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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海军军官与翡翠疑云(1 / 1)

海军军官手中出现疑似被劫翡翠的消息,像一根毒刺扎在佐佐木雄二的心头。他立刻让松本动用所有关系,务必查清来龙去脉。松本的能量此刻显现出来,不到两天,一份相对详细的报告就摆在了雄二面前。

那名海军军官名叫田中弘一,是驻曼谷海军武官处的一名少佐,负责部分后勤联络工作,地位与雄二在陆军后勤联络小组类似。他得到那块翡翠的途径,据说是通过一个在港口经营酒馆的日侨老板娘介绍的。

老板娘认识一个经常往来于泰缅边境的暹罗小商人,那小商人声称翡翠是家传之宝,因战时经济困难不得已出售。田中少佐对翡翠一知半解,但觉得颜色漂亮,价格也“合适”,便买了下来准备寄回国内炫耀。

报告显示,田中少佐似乎并未深究翡翠的真正来源,更像是一次偶然的购物。那个暹罗小商人也已经离开曼谷,无从查证。表面上看,这似乎只是一个巧合,被劫的翡翠流入了黑市,又恰好被田中购得。

但雄二和松本都不敢掉以轻心。巧合太多,往往就意味着阴谋。他们担心这是否是某个势力(比如宪兵队或特高课)设下的圈套,用翡翠来试探他们。或者,那个暹罗小商人是知情人,故意将翡翠卖给海军军官,以期引起注意,达到某种目的。

“必须处理掉这个隐患。”雄二斩钉截铁地说,“不能让这块石头留在田中手里,更不能让他寄回日本。万一国内有懂行的人看出端倪,顺藤摸瓜查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处理?”松本皱眉,“直接从田中手里买回来?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不能买。”雄二摇头,“得让它‘自然’地消失,或者变得无关紧要。”

一个计划在雄二脑中形成。他让松本去找一个可靠的、懂翡翠的鉴定师(不能是他们平时合作的那个),然后安排一场“偶遇”。

几天后,在一次由海军武官处举办的例行联谊酒会上,雄二作为陆军后勤联络官也应邀出席。他刻意与田中少佐攀谈,话题很快引到了最近的趣闻上。田中少佐果然得意地提到了他新得的“宝贝”,并拿出来炫耀。雄二接过翡翠,假装仔细端详,然后故作惊讶地说:“田中君,这块石头……颜色确实鲜艳,不过……”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田中的好奇。“不过什么?佐佐木君对翡翠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只是以前在大阪的店里见过不少。”雄二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恕我直言,田中君,你这块石头,颜色过于鲜艳均匀,像是……嗯……可能是用劣质石头经过化学药剂浸泡处理过的‘加色货’。这种货色刚开始好看,戴久了会褪色,对身体也不好。我们关西那边管这个叫‘药水石头’,不值什么钱的。”

田中少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将信将疑:“不会吧?那个商人说是家传的……”

这时,松本安排的那位“独立”鉴定师恰巧经过(也是受邀宾客),雄二连忙叫住他:“中村先生,您是这方面的行家,您帮忙看看田中少佐这块翡翠如何?”

那位中村先生拿起翡翠,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又用放大镜仔细检查,最后摇摇头,用惋惜的语气说:“唉,可惜了。佐佐木君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人工加色的痕迹很明显。你看这颜色浮于表面,没有根,内部结构也破坏了。真正的天然翡翠,颜色是有层次、有过渡的。这块……价值不大,当个玩意儿玩玩还行,寄回国就不太合适了。”

两位“懂行”的人先后这么说,田中少佐的信心彻底动摇了。他脸色铁青,感觉自己上了当,出了丑。酒会结束后,他怒气冲冲地去找那个酒馆老板娘算账,据说闹得很不愉快。至于那块翡翠,据说被他愤然扔进了抽屉深处,再也没有提起过。

一场潜在的危机,被雄二用巧妙的心理战和双簧戏暂时化解了。但这件事也给雄二提了个醒:他们的活动范围已经不可避免地触及到了海军系统。在曼谷,陆海军之间的矛盾虽然不像本土那么尖锐,但同样存在竞争和隔阂。以后行事必须更加小心,避免卷入陆海军之间的纠葛。

处理完田中事件后,雄二将注意力转回如何恢复翡翠运输上来。岩甩的骡马队经过休整,表示可以再次上路,但要求提高佣金和加强护卫。雄二同意了,但他深知不能再完全依赖这条单一线路了。他想到了之前搁置的维拉潘这条线。

他让松本主动约见维拉潘,表示经过“努力”,已经初步打通了一些“特殊渠道”,可以尝试进行小规模的、高度机密的“合作试点”。他提出的方案是:由暹罗官方提供一批数量不大的、非核心的战略物资(如初级橡胶原料或锡锭),由“大和屋”负责将其运出暹罗,通过“特殊渠道”兑换成日军紧俏的药品或精密仪器,再运回暹罗,利润分成。

雄二提出这个方案有多重目的:一是试探维拉潘及其背后势力的诚意和能力;二是如果成功,可以借此建立一条利用官方渠道的备用运输线,未来或可用于运输翡翠;三是通过这种“为国家服务”的合作,为自己和“大和屋”披上一层更安全的保护色。

维拉潘对雄二的“积极”态度表示赞赏,答应向上司汇报。几天后,他带来了回复:上司原则同意进行一次小规模试点,但要求“大和屋”必须提供绝对的安全保障,并且暹罗官方不承担任何官方责任。具体的物资种类和数量需要进一步商议。

谈判进入了实质阶段。雄二知道,这又是一场走钢丝般的冒险。与暹罗高官合作,如同怀抱荆棘,既能刺伤对手,也可能划伤自己。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在危机四伏的1943年,他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和更广阔的逃生之路。

就在他与维拉潘周旋之际,吉田军曹从缅北传来了一封语焉不详但透着极度焦虑的信,信中说矿区附近发生了激烈的交火,日军一个小型据点被端,他感觉自己“像坐在火山口上”,再次强烈要求雄二尽快想办法把他弄出去。新的压力,又从源头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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