍得相当够劲，看得他大呼过瘾。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部片子竟然是神豪虎的公司拍的。
果然是东星神豪虎，这赚钱的本事，是真的厉害。
另一边，麦克已经被两个小弟架着骼膊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刚站直身体，胸腔猛地一阵剧震，一口黑红的血沫“噗”地喷溅而出，星星点点的血渍砸在米白色的丝绒桌布上，晕开成几团狰狞的暗花。
他佝偻着脊背，像只被抽走骨架的野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喉间发出风箱般的破响，同时哑着嗓子朝任擎天嘶喊：“天哥！我连神豪虎的面都没见过，那档子生意是谁的我压根没摸清，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任擎天缓缓转过脸，脸上硬挤出几分圆融的笑意，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视线落在程胜身上，语气带着刻意的和缓：“阿胜啊，这小子也是懵懵懂懂犯的浑，你看揍也揍过了，气也该消了，不如让他掏笔赔偿款，这事儿就算翻篇，你看如何？”
程胜挑了挑眼尾，指尖夹着的香烟往水晶烟灰缸里轻轻一磕，一截烟灰簌簌坠落，他连眼皮都没往麦克那边抬，语气里的质疑像冰碴子似的：“他说自己不知情，就真能当回事？”
麦克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举起那只还完好的右臂，指节绷得发白，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抖成了筛糠：“我要是早晓得那是您的买卖，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大批量印盗版啊！”
港岛这地界，咸湿片爆火的先例又不是没有。
从前也有不少社团跟风做盗版，把原创的市场挤得连口汤都喝不上。
麦克这次栽了跟头，说到底就是做事前没摸透底细，吃了没经验的亏。
可程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缘由有二：
其一，这麦克本就是个疯疯癫癫的货色，看着就招人膈应，不给他留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自己心里这口气顺不下去；
其二，他早就盯上了九龙的地盘，只有把事情闹大，才能浑水摸鱼，把那块肥肉彻底吞进肚子里。
“你倒腾盗版，总共捞了多少油水？”程胜弹了弹烟身，烟丝火星明灭，他慢悠悠开口，目光依旧黏在烟灰缸的纹路里，没看麦克一眼。
“四……四百多万。”麦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断腕处的剧痛让他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衣领的边角。
“赔我五百万，再把九龙的地盘双手奉上，我就当这事儿从没发生过。”
程胜的话音轻飘飘的，象一阵凉风吹过，可包厢里的空气却瞬间凝固了，连角落里的尘埃都仿佛冻住了，压抑得让人胸口发闷。
任擎天歪着头看向程胜，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警告：“年轻人，野心别太盛，吃太饱了，小心撑破肚皮。”
“老东西，照你这话的意思，是没得谈了？”程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讥诮的笑，语气里的散漫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觉得呢？”任擎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剜着程胜。
听到这话，程胜懒得再废话，对着身后的人随意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狠劲：“麦克这手伸得太长，剁了，让他长长记性。”
“我来！”沙猛的声音刚落，腰间就“噌”地一声拔出了一把匕首，刀刃在包厢的暖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他脸上挂着狰狞的笑，脚步重重碾过地板，一步步朝着麦克逼近，每一步都象踩在众人的心尖上，震得人头皮发麻。
任擎天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高脚杯被震得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溅出杯口，他破口大骂：“扑你阿母！神豪虎！有本事叫骆丙润来跟我谈！”
程胜摇了摇头，眼神冷得象深冬的冰，语气里没半点温度：“我劝你把嘴闭紧点，不然下一个挨刀的，就是你的手。”
这一下，任擎天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早就听说神豪虎脑子活络、会赚钱，却从没听过对方做事如此心狠手辣、不留半分馀地。
要是自己再敢多嘴，这疯子为了立威，说不定真敢对自己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