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木头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那是医疗班常年留下的余韵。
阳介不紧不慢地走着,这具年轻身体的感官敏锐得过分,他甚至能听到隔壁档案室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要给这股力量找个名义,就像是给黑户上户口。
阳介推开办公室门时,纲手正把自己埋在一堆如山的公文中,面前的清酒瓶还挂着一滴欲坠的水珠。
静音在一旁忙碌着,抱着那只永远在哼唧的豚豚。
阳介走到近前,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帮纲手把歪掉的火影帽扶正。
这种过分自然的亲近感让纲手抬起头,那双带着血丝的眼里满是审视:阳介,医疗班不需要你这个顾问来操心,说吧,又想折腾什么?
我想给村子加一层防弹衣。
阳介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既然‘青春讲习’的提案已经过了,我建议把它升级为正式的村级活动。
我还申请开放英灵殿的投影装置,在首场仪式上使用。
纲手眉头一皱,手里的钢笔在桌上磕出沉闷的声响:搞这些虚的有意义吗?
现在的木叶需要的是战斗力,不是聚在一起哭鼻子。
阳介笑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纲手眼神深处的那抹疲惫。
他悄然发动了【言语共鸣】,喉咙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感。
您当年赌上性命守护村子,难道只是为了保住这几块地皮?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每一个字节都像是精准调过频的音符,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赖感。
您是为了让人记住‘火之意志’这四个字,是为了让那些牺牲的人不只是冷冰冰的墓碑。
现在的木叶缺的不是查克拉,是重新站起来的骨气。
这番话夹杂着系统中“信任”与“敬意”的双重情绪,像一股暖流直接撞进了纲手的心里。
她愣住了,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空洞,仿佛穿透了阳介,看到了那个同样热血又爱赌的弟弟,还有那个曾经许下承诺的男人。
阳介清晰地看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桌角,那里原本放着刻有断绳名字的护额。
行了,拿去吧。
纲手挥了挥手,像是要把某种情绪赶走,语气却软了下来。
要是办砸了,你就去给后山的慰灵碑刷一年油漆。
仪式当夜,木叶中心广场成了光的海洋。
数百个孩童手执橘色的纸灯笼,火苗跳动着,映照出一张张稚嫩却又严肃的脸庞。
鹿丸站在台中心,这个往日里连系鞋带都嫌麻烦的少年,此刻腰杆挺得笔直。
他手里攥着那个压扁的烟盒残片,上面的“youth”字样在灯火下泛着金属冷光。
我爸跟我说,赢不了也要打,但打得要有意义。
鹿丸的声音在扩音结界的作用下,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阿斯玛老师留下这些话,不是要我们去送死,是要我们活得比敌人都久,把这股火传下去。
夕日红静静地站在台下,黑色的丧服掩不住她隆起的小腹。
她胸前别着阿斯玛的护额,在某个瞬间,她感觉到腹中的小生命轻轻踢动了一下,仿佛在与这千人的共鸣一同律动。
阳介此时正靠在不远处的钟楼阴影里,手指轻轻叩击着石砖。
他启动了【环境共振】,将系统存储的阿斯玛生前那些爽朗的、带着烟嗓的笑声,以一种极其隐晦的频率融入了拂过广场的晚风中。
那风很轻,吹动了老人们的白发。
哎呀,你们听到了吗?
一个坐在长凳上的老忍者突然揉了揉眼角,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好像阿斯玛那小子又回来巡夜了,就在我耳边笑呢……
与此同时,在木叶村外数里的一处高耸枯木上,角都正冷冷地俯瞰着远方的火光。
他胸腔里的五颗心脏正不安地躁动着,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巨大的能量场正在成型。
区区哀思,也能成势?
角都发出一声嘲讽的冷哼,他伸出干枯的手掌,试图捕捉空气中游离的情绪波动,想要像往常一样吞噬这些廉价的痛苦。
可就在这一刻,广场上千人齐声高喊:青春万岁!
那不是普通的呐喊,而是结合了阳介引导的、纯粹到极致的信念洪流。
这股力量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跨越空间,直接轰击在角都的精神防御上。
角都猛然单膝跪地,原本坚不可摧的地怨虞面具竟在这一刻崩裂出一道裂纹。
其中一颗代表雷属性的心脏,竟然在那浩然意志的冲击下,自发地停止了跳动,萎缩成一团死肉。
【检测到‘群体信念冲击’!
【圣核第二十七道纹路点亮!】
阳介在钟楼上睁开眼,系统面板的荧光映在他深邃的瞳孔里。
他自嘲地笑了笑:原来,真正的防御,是从不喊痛的地方开始的。
仪式进入尾声,阳介悄然出现在祭坛边缘。
他不需要大声疾呼,仅仅是站在那里,【言语共鸣】就将他的意志扩散到了极限。
有些话,死了还能说;有些人,走了还在守。
请记住他们的名字,因为只要名字不被遗忘,他们就从未离开。
随着他话音落下,投影装置发出一阵嗡鸣。
在无数灯笼火焰暴涨三尺的瞬间,漫天的火星竟然在半空中勾勒出一道道模糊的虚影。
那是历代阵亡忍者的轮廓,虽然一闪而过,却清晰得让人心颤。
负责记录数据的情报部成员山城青叶,此时握笔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盯着监测水晶球,声音因为惊恐而变得尖锐:火影大人!
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这是奇迹!
他抬头望向星空,在恍惚的视网膜残影里,他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叼着烟、满脸胡渣的男人对着他摆了摆手,消失在风里。
数里外,角都咳出一口黑色的浓血,那是心脏破碎带来的反噬。
他眼中的贪婪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
这种力量……不需要结印,不消耗查克拉,却能动摇生死的界限?
他撕开胸前的皮肉,将备用心脏塞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石,我会让你明白,只有活着才是真理。
阳介回到那座清冷的宇智波祠堂。
他随手将今晚凝结出的那枚晶莹剔透的情绪晶石,封入写轮眼记录仪中。
他在那本漆黑封皮的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他们以为我在收集情绪……其实我在种下种子。
等它开花那天,连六道仙人都得低头听一句‘该停了’。
写完这一切,他推开窗户。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正穿过浓雾,投射在村子尽头的墓园方向。
在那里,原本清冷肃穆的墓碑群,在黎明的阴影中显得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